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且確,規矩只是說明必須用刀劍類武器,但沒有提過不能改裝。另外我也證實不到我是被刀的延伸功能傷及,村正小姐可以辯駁說在我逃跑的過程中,砍出這道傷口。所以我猜測台下的人不會察覺到村正小姐的伸縮太刀,只會認為是我閃不開對手的斬擊。
所謂的刀劍道大賽,背後參賽的選手們還真是不擇手段呢。也罷…這反倒可以成為我的養分。

我胸口的鮮血順着身體曲線流到地面,看着腳前的漬血,我當機立斷伸腳踢出血水,把自己的鮮血濺向村正小姐!

「何佩宜選手沒有放棄!她竟然用自己的鮮血作為反擊手段之一…」
「這是高招,對方即使多會用刀,也無法斬開液體啊。」評審們如此說。

見狀,村正小姐終於離開原處,一躍而起避開我的鮮血。這時的她才睜開眼睛,正視着我。





迎來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村正小姐握緊刀把,縱身一躍在空中使出拔刀術!這是防止敵人在自己凌空的過程中進行攻擊,所以先下手為強向我拔刀,但是高手的想法套路我都預判得到哦。
對方內心會以為我要麼採取防禦、要麼進行閃避,但我偏不這樣做…

「何選手…竟然也使出了拔刀術!」

我瞬間模仿對方的姿勢並進行拔劍!雙方的利刃在空中對碰,發出響徹場館的清脆金屬聲。
村正小姐果然沒料到我會以攻擊回應攻擊,因此她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我立即衝前追擊!在她落地的瞬間,我砍出多道雜亂如麻的斬擊,許多斬擊都落在台上以致出現不少刀痕。
對方不斷閃避,同時間又用她最擅長的招式:防守反擊。

先是格擋著我的揮劍,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手向我砍來!一道如閃光般神速的斬擊在台上劃過、地板已經被我們二人毀得不成形狀。她揚起敬佩的笑容:




「胸口受了刀傷還能避開我的高速斬,真是不錯。」
我禮貌回應:「妳也是很強呢,不是多少人能令我受傷的。」
「的確啊。」若不是村正小姐在她的太刀上做了少許手腳,我應該能無傷勝出吧?她亦繼續追問我:「跟妳交手了三分鐘,妳不是我過往對戰過的刀客,妳是誰呢?」
「何佩宜,一個普通村民。」
「村民?妳是小鎮或其他村落來的?」她感到好奇。
「沒錯。」
村正小姐會心一笑:「原來如此,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閒聊過後,她隨即向我衝來發起攻勢!揮舞太刀的動作優雅卻致命、而光是留意她的刀鋒還不夠,還必須觀察她的步伐和肢體動作,因為在高端局的戰鬥中,往往最需要提防的不是對手的武器,而是更加不顯眼的位置。
我一邊閃躲斬擊、一邊揮動長劍進行反擊。





村正小姐:這傢伙,居然在半分鐘內學習了我那套防守反擊的技巧嗎?

只見她怎麼進攻都攻不穿我的防反,不過村正小姐沒有絲毫緊張感,因為5分鐘結束後,會由三名評審們判定誰會晉級至總決賽。我被村正小姐砍中一刀,而她自己則毫髮無傷,若然保持這個狀況下去,晉級的人只會是她。

時間尚餘:16秒

村正小姐:很好,十多秒後勝利便是我的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我頭一次沒在比賽中的限時內分出勝負,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十!九!八……」哈利先生開始倒數。

我嘴角上揚,將長劍收入鞘內再全力使出拔刀術!但目標不是面前的對手,而是這個木板造的舞台!這一刻的村正小姐、以及台下的觀眾和評審們才後知後覺…

「難道說!?」





數劃劍刃劈在破爛不堪的舞台,下一秒它便承受不著我們兩人的斬擊,由我的長劍作出最後的收割…舞台霎時間崩裂瓦解!它化成大塊小塊的碎木,而我也提前跳起,從上方高高俯視村正小姐。
只着眼於我手中的長劍,而忽略掉周遭的細節,這就是妳的敗因。

