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江湖: 39. 心甘情願
二零三三年十二月十一日,星期日,上午十一時。
灣仔,春園街,舊樓天台。
當陳文遜和澄澄還在那艘通往坪洲的遊艇上,被一眾「西裝暴徒」圍困在股權轉讓協議的陰影下時,灣仔這處充滿生活氣息的天台,正上演著另一幕充滿火藥味的對話。
《爆點》的總編輯細威,此刻正滿頭大汗地站在那張深灰色布藝梳化前。他手裡拿著一部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情比被差佬查牌還要難看。在他面前,那個平時總是穿著亞麻寬鬆長裙、散發著「鬆弛風 Max」氣場的藍詠珊,今日卻像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珊姐……我真係盡咗力架啦。」細威抹了一把汗,語氣充滿了委屈,「妳叫我跟嗰條叫『Quinn』嘅線,我派咗三組人,反轉晒全港啲模特兒公司同網紅經紀人公司,都係查無此人。金樂娛樂嗰邊,最近係簽咗一批新人,但我哋對過相,無一個叫 Quinn。」藍詠珊正坐在梳化上,手裡拿著疊剛晾好的衣服。聽完細威的報告,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含笑的眼睛此刻冷若冰霜。
「細威,你跟我咗幾年?」藍詠珊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三年。」
「三年,你個腦仲係用嚟裝豆腐嘅?」藍詠珊猛地將手裡的衣服摔在小几上,整個人站了起來,「我當初俾你個名,係『風聲』。我收返嚟個風叫 Quinn,你查唔到,你唔識得去查下佢哋簽咗啲咩新面孔?你頭先話金樂簽咗批新人,當中有無邊個係特別出位嘅?」
「有……有個叫 Angel 嘅。」細威縮了縮脖子,「聽講魏少好錫佢,俾咗好多資源。但佢叫 Angel 呀嘛,唔係 Quinn……」
「屌你老母,你係咪第一日做傳媒?」藍詠珊終於爆發了,那種鬆弛感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新聞前線磨練出來的凌厲,「名係死嘅,人係生嘅!個底叫 Quinn,出道叫 Angel,呢種野要我教你?『Quinn』係風聲,『Angel』係線索呀嘛!你搵到線索,竟然返嚟同我講查唔到風聲?你係咪想我親自落去金樂幫你打卡呀?」
細威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只能連聲道:「係係係,我知錯,我即刻去查 Angel。Angel 呢個名,我哋其實已經掌握咗少少佢嘅動向……」
「掌握咗就去追啦!滾!」藍詠珊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將細威趕出了天台。全程坐在另一邊看熱鬧的阿信,手裡正拿著一對球鞋準備裝入袋。而讀中四的黃諾藍,則雙手抱胸靠在欄杆邊,看著那個平日溫柔得像水一樣的媽咪,變成了噴火龍。
「老豆……」黃諾藍挑了挑眉,小聲地問阿信,「媽咪平時都係咁樣架?」
阿信沒好氣地看了兒子一眼,繼續收拾袋子,壓低聲音說:「你媽咪呢,平時最鍾意扮無所事事,其實背後瞞住我搵咗好多嘢返嚟自己開心。今日細威呢個唔醒目嘅上嚟報流料,阻住我哋一家大細返興華邨搵你阿爺阿嫲飲茶,仲要踢爆咗你媽咪起度跑緊新聞個秘密,搞到佢無咗個種偷偷摸摸嘅快感。所以呢,佢個火係發俾細威睇,亦係發俾我哋睇。你仲企喺度做咩?仲唔去着鞋?陣間去遲咗,你阿爺又唸經架啦。」
黃諾藍聳聳肩,轉身去門口換上自己的波鞋。藍詠珊深呼吸了幾口,臉上的戾氣迅速退去,重新換上了那副慵懶的表情,轉頭對阿信嬌嗔道:「阿信,你頭先係咪講我壞話?」
「邊敢呀,老婆。」阿信笑嘻嘻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塵,「我話妳教導有方,細威聽完妳講,個人都醒晒。行啦,返興華邨飲茶,黃額娘一早打嚟催啦。」藍詠珊撇了撇嘴,拿起墨鏡戴上,恢復了那種優雅。但她心裡清楚,細威剛才提到的「Angel」,絕對就是那個 Quinn。魏少將這隻「獵物」改了個這麼諷刺的名字,背後的動機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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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時。尖沙咀,某幢商住大廈的高級私竇。
