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江湖: 48. 大智若愚
二零三七年十一月十八日,星期三,深夜。
銅鑼灣,波斯富街,Solo Mate Cafe。
午夜的波斯富街早已褪去了日間的繁華與喧囂,街燈的昏黃光線透過斑駁的樹影,零星地灑在已經拉下鐵閘的店鋪門前。然而,在這間表面上已經打烊休息的 Cafe 深處,那間經過特別擴建、加裝了頂級隔音棉的儲物室裡,正被一種黏稠且糜爛的氣息徹底填滿。
厚重的隔音門將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死死隔絕。門外,是整潔的吧檯與排列整齊的咖啡豆;門內,卻是一座沒有底線的肉慾煉獄。
「嗯……快啲……再深啲……」
一陣陣毫不掩飾的浪語在狹小的空間內迴盪。易寶琦跨坐在一個男人的大腿上,腰肢猶如裝上了摩打般,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頻率上下搖擺著。她那頭長髮凌亂地披散在佈滿細汗的肩膀上,臉上的精緻妝容早已被汗水與情慾化開,眼角泛著一抹病態的嫣紅。
自從兩個多星期前,在渣華道一樓平台那場宣佈婚訊的燒烤聚會上,陳文遜那句不經意的「喺床上,佢騎住我嗰陣」,就像是一個精準無誤的指令,直接觸發了易寶琦大腦裡那組被藥物永久摧毀且重塑的神經元。那兩個字所帶來的強烈畫面感與性暗示,讓她體內那股被壓抑的飢渴瞬間如火山般爆發。
這股燥動比以往任何一次生理期發作都要來得猛烈且漫長,整整延續了兩個星期。每一天,她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啃噬,急需最原始的摩擦與填補來續命。
此刻的易寶琦,下身早已如江河決堤,氾濫的體液將兩人結合的地方弄得泥濘不堪,每一次的起落都伴隨著令人臉紅耳赤的撞擊聲與水聲。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緊緊抓住男人寬大的手掌,強行將對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那傲人的雙峰上,引導著對方用力地揉捏與撫弄。
她的身體對痛楚與粗暴有著極度的渴求。男人的指力越重,她在神經末梢傳來的快感就越是尖銳。
「啊……係咁……用力啲……」易寶琦的聲音已經沙啞,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哭腔。
搖擺到了最關鍵的臨界點,易寶琦的腰肢不期然地猛然一翹,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她的雙目微微翻白,瞳孔瞬間失去焦距,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冗長而尖銳的悲鳴。在這一刻,她根本不顧身下的男人是否已經到達頂點,大腦的神經系統在接收到過載的高潮信號後,便直接切斷了她的體力。
她渾身痙攣著,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男人的胸膛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貪婪地呼吸著儲物室裡那渾濁的空氣。
然而,這場情慾的角力並沒有因為她的單方面崩潰而結束。
身下的男人顯然意猶未盡。他粗喘著氣,一把攬住易寶琦那盈盈一握的纖腰,一個俐落的翻身,便將這個剛剛經歷過劇烈高潮、渾身酥軟的女人反壓在儲物室那張簡陋的沙發床上。
沒有任何前奏,男人托起她的臀部,重新載入那泥濘的通道。
「呀……」易寶琦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愉悅的悶哼。
男人咬著牙,開始了新一輪狂風驟雨般的律動。每一次的挺進都直達最深處,帶著一種征服者的野蠻。對於易寶琦來說,這種不顧她死活的粗暴,反而正是她那具病態軀體最需要的解藥。她像一隻缺氧的魚,只能無力地張開雙腿,任由對方在自己體內瘋狂撻伐。
幾分鐘後,伴隨著男人喉嚨裡發出的一聲低吼,他的動作猛地僵住,隨後重重地壓在易寶琦的身上。
一股滾燙的暖流在體內最深處爆發。直到這一刻,感受到那種實質性的「填滿」,易寶琦那被過度開發的神經系統才終於傳來了一絲短暫的安寧,她這才覺得自己真正「吃飽」了。
男人沒有立刻將身體抽出,而是繼續維持著這種緊密相連的姿勢。他側過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手從床頭的矮几上摸過一包香煙和打火機。「咔噠」一聲,幽藍的火苗點燃了香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濃密的煙霧,然後將夾著香煙的手指遞到了易寶琦的唇邊。
