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八年一月一日,元旦。銅鑼灣。

除夕夜的瘋狂與喧鬧已經隨著日出而消散,但在易寶琦的體內,那股被徹底餵飽後的慵懶餘韻依然在血管中緩慢流淌。

凌晨三點,當城市裡的倒數狂歡已經接近尾聲,易寶琦才終於將已經被榨取得幾乎虛脫的龐士明從 Cafe 的「特別貯物室」裡「放生」。看著那個自詡為心理醫生的男人步履蹣跚地離開,易寶琦沒有半點留戀,只是踩著極度滿足而輕盈的步伐,獨自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雖然龐士明那具肉體在生理上給予了她充分的填補,但對於一個重度性成癮的患者來說,那種對掌控與侵入的渴望是無休止的。回到家後,易寶琦看著因為疲憊而深陷入睡夢中的 Quinn,嘴角勾起了一抹帶著幾分病態的微笑。她沒有叫醒伴侶,而是熟練地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雙頭棒。在 Quinn 毫無防備的睡夢中,易寶琦照例進行了一番殘酷而狎暱的玩弄,直到聽見 Quinn 在半夢半醒間發出帶著泣音的悶哼,她才終於感到一絲真正的安寧,相擁著安然入睡。

到了第二天中午,刺眼的陽光穿透窗簾縫隙,易寶琦才慢條斯理地從凌亂的床鋪上起身。屋子裡靜悄悄的,Quinn 不在。因為今天是元旦假期,經理人公司早就為 Quinn 安排了在大型商場的節日宣傳活動,所以天一亮就出門了。





易寶琦伸了個懶腰,感受到大腿內側傳來的輕微酸楚。起床後沒有現成的「玩具」可以隨手把玩,這讓她心裡稍微感到有些失落。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昨晚龐士明那條隨傳隨到的「賤狗」已經讓她吃得相當飽足,這點小小的失落感很快就被拋諸腦後。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這個時間,Cafe 應該早就已經開舖營業了。不過易寶琦完全沒有加快動作的打算,反正自己就是老闆娘,遲到便遲到了,誰敢說半句閒話?更何況,她今天的行程重點根本不是巡舖,而是約了澄澄。

她們約好了在 Cafe 碰面,然後一起去時代廣場逛街血拼,傍晚再回 Cafe 舒舒服服地吃個下午茶。至於澄澄那個死板的老公陳文遜,因為是個徹頭徹尾的死社畜,大元旦的還被金管局的高層急召回去加班處理一些合規文件。易寶琦自始至終就給自己安排了完美的全天候放假模式,所以心情沒有半點緊張,依舊慢條斯理地化著精緻的妝容。

同一時間,波斯富街的「Soul Mate」Cafe 內。

作為旁觀者的澄澄,正以一種比櫥窗裡那隻巨型鬆弛熊還要鬆弛的姿態,整個人深深地攤陷在角落的梳化上。她看著手機裡陳文遜發來抱怨金管局連公眾假期都不放過他的短訊,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老公,你慢慢做啦,香港嘅金融穩定靠晒你喇。我會連埋你嗰份,好好享受呢個元旦假期㗎。」澄澄飛快地回覆了一句,然後將手機扔到一旁,舒舒服服地端起面前的特濃咖啡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Cafe 的大門被推開。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風鈴聲,易寶琦踩著自信的步伐走了進來。她今天一身休閒卻不失格調的打扮,臉上的妝容精緻得無懈可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容光煥發的氣場。

澄澄看著易寶琦那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再轉頭看了一眼在水吧裡忙得像個陀螺一樣的全職店員細蚊,忍不住出言調侃:「喂,寶琦,妳淨係顧住喺屋企打扮到靚一靚,遲到咁多,搞到細蚊一個喺度做到踢晒腳,妳好意思㗎咩?」

易寶琦拉開澄澄對面的椅子坐下,將名牌手袋隨手放在桌上,毫不在意地反擊道:「我今日係『放假』,入嚟巡下場咋。再講,本來今日有兩個人更,係妳個寶貝細佬黃諾藍,一早就約咗魚仔個兼職妹出去玩,搞到我舖頭唔夠人。呢筆帳,我仲未同妳算呀,係妳細佬害到細蚊要獨撐大局㗎。」

澄澄輕笑了一聲,也不與她爭辯。反正這間 Cafe 賺不賺錢,對易寶琦來說根本不是重點。兩人閒聊了幾句,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準備出發去時代廣場。





「細蚊,我哋走先啦,辛苦妳啦。」澄澄挽著易寶琦的手臂,笑著向水吧裡的細蚊揮了揮手。

「知道啦,老闆娘、澄澄姐,妳哋玩得開心啲啦!」細蚊雖然忙碌,但還是抬起頭給了她們一個燦爛的笑容。

兩人有說有笑地推開 Cafe 的玻璃門,搭乘升降機落到大廈的地下大堂。剛一踏出大廈門口,迎面熙來攘往的街道上,突然衝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約三十一、二歲的女人,雖然看得出平時保養得宜,也穿著一身頗有品味的衣裳,但此刻她的面容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她大步流星地徑直衝著易寶琦而來,眼神裡燃燒著歇斯底里的怒火。

