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三年八月十三日,深夜。

灣仔大王東街。

這是一條充滿歲月痕跡的街道,舊式的唐樓與新穎的食肆夾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港島生態。Taylor 租住的單位就在其中一棟沒有電梯的唐樓五樓。對於一個在銅鑼灣經營樓上 Cafe 的創業者來說,這裡的租金相對「親民」,而且距離店舖只有電車路的距離,是她目前能負擔的最佳選擇。

Taylor 是帶著一身酒氣爬上那五層樓梯的。

她的腳步有些浮,但心情卻是這兩年來前所未有的輕盈。那種壓在胸口、讓她在無數個深夜驚醒的窒息感——那筆滾到二十萬的高利貸,終於在今晚煙消雲散。





陳文遜的一句「我幫妳清咗佢」,加上澄澄那句霸氣的「當我老公入股」,就像是在她即將溺斃的最後一刻,被人猛地拉出了水面。

她拿出鎖匙,對準了幾次才插進鎖孔。「咔嚓」一聲,鐵閘拉開。

屋內的燈光昏黃曖昧。這是一個只有三百多呎的單位,裝修卻極具格調。復古的黑膠唱片機、波希米亞風的地毯、還有角落裡那些昂貴的乾燥花裝飾——這些都是 Quinn 的傑作。

Quinn 正坐在梳化上塗著腳指甲油,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淡紫色睡袍,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這就是 Taylor 深愛的人。





她們的故事始於五年前的大學時期。那時 Taylor 還是個充滿理想的社工系學生,在一次 LGBTQ 的聯校聚會中,她看見了 Quinn。那時的 Quinn 已經是大三的師姐,一頭波浪長髮,談吐優雅,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嫵媚,比真正的女人還要女人。

Taylor 對她一見鍾情。

直到兩人確立關係後,Taylor 才知道 Quinn 是跨性別人士。她做了荷爾蒙治療,稍稍修整了腮骨輪廓,甚至切除了睪丸,但保留了那一根象徵著過去性別的器官。Quinn 說,她還在儲錢做最後的性別重置手術。

Taylor 並不介意。愛就是愛,她愛的是 Quinn 的靈魂,甚至是 Quinn 那種因為身份認同而產生的脆弱感。為了 Quinn,Taylor 畢業後放棄了社工的工作,拿出了自己的積蓄,再加上 Quinn 的一點本錢,在觀塘工廈開了一間名為「Soul Mate」的 Cafe。

那是她們的蜜月期。生意不錯,感情甜蜜。





但 Quinn 的野心很大。她說觀塘太土,配不上她們的品味;她說要做就做最高級的,要搬去銅鑼灣。於是,Taylor 硬著頭皮向家裡借錢,搬到了波斯富街的樓上舖。

噩夢也是從那時開始的。租金、裝修、昂貴的咖啡豆、還有 Quinn 堅持要用的進口餐具。生意追不上開支,資金鏈斷裂。Quinn 哭著說不想關門,不想被人看不起,然後介紹了一個「做金融的朋友」給 Taylor。

那就是「金滙信貸」的開始。

「妳返嚟啦?」Quinn 抬起頭,聲音軟糯,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成身酒味嘅?唔係話去舊同學聚會咩?」

Taylor 傻笑著關上門,連鞋都沒脫,直接撲到了梳化上,一把抱住了 Quinn。

「Quinn……有救啦……間舖有救啦……」Taylor 的聲音帶著醉意和哽咽,「條數清咗啦!」

Quinn 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放下了手中的指甲油,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換上了一副驚喜的表情,伸手撫摸著 Taylor 的短髮:「清咗?妳中六合彩呀?嗰度成二十萬喎。」

「係我啲中學同學……」Taylor 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我同妳講過嘅,阿遜同澄澄。佢哋知道咗我嘅事,二話不說就開咗張票幫我清咗!佢哋話當入股,唔使我即刻還!」





Quinn 的瞳孔微微收縮。二十萬,二話不說?