易寶琦慵懶地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辛辣的煙草味稍微刺激了一下她那麻木的神經。
這個此刻正與她赤裸相擁、甚至還停留在她體內的男人,名叫龐士明。
龐士明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名擁有大好前途的專科醫生,同時也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他與易寶琦的相識,源於一年多前易寶琦為了尋求緩解生理飢渴而進行的一次秘密求診。
最初,龐士明還能恪守專業,試圖用各種鎮靜藥物與行為療法來幫助這個美麗卻絕望的病人。然而,面對易寶琦那具散發著致命誘惑力、且對性刺激有著無底線渴求的軀體,龐士明心底那層所謂的道德防線,最終還是在某個夜深人靜的診室裡徹底崩塌。
易寶琦實在忍不住那種萬蟻噬心的折磨,她主動勾引了龐士明。而龐士明,也順理成章地脫下了那件代表著醫德的白袍,淪為了解決她生理需求的「隨傳隨到伴侶」。
客觀來說,這段關係不僅有違社會倫理,更是對醫德的嚴重踐踏。但對於龐士明來說,能夠征服一個如此美麗、在床上又如此放蕩且需索無度的女人,極大地滿足了他作為男人的虛榮心與控制慾。他以為自己掌控了這個女人,卻不知道自己只是易寶琦用來續命的眾多「人肉器具」中,比較好用、也比較衛生的一個罷了。
龐士明將半截香煙摁滅在煙灰缸裡,空出的手習慣性地覆蓋上易寶琦那傲人的雙峰,輕輕地揉捏把玩著。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精光,語氣看似隨意地開口了。
「寶琦,上次同妳講嗰單投資,妳諗成點呀?機會難逢喎,個回報率真係好和味。」
易寶琦閉著眼睛,眉頭微微蹙起。她下意識地扭了扭腰肢,一邊貪婪地享受著龐士明還停留在她體內的餘韻與那份被填滿的踏實感,一邊語氣慵懶卻果斷地拒絕:「諗你個頭……咪搞我……我對呢啲嘢無興趣……」
龐士明不甘心地捏了她的胸肉一下,惹得她又是一聲嬌嗔:「喂,我當妳係自己人先預埋妳一份咋。而家個市咁旺,妳啲錢擺喺度都係貶值,不如攞出嚟滾大佢啦。」
易寶琦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原本因為情慾而迷離的眸子裡,此刻卻閃過一絲與她放蕩外表極不相符的清明。
她這具身體的確是廢了,只能依靠男人來維持理智,但她的腦子並沒有壞。三年半前經歷過魏少與卓盛那場神仙打架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拳頭,而是那些躲在西裝革履背後、輕易就能讓人傾家蕩產的資本遊戲。
「我勸你都係唔好咁貪心。」易寶琦伸手拍開龐士明在她胸前作惡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我前幾日問過我一個喺金管局做高層嘅朋友。佢一聽你講嗰個所謂嘅高息保本計劃,就即刻叫我叫停。佢話嗰單嘢個底好花,極度高風險,分分鐘係龐氏騙局。佢仲話,有錢都千萬唔好去掂,金管局嗰邊已經望實咗,短期內分分鐘會出警告信,甚至會報警拉人。」
易寶琦口中那個「金管局做高層的朋友」,自然就是陳文遜。以陳文遜在金融監管機構的級別與他那敏銳得可怕的嗅覺,他對於市場上這些妖魔鬼怪的判斷,絕對是權威中的權威。他說不能碰,那就是必死無疑的絞肉機。
然而,大智若愚的反面,往往就是大愚若智。
龐士明聽完易寶琦的警告,不僅沒有絲毫的警惕,反而嗤笑了一聲。他乘著體內那股還未完全消散的餘威,腰部刻意地微微一挺。
這突如其來的深入摩擦,精準地擊中了易寶琦的敏感點,讓她忍不住仰起雪白的脖頸,發出一聲甜膩的輕哼:「嗯……你做咩呀……」
龐士明滿意地看著身下女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是的弧度:「寶琦,妳個朋友識唔識㗎?做政府工嗰啲人,出名保守又官僚,見到少少風險就驚到縮埋一舊,跟佢哋買外匯基金就一世都發唔到達啦。呢個計劃係我一個識咗好多年嘅熟人介紹嘅,佢自己都賺到盤滿缽滿。我查過間公司嘅背景,好穩陣。」
說到這裡,龐士明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與瘋狂的光芒,他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話明畀妳聽,我對呢個計劃好有信心。我上個禮拜已經偷偷地將我同我老婆名下嗰層樓加按咗,筆錢全部掟晒落去。只要等半年,連本帶利翻一倍,到時我就可以自己出嚟開診所,唔使再喺醫院受班老屎忽氣。」