這裡與灣仔天台的市井氣息截然不同。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昂貴的彩色水晶燈在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水、頂級雪茄和一種令人作嘔的頹廢氣味。十幾個衣著光鮮、眼神中透著一股玩世不恭氣息的富家子弟,正圍坐在巨大的真皮梳化上。這是一個私人的「推廣派對」,金樂娛樂的經理人正帶著幾名新晉的男星和女星在場內穿梭。
「魏少,呢批新人真係唔錯。」一個滿臉通紅、手裡拿著威士忌杯的闊少,指著不遠處一個唇紅齒白、長相極其精緻的男星說道,「特別係呢個叫慕瓏嘅,我睇過佢部網劇,嗰種嫩滑感,真係隔住個 Mon 都聞到。聽講佢喺外面被捧得比天高,係後生一輩入面最正嗰個?」
魏少坐在包廂的陰影處,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臉上的笑容冷酷而玩味。金樂經理人連忙湊過去,小聲在魏少耳邊說:「魏少,張少佢哋相中咗慕瓏。慕瓏係公司依家最紅嗰個新人,如果俾佢哋……」
「形象?」魏少冷笑一聲,「佢哋嚟金樂,就係要做公司嘅資產。資產唔攞嚟升值,唔通攞嚟供奉呀?叫慕瓏過去『服侍』好張少,只要唔整殘個樣,隨便佢哋玩。」經理人連聲答應,轉身去安排那場見不得光的交易。
魏少站起身,帶上了一直跟在身後的 Angel。Angel 今日穿著一件剪裁極其貼身的黑色短裙,那種半透明的質料將她修長的雙腿和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自從接受了高劑量的荷爾蒙治療,她的皮膚變得如同絲綢般細滑,甚至連毛孔都看不見。雖然沒有做隆胸手術,但那種自然的、充滿少年感的女性化曲線,反而更觸動了魏少內心深處那種變態的控制欲。
離開熱鬧的大廳,魏少帶著 Angel 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一個私人包廂。在轉身的一瞬間,魏少捕捉到了 Angel 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那是對那個即將被這班富家子「吃掉」的男星慕瓏的一絲可憐。
「喀嚓。」包廂門被反鎖。魏少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Angel,妳頭先用咩眼神望住慕瓏?」Angel 嬌軀猛地一顫,那雙原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恐懼。她知道魏少的規矩,在那種場合,她只是他的影子,不可以有任何自己的情緒。
「我……魏少,我無……」
「跪低。」魏少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Angel 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跪在昂貴的地毯上,大力的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魏少,我知錯,我真係知錯……我唔應該多事。」魏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件他一手打造的藝術品。原本 Quinn 只是一個為了籌集手術費、不惜遊走在邊緣的邊緣人,但現在,眼前的 Angel 只是一隻受驚的小貓。魏少喜歡這種摧毀靈魂的快感,這比單純的肉體折磨更有成就感。
「妳覺得佢可憐?」魏少一把扯起 Angel 的長髮,迫使她仰起頭看向自己,「妳憑咩覺得人哋可憐?妳覺得妳自己比佢高級?定係妳覺得,妳仲可以返去做妳個 Quinn?」
「唔係……我係 Angel……我是魏少嘅 Angel……」Angel 哀求著,聲音帶著顫抖的嬌喘。這大半個月來,她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魏少雖然暴戾,但在財政上確實為她舒了困,甚至連那筆天文數字的手術費,現在看起來也不再遙不可及。在這種物質的虛假保障與肉體的極度摧殘之間,她的心理防線早已悄然位移。
這是一種類似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病態依存。她開始覺得,只有在魏少的控制中,她才能獲得那個「變身」的機會。魏少冷笑一聲,一把將她推倒在包廂正中的大理石茶几上。Angel 順從地趴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抗。與上一次的「突入」不同,這一次,她竟然主動開口了。
「魏少……俾我先去做下清潔,好無?」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溫順,「我……我準備咗潤滑……我怕整痛魏少……」