澄澄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那女人已經衝到了易寶琦面前,二話不說,揚起右手就是一記狠辣的耳光。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喧鬧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那女人打完之後,指著易寶琦的鼻子,破口大罵了一聲:「淫閪!」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易寶琦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幾道紅印。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投來了看熱鬧的目光。澄澄心中一驚,正準備上前阻攔,卻見易寶琦的反應快得驚人。

易寶琦甚至連捂臉的動作都沒有,她猛地掙開澄澄挽著自己的手臂,眼神瞬間降至冰點。沒有任何猶豫,易寶琦反手就是一記更加狠厲的耳光,結結實實地回敬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啪!!」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直接將那女人打得踉蹌了兩步,險些跌倒在地。





打完之後,易寶琦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被羞辱的憤怒,也沒有被突襲的驚慌。她只是用一種看垃圾般的冷淡目光上下打量著對方,語氣平靜得令人發寒:「阿嬸,妳邊位呀?」

那女人捂著被打腫的臉頰,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像一頭失去理智的母獅子,對著易寶琦瘋狂地大吼:「我係龐士明老婆!妳呢個勾引人老公嘅小三!我要殺咗妳!」話音未落,龐太便張牙舞爪地再次撲向易寶琦,企圖與她扭打在一起。

這一次,澄澄已經完全反應過來了。她深知易寶琦的性格,如果真讓兩人打起來,場面絕對會失控。澄澄腳下微微一錯,踏出一個虛步,雙手看似輕柔地迎向撲過來的龐太。

這是太極散手裡的「如封似閉」。澄澄藉著龐太衝過來的衝力,雙手輕輕一引一帶,輕描淡寫地便將龐太那發瘋般的攻勢盡數化解,順勢將她推開了幾步,穩穩地隔在了易寶琦和龐太之間。

「冷靜啲,有咩慢慢講,喺街度打交解決唔到問題㗎。」澄澄一邊護著身後的易寶琦,一邊冷靜地對著歇斯底里的龐太說道。

被澄澄隔開後,龐太依然不依不饒地指著易寶琦謾罵。然而,站在澄澄身後的易寶琦,卻突然發出了一聲充滿嘲弄的冷笑。

「龐士明?小三?」易寶琦越過澄澄的肩膀,用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看著龐太,「龐太吓嘛?妳攪清楚未啊!」





龐太聽到這句話,理所當然地徹底發飆了。她覺得這個女人不僅搶了她的老公,竟然還敢當街挑釁她。如果不是被練過太極散手的澄澄死死攔住,龐太恐怕已經衝上去將易寶琦撕成碎片了。

面對龐太的狂怒,易寶琦根本沒有打算用任何和平或體面的方式來解決這場鬧劇。她慢條斯理地從手袋裡拿出了手機,當著龐太的面,打開了擴音功能,然後撥通了那個專屬於她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通。

擴音器裡傳來了龐士明那帶著幾分討好與急切的聲音:「Taylor?有咩吩咐?」

聽到自己丈夫的聲音從這個女人的手機裡傳出來,龐太瞬間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謾罵聲也戛然而止。

易寶琦看著面無血色的龐太,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她對著手機,語氣冰冷而強勢,簡單地吐出了六個字:「過嚟。三十分鐘。」

沒有解釋,沒有商量。

電話那頭的龐士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就在旁邊聽著。面對易寶琦的命令,他甚至連半點猶豫都沒有,條件反射般地秒答了一個字:「好。」





隨後,易寶琦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這一下,全場死一般地寂靜。只剩下波斯富街上汽車駛過的引擎聲。

澄澄看著這荒謬而極端的一幕,眉頭微微皺起。她知道易寶琦做事從來不留餘地,但這種直接將別人的尊嚴放在地上踐踏的做法,還是讓她感到一絲心寒。

「寶琦,走啦,費事喺度惹人圍觀。」澄澄伸手想拉易寶琦離開,她不想因為這種事而招惹警察,影響自己律政司檢控官的身份。

但易寶琦卻像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她看著對面那個已經被震驚和屈辱抽乾了力氣的龐太,冷冷地說:「急咩?主角都未到。我反而想睇下,邊個先係真正嘅小三。」

龐太經這一下打擊,也就呆在原地,雙眼通紅,身體微微發抖。她腦海中不斷迴盪著丈夫剛才那副卑躬屈膝的語氣。她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那個在外人面前總是體面、驕傲的心理醫生丈夫,在這個女人面前會像一條狗一樣聽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二十分鐘,對龐太來說就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的凌遲。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房車急煞在波斯富街的街口。

