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那一年，我是一個援交妹》: 塗鴉

屋企無大人呢個秘密，就好似紙包唔住火咁，我覺得遲早有一日，會俾學校篤穿，我只係希望，呢日唔好咁快嚟。

嚟到中五，好多老師喺開學第一日就開始直接教書，可能臨近DSE都要趕進度，但我朝早嗰六堂幾乎有一半時間都係處於朦朦朧朧嘅狀態。

我有好努力唔俾自己瞓著㗎，但我尋晚只係瞓咗四個幾鐘，仲要係趴喺飯枱度瞓嗰種。

小息嗰陣啲同學即刻圍埋一齊傾自己暑假做咗啲咩，去咗邊度玩。

我喺班上面都無朋友，無人會搵我傾偈，我就趁住呢段時間盡量補眠。





終於捱到Lunchtime，我自己一個人走咗出去食。

你問我，咁樣嘅校園生活會唔會好無聊，其實我都習慣咗，自從上年中四開始，我喺學校，就變咗自己一個生活，其實自己一個人食Lunch我無咩所謂，只係唔係咁想俾人見到我一個人...

而我食嚟食去，都係街角嗰間唔顯眼嘅舊式茶餐廳，但我一入到舖頭門口，老闆娘就喺廚房伸個頭出嚟，好熱情咁同我打招呼。

「阿妹。」

「老闆娘。」





我搵咗個近廚房嘅角落頭位坐低，老闆就行埋嚟放低杯熱水俾我。

「照舊，係咪呀？」老闆問。

「嗯。」

「仲使問嘅，梗係照舊㗎喇，我哋阿妹好長情㗎。」老闆娘笑住口咁加多一句。

我尷尷尬尬點頭微笑回應。





老闆同老闆娘呢，其實已經係上咗年紀嘅夫婦，我可能做到佢哋個孫女添，而佢哋呢間茶餐廳，雖然我無問過，但應該都有好多年歷史，天花板吊住塊大扇葉風扇，地下嘅六角形馬賽克瓷磚，所有嘢望落去殘殘舊舊，但夾埋一齊就有種年代感喺裡面。

「阿妹你嘅沙嗲牛肉麵。」無幾耐，老闆就捧住一碗麵過嚟，熱辣辣啲煙不斷升緊上嚟。

「唔該你。」

「使唔使加多份奄列俾你呀？」佢放低碗麵諗住轉身走嗰陣，又擰返轉頭問我。

「我夠飽㗎喇，多謝你老闆。」

「你呀，食多啲嘢先會長肉㗎，你睇你呀，奀挑鬼命咁。」

「我真係夠食㗎喇，多謝你。」

「唉呀。」





老闆嘆完一口氣，又轉身走去廚房拎另一碟飯俾第二枱客，我嘅照舊就係呢碗沙嗲牛肉麵，本身係一個常餐嚟有埋奄列同多士，不過我個胃太細真係食唔到咁多嘢，我又唔想嘥咗啲食物同埋浪費老闆娘整嘅時間，所以我淨係要碗麵就可以。

但佢哋成日都怕我唔夠飽，又驚我唔夠營養。

仲有，放咗學嘅時候，我會過嚟呢度打工，其實我得十六歲，法例上夜晚我係唔可以打工，但老闆娘會俾我匿入廚房幫手整嘢食，咁就唔怕會俾啲客見到。

所以我覺得，老闆同老闆娘真係好好人，肯收留我，又肯出糧俾我，又從來唔會過問我身世背景。

食飽飽之後，我就去櫃檯埋單。

「阿妹？」老闆問。

「嗯？」





「你今日過唔過嚟幫手啊？」

「我今日唔得啊…」

「係嘅係嘅，開咗學就梗係會忙啲㗎啦。」

真係好，老闆佢連解釋都幫我諗埋，其實我今日嚟唔到嘅原因並唔關開學事，不過點都好，只要我一有時間就算係禮拜六日，我都會擳啲時間過嚟幫佢哋，佢哋間舖淨係得佢哋兩個老人家打理，有時我都唔係淨係為咗出糧，而係我覺得...因為佢哋對我真係好好，再加上佢哋年紀又大，雖然呢度客流唔算太多，但我都想做啲嘢減輕下佢哋負擔。

食完Lunchtime，我又一個人自己行返學校，返到喺班房門前，我見到有幾個女仔圍住我個位，鬼鬼祟祟喺度竊竊私語，佢哋一見到我即刻散開。

嗰幾個女仔企喺遠處，用不懷好意嘅眼神笑笑口望咁住我，而側邊啲同學就用期待住有花生食嘅目光望向我呢邊。

我都知唔會有咩好事發生，我行返埋位一望，我張枱俾人用粉筆，大大隻字寫咗「援交妹」三隻字。

又係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