尖沙咀私人會所的水晶燈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間,到處是觥籌交錯。

江芸芸攥著手機,心急如焚地穿梭在人群裡尋找盛明傑,卻在露臺轉角,被一隻大手猛地拽住。

盛明峯帶著陰鷙的笑,指尖死死扣著她的手腕。

「老婆仔,終於找到妳了。」他湊近,氣息裡混著酒氣與戾氣:「明傑敢壞我事,妳就陪我走一趟,好好『勸勸』他。」

江芸芸拼命掙扎,他卻從口袋掏出一個小巧噴霧,毫不猶豫噴向她的臉。





「你!……」

一陣強烈的暈眩席捲而來,藥力發作得極快。

隱約間,她聽見盛明峯惡狠狠的咒罵:「賤人!整天裝清高,也該讓我嚐嚐妳的滋味了!」

「不要…… 不……」

意識逐漸模糊,她最後的念頭,只剩下那個衝動赴約、讓她擔心不已的人。





盛明傑正在會所另一頭與線人交談,眼角餘光驀然瞥見那道熟悉的身影被盛明峯狠狠拽走,心臟猛地一縮,喉間擠出一聲低罵:「該死!」

他猛地推開周圍的人群,瘋狂朝露臺方向追去,卻還是晚了一步——只看到露臺角落的地面上,掉落著一枚芸芸常用的銀色髮夾。

「芸芸!」他的聲音裡裹著難掩的恐懼與憤怒,指尖顫抖著掏出手機,迅速撥通安保團隊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封鎖會所所有出口,立刻查找盛明峯的行蹤,他帶著一個女人,身形與我太太相似!」

雙眼因怒火與焦急而通紅,他一邊沿著走廊瘋狂搜尋,一邊對著電話嘶吼:「調動所有監控!快!每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哪怕是廁所和安全通道!」

芸芸的手腳無力地垂在身側,身體被盛明峯粗暴地按在旁邊的沙發上。意識模糊得像籠著一層霧,她沒有暈過去,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微弱地呢喃:「…傑…」





耳機裡突然傳來安保人員的回報,說盛明峯已帶人前往地下停車場。盛明傑不再猶豫,拔腿狂奔而去,衝進停車場的瞬間,隱約聽到遠處傳來車門關閉的悶響。

「在哪!」他抬眼瘋狂掃視著停車場的每一個角落,終於看到不遠處盛明峯的車輛尾燈亮起。他像瘋了一般衝過去,一拳狠狠砸在車輛的後擋風玻璃上,玻璃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盛明峯!停下!把她放下!」他嘶吼著,聲音因憤怒而嘶啞。可車子不僅沒有停下,反而突然加速倒車,車頭險些撞上他。盛明傑一個敏捷的滾翻躲過,起身時褲腿被地面磨破,膝蓋滲出鮮血,可他渾然不覺,依舊瘋狂地朝車子追去,同時對著耳機大喊:「快封鎖出口!無論如何,別讓他把車開出去!」

芸芸在渾渾噩噩間,彷彿聽到了盛明傑熟悉的呼喊,心底瘋狂吶喊著:「我在這…傑…我在這…」可身體卻像被灌了鉛,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芸芸!」眼看盛明峯的車被出口的欄杆成功攔住,盛明傑立刻加速沖過去。趁盛明峯惱羞成怒地下車與安保理論的間隙,他繞到車輛另一側,猛地拉開後車門——看到後座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芸芸,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難以呼吸。

「芸芸,醒醒!醒醒!」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車裡抱出來,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臉頰,怒火幾乎要將理智徹底淹沒。他轉頭看向盛明峯,聲音冷得如同來自地獄,一字一句咬牙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盛明傑輕輕將芸芸放在地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膝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臉,試圖喚醒她;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縫間幾乎要摳出血來,周身的戾氣足以將盛明峯吞滅。

盛明峯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眼神輕佻又囂張:「她是我女人,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當初不也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了嗎?怎麼,心愛的人成為別人的女人,滋味不好受吧?」





他頓了頓,笑得更加殘忍:「折磨她,看你痛苦的模樣,我最開心!所以你最好閉嘴,別把我在車隊運動飲料裡動手腳的事抖出來,否則,我只會加倍折磨她!當然,我不介意你把所有事都推到江冬海一個人身上——怎麼說,我們都是兄弟一場,對吧?」說完,他低頭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狂笑。

盛明傑眼中寒光迸射,猛地起身,一把將盛明峯狠狠抵在車門上,拳頭緊握在他眼前,指節幾乎要碰到他的臉頰。

「你敢動她一下,我讓你生不如死!」盛明傑咬牙切齒,壓低的聲音裡滿是殺意:「車隊的事,我早有證據。江冬海那邊,芸芸也留了一手,你以為你的威脅有用?」

他余光瞥了一眼仍未醒來的芸芸,聲音不自覺帶了一絲顫抖,那是恐懼與憤怒的交織:「今天,我要讓你為碰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手臂肌肉緊繃,拳頭即將揮落的瞬間,他突然想起芸芸還在身邊昏迷著,動作猛地一滯。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掏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眼睛始終死死盯著盛明峯,不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阿Sir,我要報警,尖沙咀某私人會所地下停車場,有人涉嫌非法拘禁、意圖傷人,還涉嫌在運動飲料中添加違禁品,請你們儘快趕來!」掛斷電話,他冷冷道:「員警馬上就到,你準備好去地獄吧!」

芸芸的意識至此徹底陷入黑暗,再次睜開眼睛時,鼻尖已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身處一間安靜的病房。手臂傳來陣陣刺痛,她才想起,昨晚反抗盛明峯靠近時,手臂不小心撞傷了,忍不住低嘶一聲:「嘶…」

「芸芸!」盛明傑正站在病房門口,對著趕來的員警陳述昨晚的詳細情況,聽到室內的動靜,立刻衝了進來。看到芸芸醒來,他的眼眶瞬間通紅,快步衝到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妳醒了……終於醒了。」





他輕撫著她的額頭,目光落在她受傷的手臂上,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感覺怎麼樣?那混蛋有沒有傷到妳別的地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轉頭對門口的員警示意稍等,俯身湊近芸芸,聲音壓得極低,滿是安撫:「別怕,我在這,一直都在。盛明峯跑不了,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車隊的事,還有江冬海的事,我們都有足夠的證據,這次一定能讓他們付出代價。」他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眼中的怒火仍未熄滅,可看向她時,只剩下無盡的溫柔與後怕。

江芸芸輕輕搖了搖頭,目光緊緊鎖在他身上,焦急地問:「傑…你沒事吧?盛明峯有没有威脅你?我醒來就想起你氣沖沖衝去晚宴的樣子,我好怕……」

「我沒事,別擔心我。」盛明傑眼眶更紅了,握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聲音有些顫抖:「倒是妳……看到妳在他車裡昏迷的樣子,我差點瘋了,我以為我要失去妳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員警,又迅速轉回來,眼神變得堅定:「他威脅不了我,車隊的事我早就收集好了證據,江冬海那邊,妳不是也留了他涉案的照片和錄音嗎?一切都結束了,他跑不了的。」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目光在她臉上反覆遊移,像是要確認她真的安全無恙:「現在最重要的是妳,除了手臂,他還有沒有對妳做什麼?」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一凜,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眼底的戾氣再次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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