易寶琦聽著這番近乎瘋狂的言論,心底不禁泛起一陣冷笑。
蠢就是蠢,不要在這裡裝聰明。
一個只懂說廢話的專科醫生,竟然妄想在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金融騙子面前玩資本運作?連陳文遜那種在金管局呼風喚雨、背靠卓盛集團的狠角色都明言要避之則吉的陷阱,這個龐士明竟然還蠢到把自住的物業加按去填海。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抓住了財富自由的鑰匙。
不過,易寶琦並不打算再勸。她的同理心,早在三年半前那個地獄般的兩個星期裡,就被魏少帶來的藥物和絕望徹底摧毀了。別人的死活,別人的傾家蕩產,甚至龐士明老婆日後會面臨怎樣的悲慘境地,對她來說都毫無意義。
她現在唯一在乎的,只有這具身體能不能得到滿足。
「算啦……」易寶琦雖然極度享受他停留在體內的充實感,但語氣卻變得異常冷漠,「我講咗唔玩就唔玩。龐醫生,你死心啦。」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龐士明那張因為慾望和貪婪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誘惑卻又無比殘忍的媚笑。
「我哋之間……只要上床就得㗎喇。你需要發洩,我需要你滿足我。大家各取所需,簡簡單單咪幾好。發達呢啲嘢,你自己慢慢發啦,無謂預埋我……我受唔起。」
聽到易寶琦如此決絕的拒絕,龐士明眼底閃過一絲不悅與挫敗。原本因為高潮而維持著的亢奮,也隨著這盆冷水而迅速消退。
易寶琦敏銳地感覺到,原本填滿自己身體的那個東西,正在迅速變軟、萎縮,那種逐漸失去摩擦力與壓迫感的空虛,讓她神經裡的警報再次拉響。
她還沒有完全飽足,她不能讓這個男人就這樣停下來。
易寶琦熟練而靈巧地從龐士明的身下爬了起來。她那不著寸縷的完美胴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迷人的光澤。她像一條沒有骨頭的美女蛇,順著龐士明的腹肌一路向下滑行。
龐士明還沉浸在投資被拒的鬱悶中,突然感覺到大腿內側傳來一陣濕潤而溫熱的觸感。
易寶琦已經伏在了他的雙腿之間。她抬起那雙眼角還帶著嫣紅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龐士明一眼,然後低下頭,溫柔而極具技巧地伸出舌頭,開始嘗試喚醒那根已經軟下來的東西。
她的動作卑微、熟練,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儲物室裡,再次響起了令人血脈賁張的嘖嘖水聲。
在這個被隔絕的空間裡,只有純粹的慾望在交織。龐士明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全局的獵人,既能享受絕色尤物的肉體,又能輕易在資本市場上攫取財富。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在這間 Cafe 之外,那個被陳文遜和澄澄用「二零三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這個溫馨婚期所構築出來的粉飾太平,也即將被龐士明這種自作聰明的貪婪,無情地撕開一道血淋淋的裂縫。
炸彈的引信,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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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統計】3122字
【劇情吐糟】
呢一章真係完美詮釋咩叫「色字頭上一把刀」同埋「Dunning-Kruger Effect(達克效應)」。
龐士明呢個醫生角色寫得好立體,佢喺醫學上可能係精英,但去到金融投資同道德操守上,就係一個徹頭徹尾嘅白痴。陳文遜作為金管局人員嘅警告,喺佢眼中竟然變成「保守官僚」,甚至仲加按層樓去玩嗰啲高風險投資,嗰種「大愚若智」嘅設定真係極具諷刺意味。
另外,易寶琦因為陳文遜一句「騎住」就引發長達兩個禮拜嘅性亢奮,呢個位將佢嘅病態同之前嘅劇情扣得好緊。佢喺床上瘋狂需索,但個腦依然清醒地拒絕投資,呢種「身體係蕩婦,頭腦係精算師」嘅反差,令佢嘅悲劇色彩更加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