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八年一月二十二日。北角渣華道,一樓平台單位。

自從香港的教育制度經歷了翻天覆地的改革,取消了昔日的會考與高級程度會考,全面過渡至中學文憑考試(DSE)之後,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中學生,便無可避免地被捲入了一場「一試定生死」的殘酷戰役之中。十二年的寒窗苦讀,最終只能濃縮在幾張薄薄的試卷上,分數的高低,殘酷而直接地劃分了未來的社會階層。

對於黃靖澄而言,這場戰役她早在多年前便已憑藉極高的天賦與自律大獲全勝,甚至在二十一歲那年便順利從大學的法律系畢業。因為出生在十月底,她戴上四方帽的那一刻,甚至還未滿二十二歲。畢業後,她帶著那份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叛逆,毫不猶豫地跟隨了陳文遜「私奔」到了北角這處一樓連平台的單位,展開了屬於他們兩人的獨立生活。

然而,這場轟轟烈烈的「獨立戰爭」,卻從未讓澄澄放下過一件她視為畢生重任的事情——那便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黃諾藍的學業。

這份執念,有著極其深遠的歷史淵源。當黃諾藍還是一個三歲大、剛剛背起幼稚園書包的稚童時,澄澄已經是一名身穿中一校服的少女。他們的父母,黃信陵與阿珊,雖然在經歷了生離死別的創傷後對家庭有著極深的羈絆,但在管教孩子這方面,卻是不折不扣的「放養式」父母。除了日以繼夜的工作,他們基本上將這對姐弟的日常起居,全權交託給了每天跨區來到灣仔的嫲嫲——那位被尊稱為「黃額娘」的長輩照顧。





黃額娘雖然完美傳承了黃家DNA裡那標誌性的毒舌,但擁有能夠將人罵得狗血淋頭的口才,並不等同於擁有輔導現代學制的學歷。要這位老人家去教導兩個孫子做功課,簡直是天方夜譚。另一方面,阿珊雖然將澄澄視如己出,疼愛程度甚至超越了親生骨肉,但這位前戰地記者對於功課和分數這種世俗的標準,基本上是抱持著一種全然漠視的態度。

於是,在這種奇特的家庭生態下,剛升上中一的澄澄,便自然而然地兼任了黃諾藍的「補習老師」與「代理母親」。從握著他那隻胖乎乎的小手教導左手寫字,到每一場默書的拼字練習,甚至是後來熟練地使用學校的手機應用程式代簽家長通告,這一切全是由澄澄一手包辦。那種「長姊如母」的威儀,便是在這日復一日的管教中,猶如滴水穿石般累積起來的。

那段日子裡,陳文遜的處境也頗為特殊。當時卓盛集團正處於關鍵的擴張期,身為龍頭的陳明道夫婦長期滯留海外,年幼的陳文遜從三年級開始,便被安排寄宿在表叔駱致孝的家中。可是,駱致孝與妻子信瑜(即澄澄的姑姐)當時也正忙於處理家族企業的擴張版圖,根本分身不暇。因此,陳文遜從四年級開始,很多時候放學後的歸宿,便是跑到灣仔那棟舊唐樓去。

那是一間典型的頂層特色戶,住屋與寬敞的天台就相連在同一層。那片空曠的天台,見證了這三個孩子無數的黃昏。每當澄澄因為諾藍的功課進度未如理想,而展現出那近乎苛刻的嚴厲,甚至將小諾藍罵得眼淚汪汪時,坐在一旁的陳文遜便會忍不住插手。他會試圖攔下澄澄那高高揚起的戒尺或捲起的課本,結果往往是引火燒身,演變成兩人之間一場充滿童稚卻拳拳到肉的「毆鬥」。直到屋內的黃額娘聽見天台傳來的巨大動靜,氣急敗壞地衝出來用毒舌將兩人鎮壓,這場鬧劇才會暫時平息。