這種主動「受罰」甚至「迎駕」的態度,讓魏少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狂妄的笑聲音。「好,真係好。Angel,妳真係越嚟越識做。咁先至係今時今日嘅服務態度嘛。」
幾分鐘後。
Angel 跪伏在茶几上,雙手抓著冰冷的石材邊緣。她已經學會了如何通過生理上的適應來減輕痛苦。她在網上查過資料,了解如何作為「受」的一方去迎接這種入侵。甚至,她開始在這種被侵入的痛楚中,尋找那種前列腺被擠壓時產生的畸形快感。
在那一刻,她會幻覺自己已經完成了手術,幻覺自己正作為一個真正的女人,在為自己的主人獻祭。魏少從後方狂暴地突入。Angel 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痛楚卻又交織著快感的嬌喘。
「係……就係咁……」魏少一邊瘋狂地搖動,一邊伸出一隻手,死死抓著 Angel 胯間那根僅餘的標記。那是她身為男性最後的遺留,也是魏少最喜歡蹂躪的部分。
「妳係咩?講!」魏少在席間不停咒罵,語氣極盡羞辱。
「我係……我係魏少嘅玩具……我係 Angel……」Angel 閉上眼,淚水在臉頰上橫流,但身體卻在這種強烈的刺激下不自覺地顫抖、配合。她感受到體內的荷爾蒙在沸騰,感受到皮膚在發燙。這種前後夾擊的極致感官刺激,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她甚至開始期待,期待手術後那個人工陰道能帶給她更深、更徹底的「真女人」感覺。
隨著魏少一聲低吼,Angel 的身體猛地僵直,一股白濁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濺了魏少一手都是。魏少停了下來,大口喘著氣。他看著滿手的體液,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猙獰而滿意的笑容。他緩緩伸出手,將那隻滿是 Angel 體液的手,從後方抹到了 Angel 那張精緻、絕望卻又帶著一絲潮紅的面上。
「聽教聽話,明唔明?」魏少湊到她耳邊,語氣中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憐憫。Angel 趴在茶几上,任由那些腥羶的液體在臉上滑落。她緩緩睜開眼,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目模糊的自己,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詭異而心甘情願的笑意。
「知道……魏少。」在這一刻,那個原本還帶著一絲倔強的 Quinn 已經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個名為 Angel、在深淵中尋找快感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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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坪洲的海鮮餐廳內。
澄澄正滿足地抹著嘴,回味著那條古法蒸𩶘魚的鮮美。她完全不知道,就在這個下午,她那個曾經在 Cafe 裡一起談天說地的朋友,已經在尖沙咀的某個包廂裡,徹底完成了一場靈魂的變形。
世界依然在運轉。有人在享受名菜,有人在淪為玩物。
而真相,往往被掩蓋在最華麗的服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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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統計】3015字
【劇情吐糟】
今章嘅對比真係好殘酷。藍詠珊嗰邊係陽光下嘅生活感,細威俾佢鬧到飛起。特別係阿信形容阿珊「瞞住我搞樂子」,呢種老夫老妻嘅默契好有生活味。
轉到去尖沙咀私竇,氣氛即刻變到好腥臭。慕瓏嘅出現,預示咗金樂娛樂唔單止係玩 Quinn,仲係一個大型嘅人口販賣同性壓榨機器。最令人寒心嘅係 Angel嘅心理轉變。佢已經唔再係被迫,而係開始「進修」同「享受」。佢為咗減少痛楚而準備潤滑,呢個動作象徵住佢已經從靈魂深處認命,甚至將魏少嘅暴行視為一種「通往真女人之路」嘅儀式。這種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嘅描寫,比起單純嘅暴力更加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