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高端局的我,對於菜鳥完全沒轍》週更: 十三年前的賭局
在發生那次事件之前,軍務大臣已經三番五次來找蘇菲父親,目的是希望他加入政府特應軍,任務內容是潛伏在吉爾拉歐王國,任務維持時間不詳,有可能是一輩子的工作。這種事吃力不討好,而且蘇菲父親一直以家庭為首位,所以每次都會拒絕對方的邀請。
好聽一點,政府主動找上門是出於賞識和肯定你的實力,因此願意花大價錢僱用你;但是難聽一點,正因為你的實力過於強勁和有可能對政權構成威脅,所以政府必須有所行動、將你收編進政府的僱傭軍團裏,使那些強大的力量得以被管理控制。
最強者對於國家而言就是把雙面刃,能夠成為掌權者的助力就是一把好刀;反而言之,最強者就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一定要盡快處理!正是出於這個原因,軍務大臣最後一次拜訪時,身邊隨行一名白色西裝的男子,他就是專門負責處理那些不受管的力量…
「我叫貘,是一名賭徒。現在你必須跟軍務大臣進行一場賭局,勝出一方可以提出任何能力所及的條件;敗者若然拒絕,要支付勝者要求的代價。」白髮男生邪笑說。
「哼,你以為我會認同這種狗屁嗎!?」蘇菲父親怒罵道。
只見對方微笑張開右掌:「你是否認同,對我來講根本毫無意義。」
下一秒,身旁的環境逐漸消失,改為出現一張圓桌、兩張椅子。周遭是白茫茫的一片虛無,沒有人能夠使用元氣,只能遵行既定的規則進行白髮男子的賭局。
至於最後的結局大家都猜到,父親輸掉了那場賭局,軍務大臣勝出並且要求父親加入政府特應組;若果不從,代價是獻上心愛之人的靈魂。
父親沒法作出決定,但母親則是安撫他的內心,勸告他不要加入政府特應軍助紂為虐。寧願自我犧牲,也不希望用自己的雙眼、看着丈夫慢慢墜落成為惡魔的爪牙。因此他最終抉擇,便是拒絕加入政府特應軍…
***
「加入特應軍,真的有你講的那麼嚴重?」我皺起眉頭,因為腦海裏回想起哈利先生昔日向自己作出邀請,而且還被那邊的預言師說我將來有天會加入他們的行列…
可惜我拒絕哈利先生後,他沒有把那位叫貘的男子帶過來找我,可能哈利先生的風格不像前軍務大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妳不知道,當時十三年前是爆發戰爭的邊緣,所謂的潛伏其實是安插搦手,戰事一旦觸發便來個裏應外合。」蘇菲父親沉重地說。
成生先似乎亦有感而發:「的確我也有聽說過,當時好像是因為人手不足、沒有很高的把握拿下戰事,所以才沒向吉爾拉歐宣戰…」
「原來如此。」所以某程度上,蘇菲父親的抉擇間接阻止了一場戰爭的發生。可是十三年後的今日,政府好像也正在籌備要打響戰爭…歷史終究會重演。
不過別管那些有的沒的,當務之急還是放回蘇菲母親這邊,似乎恢復意識的關鍵在於那位叫貘的男人。賭局和勝敗後的獎罰,是源自他的能力,只要他肯解除母親的代價就尚有轉機。
「可是應該怎樣找到貘?這才是最頭疼的地方…」父親詢問我們。
「既然他自稱是賭徒,那大概率會出現在賭場?」成先生猜測。
「有道理,不過全個艾諾大陸這麼多賭場,我們從何入手?」
講到這裏,成先生自信滿滿地說:「你忘了我的亡靈軍團嗎?只要白髮男沒有出國,別說是賭場、連他家我都可以找出來!」
聽罷,大家都露出興奮的表情,就連全程一直繃緊臉容的蘇菲,亦終於鬆一口氣。當然要高興還是言之尚早,畢竟凡事總會有個萬一…
「那由誰去見那位白髮男?假設找到他的踪影,我們全部人一起去嗎?」勞拉斯特問。
蘇菲父親回應:「這個嘛…我一定是會到場的,怎麼說對方始終都是我的仇人。」
這時,成先生竟開口道:「我建議,這位小姐也要在場。」他伸手指着我。
「我?」
「沒錯,因為『陰影潛行』是一項超實用的技能,而且我敢打賭,妳還會別的東西吧?」成先生露出微笑。
「呃……很可惜,我現在不會陰影潛行了,早就忘掉啦。」我不好意思地說。
「忘…忘掉了!?」
是的,只要跟元氣相關的招式,時間一久我便會自然忘掉如何使用,而不涉及元氣範疇的東西,我都會記得。
「這樣子啊…」成先生露出難色。
「不過我還是可以跟你們一起,說不定有些地方我能幫上忙。」不過這個時候,我也補個頭盔:「但老實說,我的能力是甚麼也不清楚,要問問我爸……」
成先生正準備問些甚麼,卻被蘇菲父親打斷:「人多好辦事嘛,佩宜也要過來吧。」
如是者,由成先生、天下夜優(蘇菲父親)、何佩宜(我)組成的三人小隊,負責揪出那名叫貘的男子,逼他解除十三年前所附下的約束,好讓蘇菲母親得以恢復意識;至於勞拉斯特因為要保持行踪低調,所以選擇不露面,回去亡者森林的隱密處。
事情的發展亦十分順利,成先生派出去蒐集情報的亡靈軍團,在第二天下午便有所收穫。我們發現到貘出沒於一座地下賭場,但他沒有離開,不清楚這是由他經營的、還是賭場等同於他家?