「比賽結束!」

我落在地上,只見三位評審們面面相覷,似乎正在討論着誰勝誰負的問題。觀眾們也開始議論紛紛,應該從古至今也沒欣賞過這種刀劍道比賽吧。

「原來妳的計劃是想我落在地上,從而造成『離開舞台』的失敗條件。」村正小姐笑言:「可是妳看,我還踩在木板上,代表我仍身處舞台、而妳則不一樣嘍。」

我看着地面,內心一震,因為此時此刻的我是站在平地上、而對方則是站在舞台的碎木板。由此可見我的計謀失敗了,但是評審們仍然在商討中,無法下定論。
他們主要討論的問題在於:碎掉的木板算不算是舞台?如果算是的話,那日後選手們都可以拆出一兩塊木板,踩着它離開舞台範圍也不算違規,這會影響日後的比賽形成新一股戰鬥風格。
三位評審作出最後判決,兩票對一票…

「最後宣告,這場賽事是村正海選手晉級總決賽!」





觀眾席那邊傳來一陣嘆息聲,但更多的是歡呼。意外地我並沒有對於自己的落敗感到任何不快或沮喪,而是微笑伸出右手:「妳的確很強啊,這次比賽讓我獲益良多。」
村正小姐也露出佩服的表情回握着我:「妳也是,是頭一位我沒法在5分鐘內分出勝負的對手,還有我欠妳一個道歉…」
「為甚麼?」
「我的太刀,以妳的實力應該有注意到吧?」

她是在說伸縮功能,我笑了笑,內心並沒有覺得對方是耍無賴才贏的。
「如果再打下去,會是妳贏還是我贏?」我試探性地問對方。
「可能…是我吧。」

村正小姐擺出自信的樣子,回到選手席上稍作休息。此時有救護人員來到我身邊,為我治療胸前的刀傷。

「聖療術。」

救護員默唸咒詞,不需數秒,我胸口的刀傷已經逐漸癒合,像是從來沒有受傷一樣,倒是可惜了我這件上衣…
然後救護員喝着貓頭鷹能量飲品,回到崗位上稍作歇息補充元氣。






看了眼場館內的時鐘,原來已經晚上八時多。反正我對於誰是冠軍不感興趣,不如早點出去吃晚飯吧。

「請等一等!」一把聲音從後方傳來,叫停了我。
我轉身一看,是一名留着藍色頭髮的男生,身後背着一把造型獨特的長劍。他臉帶微笑、禮貌地問:「我是男子組那邊的冠軍,因為早了結束,所以有看見妳和村正海的對決…」
「所以?」我比較想聽重點。
「所以最後的表演賽,妳會不會賞面上台跟我切磋一下?」
「表演賽?」

原來每年的刀劍道大賽的最後,會由男子組的冠軍對決女子組的冠軍,但不會有任何名銜,只是男女雙方互相切磋劍技,因此也被稱為表演賽。

「但我不是冠軍啊,我已經被淘汰了欸。」我疑惑地說。
「男女冠軍的對戰只是約定俗成而已,如果我想的話,可以指定別的女性刀客作為自己的對手。」他微笑說。
我瞥視一眼時鐘,果斷搖頭拒絕:「不必了,比起留到最後上台表演,我更加想出去吃頓飽飯,然後搭輕鐵回家躺平。」




「這樣子啊…」

藍髮男生感到少許失望,但還是很有禮貌地送我到場館門口,他不再挽留我,但似乎對於我的身份和實力很好奇。

「妳是哪間道館的?或許有天我會拜訪一下。」
「我…如果我說我從來沒學過劍,你信嗎?」我有點不太好意思。
對方先是一怔、很快便回復鎮定:「當然信,這種事情上妳不像是會騙我。」
「那麼…有緣再會。」
「等等!妳願意留個電話號碼給我嗎?」他詢問道。
我眼神閃過一絲不情願:「我為人比較低調,所以…」
「Okay,那我也不強求了,後會有期。」

這次藍髮男生沒有再繼續搭訕,而是揮手送別我離開場館門口,但明明我和他根本不認識對方。


望着漆黑的天空,我緩步走在街道上,周圍的店舖許多都打烊了,近車站的地方會有便利商店,進去買個冷麵當作晚膳吧。
這時一輛私家車從我旁邊駛過,並大模大樣地停在我面前,正當我想問候司機家人之際,黑色車窗落下、現出一個熟悉的大叔臉龐。
他不懷好意地對我說:「不想丟掉性命的話,就給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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