龐士明剛把車停定,正準備推開車門,視線越過擋風玻璃,看清楚了現場的狀況——左邊是滿臉淚痕、眼神絕望的妻子;右邊是臉頰帶著紅印、眼神冰冷的易寶琦,以及一臉無奈的澄澄。

龐士明的大腦瞬間當機。恐懼,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第一反應不是下車安慰妻子,也不是向易寶琦解釋,而是慌亂地想重新掛入前進擋,踩下油門直接開車走人,逃離這個修羅場。

但他還沒來得及踩下油門,一直冷眼旁觀的易寶琦已經搶先一步,猶如鬼魅般直接走到了馬路邊,硬生生攔在了他的車頭前。

易寶琦雙手抱胸,眼神猶如看著一團令人作嘔的死肉。她沒有大聲叫喊,只是隔著擋風玻璃,冷冷地盯著車廂內驚慌失措的龐士明,看著他的口形,極度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

「落車!」

龐士明渾身一震。那種被易寶琦長期建立起來的、絕對服從的心理制約,在這一刻徹底發揮了作用。即使面對著結髮妻子,即使知道走下車將面臨社會性死亡,他依然不敢違抗易寶琦的命令,也不敢直接撞開她開車逃跑。

他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顫抖著打開車門,腳步虛浮地走了下來。

「士明……」龐太看著自己丈夫那副懦弱而卑微的模樣,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點解……點解會係咁……」

易寶琦根本不給龐士明開口解釋或狡辯的機會。她直接走到龐太面前,指著那個瑟瑟發抖的男人,語氣中充滿了極致的嘲諷與殘忍。

「龐太,妳頭先話我勾引妳老公,話我係小三?妳真係太睇得起妳自己,亦都太睇得起呢件垃圾啦。」易寶琦的聲音不大,但字字誅心,「妳問下妳老公,係我纏住佢,定係佢自己好似隻狗咁,我叫佢嚟就嚟,叫佢走就走?規矩係我定嘅,只准做愛,不准談情。妳以為佢喺外面包二奶?錯啦,佢只係我其中一件用嚟解悶嘅人型玩具咋。」

龐士明臉色慘白,嘴唇嚅動著想阻止易寶琦繼續說下去:「Taylor……求下妳……唔好講……」

「唔好講?」易寶琦轉頭怒視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鄙夷,「你無同你老婆講清楚規矩咩?定係你覺得自己好有魅力,可以征服我?龐生,你不如親口同你老婆講下,每次你喺我裡面中出完之後,係點樣死攬住我,點樣厚顏無恥咁話已經當我係『自己人』,想介入我嘅生活?如果唔係我嫌你煩,踢你落床,你連屋企都唔想返呀!」

這番話,猶如一顆核彈,將龐士明最後一絲作為男人的尊嚴、作為丈夫的體面,徹底炸得粉碎。

他被易寶琦當眾剝光了所有偽裝,將他內心最深處的卑劣、貪婪和對肉慾的屈服,血淋淋地展示在妻子面前。

龐太聽到「中出」、「自己人」這些字眼,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如果不是扶著旁邊的燈柱,幾乎要跌坐在地上。她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只覺得無比的陌生和噁心。

易寶琦看著這對徹底崩潰的夫妻,心中沒有半點憐憫,只有一種報復社會般的病態快感。

她突然上前一步,將自己剛才被龐太打紅的左臉微微揚起,對著龐太,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諷刺的冷笑。

「上帝教落,俾人打完右邊,要俾人打埋左邊。」易寶琦的語氣輕佻而傲慢,「龐太,我左邊面喺度,仲有冇需要打埋佢?」

龐太渾身發抖,眼淚不停地流,卻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因為她知道,打再多的巴掌,也挽回不了一個心甘情願給別人做狗的丈夫。

易寶琦見她沒有反應,也沒有再多作任何糾纏或辱罵。她收起了那抹冷笑,眼神恢復了那種事不關己的冷漠。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澄澄,語氣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煩躁,只淡淡地丟下了四個字:

「無心情啦⋯⋯」

沒有再理會身後傳來龐太崩潰的痛哭聲,也沒有再看那個猶如喪家之犬的龐士明一眼,易寶琦直接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往灣仔的方向走去。現場,就只留下澄澄和徹底崩潰的龐氏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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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統計】
3202字

【劇情吐糟】
龐士明喺車入面嗰種「想即刻踩油走人,但俾人硬生生截停」嘅懦弱同驚恐,寫得極度傳神,完全反映咗佢喺易寶琦面前嗰種由骨子裡透出嚟嘅屈服。

澄澄改口叫「寶琦」,符合返佢哋作為好閨蜜嘅親暱邊界,突顯易寶琦對外人同自己人嘅差別待遇。

最後易寶琦殺人誅心完,連一句廢話都廢事講,乾脆利落掉低四隻字「無心情啦⋯⋯」就走人,嗰種極度傲慢、視人命與尊嚴如草芥嘅變態氣場,真係爆晒棚,完美展現咗「你以為捉小三,其實你老公只係件玩具」嘅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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