不管如何,當天晚上我們三人便出發進入賭場,碰碰運氣看能否遇見他。
「這裏生意真好啊。」
我環顧四周,林林總總的客人在賭場裏面找樂子,但不見白髮男在其中。眼光獰利的成先生看見遠處有一部升降機,便走過去查看。
升降機內有一名健碩的賭場員工,他禮貌地詢問我們要去哪一樓層。成先生演都不演就開口說:「去你們老大的那層吧!」
「老大?客人是指我們的老闆嗎?」
「是的。」
「這樣子啊…」對方擺出微笑,關上電梯門卻沒有按下樓層數字鍵,只是講道:「那你們三個要陪我玩個遊戲,我才能為你們帶路哦。」
這個時候,蘇菲父親從空氣裏掏出一把軍刀,兇狠地說:「你覺得,你在我們面前有談論條件的資……」
一剎那,對方已經揮拳痛毆在蘇菲父親的肚腹!我們三人都完全反應不及,在巨大衝擊力下,父親後背重重撞在升降機的其中一面牆上、撞出一個凹洞!整部升降機都震盪了下。
「在這裏,如果不聽我講的話,就沒辦法去見上老闆一面哦。」那名員工一臉輕鬆地說。
「唓…」蘇菲父親蹣跚地靠在旁邊的角落位置,似乎並無大礙。
「好吧,那你想跟我們玩甚麼遊戲?」成先生單刀直入地質問對方。
「很簡單的數學題目罷了,順帶一提,你們可以稱呼我作小馬哥。」
沒料到這世上真有人改這個名字,我差點憋不著笑。面前這位叫小馬哥的賭場員工,正打算跟我們玩場簡單的數學遊戲。
問題如下:
升降機的數字版上,是這棟建築物的G - 12層,不計算其他無關緊要的按鍵合共13個數字鍵。假設大家輸流按過一次為之一輪,最快要多少輪次才成功亮起所有數字鍵?
「溫馨提示,亮起的數字鍵重複按一次、它便會關掉,而你們只有一次作答機會。」
換言之,最快的情況下是我們四人都按下不同的樓層鍵,一輪四個按鍵,所以最快是4個輪次便會結束。但是這僅限於最理想的局面……假設每一輪我們三人點亮三個按鍵,而小馬哥則是關掉一個按鍵,每一輪各人重複上述操作,那答案就是7個輪次。
雖然題目是問「最快多少輪次」,但現實層面而言,作為賭場員工的小馬哥根本不可能幫我們點亮按鍵,換言之「理想答案」是4;「現實答案」是7。
當然還有第三種可能性,就是那傢伙是來亂的,比如每一輪次他都可自由選擇點亮按鍵、或是關掉亮起的按鍵,那無論我們回答甚麼答案,對方都可以聲稱我們的答案是錯誤。簡單來講,這是一條必敗的問題!
正當我如此思考之際,一把聲音說出:「答案是4啊,這是甚麼小學生題目?」
「甚麼!?」我瞪大眼珠,望着講出答案的天下夜優。
「幹嘛這樣看我?我沒有算錯啊。」
腦海的意念霎時間百感交集,我很想釐清甚麼,但剛才上面的一大堆心理博弈,在蘇菲父親講出答案的瞬間便再無意義,我放棄浪費唇舌去解釋。這個時候,小馬哥發言了:
「答案是4輪次嗎?很可惜回答錯誤。」
那是當然的,因為這題目根本就是慢出手的剪刀石頭布。只是我們三人沒料過,對方會做出接下來的舉動…
小馬哥握緊右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痛毆在蘇菲父親的肚子上!!他翻起白眼、口味泡沫、下秒便因強大的衝擊力昏倒在地上。
「正確答案是5輪次,我題目是問『大家』輪流按鍵,但這個『大家』不包括這男人。」
聽到這個自作聰明的解釋後,我有點啼笑皆非,因為沒有設想到這真的是題數學題、而不是心理博弈;其次是覺得對方有點像我任教的十歲小學生,這種玩弄字詞文句的問題,根本無聊至極。
「你們回答錯誤,所以我不會帶你們去見老闆的,請回吧。」小馬哥露出一副得逞了的笑臉,打開升降機門口,他根本就是一個披着成人皮囊的小學生吧?
就在此時,成先生緊急救場!
「等一等!你說帶領我們見老闆才玩的遊戲,但現在不用你帶領,我們依舊是可以行使賭場客人的權利,會晤老闆吧?」
「那是理所當然的,前提是你要知道他是在哪一層…」小馬哥壞笑起來:「請選吧,G - 12層的哪一樓是正確答案呢?」
成先生揚起得意的嘴角,應道:「7樓,4號房間。」
聞言,小馬哥霎時間睜大了眼睛,笑臉改為驚恐。
「啊,準備一點來說是6樓和7樓中間的那一層,我不知道如何稱呼,6.5樓嗎?」成先生自信地笑起來。
「你……你是從何得知的?」小馬哥心虛地問。
「我的亡靈軍團啊,在剛剛玩你那愚蠢的數學謎題時,我早已悄悄派出我的亡靈軍團,仔細搜查一遍這幢建築物。」
他解釋,整座大廈的外觀確實是12層,但是根據藏在影子裏亡靈們的報告,它們發現建築物的內部結構是有13層!而多出來的一層就是六樓和七樓之間的6.5樓,整層都沒有窗戶、升降機也不停這層。
那剩下來的答案便顯而易見,賭場的老闆就是位於這一層。至於要推論出是哪間房間,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成先生笑言:「所謂的輸贏,從來不是在乎局內的遊戲或博弈,而是局外的利益。」
這番言論,顯然也是針對作為賭場職員的小馬哥去講的。
「哼,算你有一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