「咁好?」Quinn 輕聲問道,語氣裡更多的是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慶幸,「妳啲同學做咩行架?咁有實力。」

「阿遜依家喺金管局做 Manager,澄澄係 DOJ 嘅 Legal Trainee。」Taylor 語氣裡充滿了自豪,彷彿朋友的成就就是她的成就,「佢哋兩個好勁架,兩個人加埋月入成十二三萬,年薪過百萬架。最重要係夠義氣!妳知唔知,頭先阿遜個樣幾型,直接叫我唔好再理啲財仔,話佢頂住。」

「原來係咁……」Quinn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咁真係要好好多謝人哋。Taylor,妳真係好彩,有啲咁『有實力』嘅朋友。間舖唔使執,我哋終於可以透返口氣。」

Taylor 此刻完全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酒精在血液裡燃燒,釋放了她積壓已久的壓力。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緻、楚楚動人的愛人,Taylor 感到一陣強烈的衝動。

「係呀,我要多謝佢哋……但我依家最想多謝妳……多謝妳一直陪住我……」

Taylor 翻身將 Quinn 壓在身下,粗暴地扯開了那件絲質睡袍。Quinn 沒有反抗,反而順從地張開了雙腿,發出了一聲嬌媚的低吟。





在那具經過人工雕琢的完美軀體下,保留著最後一絲男性的特徵。雖然因為切除了睪丸而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但在此刻的情慾和道具的輔助下,那裡依然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硬度。

「Taylor……」Quinn 雙手環住 Taylor 的脖子,眼神迷離,「愛我……」

Taylor 近乎瘋狂地吻著 Quinn,然後熟練地調整姿勢,讓 Quinn 進入了自己的身體。這種獨特的結合方式,是她們之間確認彼此歸屬的儀式。在這一刻,Taylor 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強大的守護者,她不僅解決了債務,還守護了她的愛人,守護了她們的夢想。

激情過後,Taylor 氣喘吁吁地躺在 Quinn 身邊,汗水浸透了兩人的身體。

「下個禮拜……」Taylor 閉著眼睛,喃喃自語,「約佢哋上 Cafe,我要正式介紹妳俾佢哋識。我要話俾全世界知,我哋嘅朋友係幾有義氣。」Quinn 側過身,看著已經快要睡著的 Taylor,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臉頰。

「好呀。」Quinn 的聲音輕柔,「一定要介紹我識。我都好想親口多謝這對恩人。」

二零三三年八月二十一日,星期日。

銅鑼灣,波斯富街。





這是一個陽光普照的下午。街上人來人往,電車的叮叮聲與遊客的喧鬧聲交織在一起。

陳文遜和黃靖澄按照 Taylor 的約定,來到了這間名為「Soul Mate」的樓上 Cafe。

不得不說,這裡的裝修確實很有品味。原木色的地板,復古的工業風吊燈,每一張桌子都擺放著新鮮的繡球花。牆上掛著一些抽象派的畫作,背景音樂是慵懶的 Jazz。

只是,在這個黃金地段的黃金時段,店裡只有兩三枱客人。

「呢度裝修費唔平喎。」陳文遜今天穿著簡單的 Polo 恤和卡其褲,沒有戴平光鏡,眼神很乾淨,「單係嗰部意大利造嘅咖啡機,都要十幾萬。」

「羊毛出自羊身上囉。」黃靖澄今天的打扮只能用「慵懶」來形容。一件寬鬆的吊帶絲質長裙,外面隨意披了一件薄外套,腳上踩著一對平底涼鞋,頭髮蓬鬆地散在肩上。如果不認識她,還以為是哪個剛睡醒被養懶了的千金小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鬆弛的高級感。

「難怪 Taylor 會爭落一身債。呢種地段做文青 Cafe,除非賣白粉,如果唔係點回本?」黃靖澄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





這時,Taylor 興沖沖地從吧台後面跑了出來。

「喂!你哋嚟啦!」Taylor 今天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穿著整齊的圍裙,臉上洋溢著笑容,「快啲過嚟坐,我有個最好的窗口位留俾你哋。」

她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然後轉身向廚房方向喊了一聲:「Quinn!出嚟啦,阿遜同澄澄佢哋到咗!」

門簾掀開,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出來。

陳文遜和黃靖澄同時抬頭。

眼前的「女生」穿著一件貼身的針織連身裙,勾勒出完美的 S 型曲線。她的妝容精緻得無懈可擊,眼線畫得恰到好處,嘴唇是時下最流行的豆沙色。她走路的姿勢搖曳生姿,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

如果不是 Taylor 之前提過,一般人很難一眼看出她的原生性別。但對於閱人無數的陳文遜和直覺敏銳的黃靖澄來說,那種過於刻意的「完美」,反而顯得有些違和。

「大家好。」Quinn 走到桌邊,露出一個甜美得有點膩人的笑容,「經常聽 Taylor 提起你哋。真係多謝你哋上次幫手,如果唔係,間舖頭真係唔知點算好。」說著,她自然地挽住了 Taylor 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貼在了 Taylor 身上,宣示著主權。

「係呢,」Quinn 眨了眨眼,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Taylor 成日叫你哋『阿遜』同『澄澄』,感覺好似好親切咁。我應該點稱呼你哋呀?跟住 Taylor 叫?」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社交開場白。