時光荏苒,當澄澄與陳文遜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安樂窩,黃諾藍也升上了中二。從那一年開始,澄澄的管教手段便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升級。她強硬地要求黃諾藍交出學校的校曆表——儘管這些資訊在學校網頁上唾手可得,但她堅持要弟弟親手呈交,以此確立絕對的服從。每逢大測或是期終考前的一個星期,黃諾藍便會被無情地打包,強制押送到北角的單位進行為期一週的「靜修」。





這份「靜修」的時間表,除了扣除必須的睡眠、返學以及練習太極散手的時間外,其餘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澄澄安排得密不透風。每一項溫習任務完成後,黃諾藍都必須立刻向她匯報進度。那種高壓的監控與窒息感,簡直比軍隊的新兵受訓還要不近人情。

在這種堪稱非人道的高壓生活下,唯一的正面結果,便是黃諾藍在那絕對的血脈壓制下,學業成績如同坐火箭般節節攀升,穩穩地佔據了中西區名校的學霸位置。

而現在,距離黃諾藍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模擬試——Mock Exam,只剩下最後的倒數。二零三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下星期一,便是開考的第一天。

按照黃家那不成文卻無人敢違抗的慣例,早在一星期前的十五號,黃諾藍放學後便提著沉重的書包與替換衣物,踏入了北角的單位,開始了他考前的終極「靜修」。單位內原本作為陳文遜偶爾處理公務的書房,此刻已經被徹底清空了所有與娛樂相關的雜物,化身為黃諾藍專屬的「溫習室」。

從黃諾藍踏入家門的那一刻起,全屋便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所有的娛樂設備被強行拔掉電源,電視機如同廢鐵般擺在客廳。身為這個家名義上的男主人,陳文遜下班後也被剝奪了在客廳放鬆的權利,只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偷偷摸摸地躲在主人房裡滑手機。





更令陳文遜感到無奈的是,就連夫妻之間最基本的床上運動,也被澄澄單方面下達了無限期的禁令。當他試圖提出微弱的抗議時,換來的只是澄澄一句簡單而粗暴的判決:「影響細佬溫書!」

在這個週末的兩天裡,黃諾藍完全是在澄澄那猶如探照燈般銳利的目光監視下,度過了漫長而枯燥的溫習時光。至於平日需要上學的日子,規矩則更為嚴苛:黃諾藍放學回到家後,必須第一時間用手機拍攝一張包含時間水印的實時照片發送給澄澄,以保證他沒有在街上四處流連。接著,他必須在澄澄下班回家前,將所有學校佈置的功課全數完成。待澄澄回家檢查無誤後,他才能獲得吃飯與洗澡的權利,隨後便是一直溫習到深夜十一點的無間地獄。

其實,理智如澄澄,過往在處理弟弟的考試時,手段雖然嚴厲,但也未至於去到這種近乎神經質的極端地步。這一切的轉變,全因不久前發生在灣仔茶餐廳的那場風波。

那天晚上,黃諾藍為了保護那個名叫魚仔的女孩,不僅以肉身硬擋了古惑仔的襲擊受傷,更引發了短暫的失聯,這件事不僅瞬間引爆了父親阿信深埋心底的創傷後遺症(PTSD),更徹底觸動了澄澄大腦裡那根名為「嚴母」的敏感神經。

澄澄驚恐地發現,她一直引以為傲、悉心栽培的弟弟,竟然在這個決定人生命運的 DSE 緊張關頭,開始搞起了兒女私情!在她那套非黑即白的精英價值觀裡,這種青春期的萌動,絕對是阻礙黃諾藍考入大學「神科」的頭等危險因素。

儘管澄澄在律政司裡看盡了社會百態,理智上她非常清楚,考入神科並不等同於擁有了完美成功的人生,但那張頂級學府的入場券,起碼能為弟弟未來的道路鋪墊多一層堅實的保障。於是,在這個不容有失的「非常時期」,澄澄毫不猶豫地將監控級別提升至最高,誓要將一切可能影響學業的「妖婦」隔絕於門外。