按照常理,既然是 Taylor 的「另一半」,跟著叫暱稱顯得親切,也是一種拉近關係的手段。Taylor 在旁邊也笑著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這群好朋友打成一片。但黃靖澄卻在這個時候,做了一個令 Taylor 意想不到的反應。

她原本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此刻稍微坐直了一點,臉上的笑容依然保持著那種千金小姐般的疏離與禮貌,但眼神裡的溫度卻降了幾度。她沒有直接回答 Quinn,而是側過頭看了一眼陳文遜,然後才轉回來對著 Quinn 說道:

「叫我 Addie 得啦。」

空氣凝固了一秒。

Taylor 愣住了。她知道這班中學同學最討厭那些扮嘢的人才叫英文名,大家一直都叫她「澄澄」。只有在不想跟人太熟的時候,她才會自稱 Addie Wong。

Quinn 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Addie……好好聽嘅名。咁呢位靚仔呢?」

陳文遜是誰?他是黃靖澄肚子裡的蛔蟲。雖然他還不清楚黃靖澄為什麼突然築起這道牆,但他無條件配合。

他看了 Quinn 一眼,眼神平靜無波,淡淡地說:「叫我 Aidan。」

「Aidan 同 Addie。」Quinn 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好專業嘅名。果然係中環精英,同我哋呢啲小店主氣場都唔同啲。」

「個名只係個代號啫。」Taylor 連忙出來打圓場,她感覺到了氣氛有點怪,但又以為只是這兩個「高層」習慣了職場那一套,「最緊要大家開心。Quinn,妳去沖壺最好的 Hand Drip 俾佢哋試下,阿遜……啊唔係,Aidan 嘴好刁架。」

「知道啦,老細。」Quinn 嬌嗔地應了一聲,轉身走回吧台。但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對情侶,不好對付。那個叫 Addie 的女人,看似慵懶,實則渾身帶刺。

晚上九點。

北角,渣華道家中。

客廳的燈光調得很暗,冷氣開得很足。黃靖澄整個人毫無形象地攤在那張義大利真皮梳化上,手裡拿著一根逗貓棒——不,準確來說是逗龜棒,正在逗弄著地板上一隻正在緩慢爬行的巴西龜。

這隻龜叫「烏龜」,是當年阿信在灣仔天台養了二十幾年的老夥計。自從澄澄搬出來後,她就「強搶」了這隻老龜過來陪嫁,美其名曰「鎮宅神獸」。

陳文遜洗完澡出來,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做咩呀?」他在地毯上坐下,順手摸了摸「烏龜」的殼,「今日在 Cafe,妳對那個 Quinn 好似好有戒心咁。連中文名都唔俾人叫,唔似妳風格喎。」

黃靖澄扔掉手裡的逗龜棒,翻了個身,把頭枕在陳文遜的大腿上,看著天花板。

「我都唔知點講。」她皺了皺眉,「你覺唔覺得,嗰個 Quinn 好假?」

「假?」陳文遜挑了挑眉,「妳指佢整容?定係變性?」

「唔係呢啲外在嘅嘢。」黃靖澄搖搖頭,「係一種感覺。佢講嘢嘅語氣,仲有嗰種扮晒弱者但其實想控制一切嘅眼神……好似一個人。」

「邊個?」

「你記唔記得,我小學三年級嗰陣,媽咪帶我去深水埗做採訪?」

陳文遜點點頭。那時澄澄的母親阿珊是《爆點》的自由身記者,專門深挖專題,還經常帶著女兒到處跑新聞,名為「社會體驗」。雖然現在阿珊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只接些感興趣的自由身工作,但當年的經歷對澄澄影響很深。

「嗰次係去做一個舊區保育嘅專題。」黃靖澄的回憶飄到了很遠,「媽咪當時跟緊一個所謂的『保育人士』。嗰個女人……至少當時我覺得佢係女人啦,佢對著鏡頭講到聲淚俱下,話要守護集體回憶,話政府迫害佢哋。但我見到佢一轉過頭,無鏡頭影住嗰陣,佢個樣即刻變咗。」

澄澄坐起身,模仿著當年那個人的神態,嘴角帶著一絲譏諷。

「佢同其他的地產經紀講電話,語氣變得好貪婪,商量緊點樣利用輿論去提高收購價。嗰種虛偽到令人作嘔嘅感覺,我到依家都記得。」

「今日見到 Quinn,佢俾我嘅感覺,同當年嗰個人一模一樣。」澄澄嘆了口氣,「佢嘴上話多謝我哋,話心痛 Taylor 捱得辛苦。但我睇到嘅係,佢根本就在享受 Taylor 俾佢嘅一切。呢間 Cafe,明明係 Taylor 出錢出力,但在 Quinn 口中,好似變成咗佢理所當然嘅提款機咁。」

「而且,」澄澄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陳文遜,「當 Taylor 介紹我哋嗰陣,Quinn 嘅眼神唔係感激,係評估。佢係評估我有無利用價值。嗰種眼神我見過太多次,在法庭個犯人欄裡面。」

陳文遜沉默了片刻。他相信黃靖澄的直覺。她是天生的檢控官,對人性的惡有著動物般的嗅覺。

「死物係唔識自己郁嘅。」陳文遜突然說了一句,「佢會郁,一定係有外力搞過。」

「咩意思?」

「意思係,Taylor 搞成咁唔係無端端爆出來的。」陳文遜分析道,「一間 Cafe,就算生意再差,只要控制好成本,唔至於短短兩年爭落幾十萬財仔數。除非,有人一直在此抽水,將 Taylor 當成宿主。」

「你係話……Quinn?」黃靖澄眼睛瞇了起來。

「我無證據。」陳文遜聳聳肩,「不過按照風險評估,呢個 Quinn 係高風險人士。佢有好強嘅虛榮心,又善於情緒勒索。Taylor 嗰種性格,好容易俾佢食住。」

「咁點算?」黃靖澄有些急了,「Taylor 係我哋死黨,唔通睇住佢俾人當豬劏?」

「呢個係 Taylor 嘅選擇。」陳文遜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無奈,「感情嘅事,外人插唔到手。如果我哋依家衝出去同 Taylor 講『你條女係個吸血鬼』,Taylor 唔單止唔會信,仲會覺得我哋歧視 Quinn,連朋友都無得做。」

這就是現實的殘酷。有些坑,必須自己踩過才知道痛。

「咁我哋咩都唔做?」

「我們已經做咗要做嘅事——幫佢清咗財仔數,斬斷咗長興嘅直接威脅。」陳文遜伸出手,輕輕幫黃靖澄理了理亂掉的頭髮,「至於以後……我們只能夠保持距離。所以你今日叫佢叫我們英文名,做得好啱。咁係一條界線,話俾 Quinn 知,我哋係 Taylor 嘅朋友,同佢唔熟。」

黃靖澄重新躺回陳文遜的大腿上,看著那隻慢慢爬過來的「烏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真係煩。」她嘟囔著,「我明明只係想幫個朋友,點解會搞出咁多複雜嘢?」

「因為有人嘅地方就有江湖囉。」陳文遜笑了笑,手指輕輕敲著她的額頭,「好啦,唔好諗咁多。聽日仲要返工,你個 Pt.27 嘅 Trainee 唔好遲到。」

「知道啦,Aidan Sir。」黃靖澄白了他一眼,然後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在這座慾望之城裡,最可怕的不是明刀明槍的黑社會,而是那些披著愛與夢想外衣,一點點把你吸乾的枕邊人。

「欲求不滿……」黃靖澄在半夢半醒間輕聲唸著這四個字。

那隻叫「烏龜」的老傢伙,終於爬到了梳化邊,伸長了脖子,似乎也在聽著這對年輕人的煩惱。

【本章字數統計】3150字

【劇情吐糟】
性愛描寫的功能性:Taylor 回家後的主動與 Quinn 的接受,這場戲雖然大膽,但絕非為了色情。它揭示了權力關係的倒置:表面上 Taylor 是攻(進入者),是金主;實際上她在精神上是 Quinn 的奴隸,她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 Quinn 屬於她。那個「只剩下硬度」的描寫,隱喻了這段關係的本質——只剩下軀殼的歡愉,沒有生育(未來)的可能。

名字的博弈:中文名 vs 英文名。這是一個具特色的社交密碼。中文名(阿澄/文遜)代表「自己人」,英文名(Addie/Aidan)代表「Professional/Stranger」。澄澄的這一招「劃清界線」,既保護了自己,也直接激起了 Quinn 的征服慾。這是一場無聲的宣戰。

童年陰影的回呼:引用澄澄小時候跟媽媽採訪的經歷,不僅豐富了角色背景(記者女兒的洞察力)。澄澄討厭 Quinn 不是因為跨性別,而是因為那種「偽善」的 tone,這與當年阿珊採訪的那個「保育偽人」如出一轍。這個理由比單純的性別偏見更有說服力。

陳文遜的清醒:他看得很透,「死物唔識自己郁」。他知道 Taylor 的債務是人為的,也知道 Quinn 是源頭,但他更知道「疏不間親」的道理。這展現了他作為成熟男性的邊界感。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