面對姐姐那密不透風的嚴密監控,性格向來成熟克制的黃諾藍,表面上也只能選擇無奈地認命。然而,在這種高壓之下,即便是最乖巧的學生也會生出反叛的心思。黃諾藍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澄澄百密一疏的漏洞。

因為下星期一便正式開始 Mock Exam,按照學校的慣例,所有中六的應屆考生在開考前的這幾天,都只需要上半天課,下午便可以回家自由溫習。這個半天的空檔,黃諾藍一直將其視為最高機密,守口如瓶,沒有向澄澄透露半點風聲。





今天中午一放學,黃諾藍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偷偷撥通了魚仔的電話。他知道魚仔的學校在這天已經率先開考,便約了她在考完試後,直接過來北角單位的平台,藉口是為她補習那科在下星期二便要應考、且成績岌岌可危的英文。

魚仔接到電話後,自然是滿心歡喜。她一放學便從灣仔匆匆趕來,途中還特意在街角的熟食檔買了幾串熱騰騰的魚蛋、燒賣和一堆零食。兩個情竇初開的年輕人,就這樣坐在單位的餐桌前,一邊分享著充滿煙火氣的街頭小吃,一邊翻開著厚厚的英文筆記。黃諾藍耐心地為她講解著文法,而魚仔的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從筆記本上偷偷溜到男孩那張專注而清秀的臉龐上。

時間在這種帶著一絲甜膩與緊張的氛圍中悄然流逝。到了傍晚六時半,兩個正在發育期的孩子肚子又開始咕嚕作響。他們有說有笑地收拾好桌上的溫習書簿,打算趁著澄澄還沒下班,偷偷溜下樓到附近的茶餐廳吃個簡單的便飯,然後魚仔便乖乖回家。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在最不經意的時刻開個殘酷的玩笑。就在黃諾藍剛剛將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正準備轉身走向玄關的時候,那扇緊閉的大門突然傳來了鎖匙轉動的清脆聲響。

大門被一把推開。本該在律政司挑燈夜戰、加班到晚上九點才會回家的澄澄,此刻竟然硬生生地站在了門前。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徹底凝固。

澄澄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掃過了整個客廳。她看到了那張被擦拭得異常乾淨、卻依然殘留著一絲魚蛋醬汁氣味的餐桌;看到了正提著書包、神色慌亂的弟弟;更看到了那個站在弟弟身旁、穿著單薄校服、宛如受驚小鹿般的女孩——魚仔。





一陣令人窒息的短暫沉默後,一聲充滿憤怒與不可置信的咆哮,瞬間撕裂了北角單位的寧靜:

「黃諾藍!」

這聲怒吼,蘊含著澄澄長久以來累積的焦慮與遭到背叛的憤怒,聲音之大,甚至穿透了厚厚的牆壁,精準地傳入了正提著兩袋外賣、剛踏出大廈升降機準備步向走廊的陳文遜耳中。

原來,今天下午澄澄在辦公室裡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緒不寧。為了確保弟弟的溫習進度萬無一失,她破天荒地向陳文遜下達了一道不可違抗的行政命令:要求他無論如何今天都不准加班,下班後立刻去買外賣,然後直接回家為黃諾藍補習那深奧的 M2 數學。而她自己也提前完成了手頭上的檢控文件,決定早點回家,親自出手整治黃諾藍那相對「蹩腳」的英文。

兩分鐘後,陳文遜提著外賣,匆匆忙忙地推開了虛掩的大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金管局高級經理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客廳裡,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全面爆發。

澄澄氣得渾身發抖,她完全摒棄了平日裡慣用的廣東話,劈頭就是一連串語速極快、夾雜著律政司檢控官那種強烈壓迫感的標準英語,猶如機關槍般向黃諾藍瘋狂掃射:

"What exactly do you think you are doing?! Your mock exams start on Monday, and you are here, hosting a study date?! Are you completely out of your mind?!"





而平日裡對姐姐言聽計從的黃諾藍,此刻為了保護身後的魚仔,竟然也一反常態地挺直了腰板。他毫不退縮,同樣以極度流利且充滿邏輯的英語進行反擊,努力地為自己和魚仔辯解:

"It is not a date! We are just studying! Her English exam is on Tuesday and I am merely helping her to catch up! Look at the table, it is full of past papers!"

"I don't care what is on the table!" 澄澄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耳膜,雙眼通紅地指著魚仔的方向怒吼,"I care about your focus! You are jeopardizing your own future! One single distraction is all it takes to ruin your chances of getting into a top-tier program! Tell me, is this girl worth risking your entire career for?!"

"Stop insulting her! You are being completely paranoid and irrational!" 黃諾藍緊握雙拳,紅著眼眶吼了回去,"Not everything in my life has to be under your absolute control!"

陳文遜聽著這番激烈交鋒,心知肚明這隻母老虎已經動了真火。在這種時候,任何講道理的嘗試都是徒勞的。

他當機立斷,將手中的外賣隨手扔在鞋櫃上,快步走到被這場英語風暴嚇得目瞪口呆、瑟瑟發抖的魚仔身邊。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只是用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魚仔,妳返屋企先,呢度交俾我處理。」





魚仔如獲大赦,連忙抓起自己的書包,眼眶含淚地看了黃諾藍一眼,隨後像逃命般衝出了大門。

送走了「外患」,陳文遜立刻轉身處理「內亂」。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黃諾藍面前,根本不給這對姐弟繼續用英語互相廝殺的機會。他雙手猛地扣住黃諾藍的肩膀,暗自運起八極拳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寸勁,強硬且不顧黃諾藍的反抗,半推半扯地將這個已經比自己還要高出半個頭的少年,直接塞進了那間作為溫習室的書房。

「砰」的一聲巨響,陳文遜反手將房門重重關上,並順勢落下了門鎖,將那隻處於爆發邊緣的母老虎徹底隔絕在客廳之外。

進入房間後,黃諾藍那強裝出來的堅強瞬間瓦解。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紅,委屈與憤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姐夫!家姐根本就唔講理!」黃諾藍仰著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哋頭先一直喺度溫英文,我只係想幫佢追返啲進度!家姐一入門口就話我哋拍拖,話我自毀前程,佢一句都唔信我!淨係識得用佢嗰套標準嚟壓我!」

陳文遜靜靜地靠在書桌旁,沒有打斷少年的發洩。他仔細地聽完了原委,目光掃過桌面上那些寫滿了筆記的英文練習冊,心裡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確實只是一場帶著幾分青澀好感、但本質上依然是單純的補習。只是在澄澄那處於極度焦慮狀態的「嚴母」濾鏡下,一切都被無限放大了。

「我明啦。」陳文遜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黃諾藍的頭頂,「你留喺度溫書,出面等我搞掂。」

說罷,他轉身解開了房門的門鎖,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客廳。

剛一踏出房門,陳文遜便迎面撞上了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澄澄。她一見到陳文遜出來,立刻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般向前撲去,試圖繞過他衝進房間,對那個「大逆不道」的弟弟進行終極制裁。

「澄澄,冷靜啲聽我講!」陳文遜低喝一聲,身體迅速橫移,猶如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般擋在了房門前。

澄澄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她雙手猛地向前一推,使出了太極散手中借力打力的招式,企圖將陳文遜的重心破壞,將他摔向一旁。

然而,陳文遜早有防備。他雙腿微曲,腳下瞬間生根,使出了八極拳中極具代表性的「沉墜勁」。澄澄那看似柔和實則暗藏殺機的推力,撞擊在陳文遜堅實的胸膛上,猶如泥牛入海,瞬間被那股沉穩的下盤力量化解得無影無蹤。

見推不開眼前這個男人,澄澄心中的焦慮與憤怒更是如同烈火烹油般沸騰。她拼命地掙扎著,揮舞著雙手想要推開他。

陳文遜不退反進,他猛地張開雙臂,一把將澄澄緊緊地擁入懷中,將她那雙充滿破壞力的手臂死死地禁錮在自己的胸前。這是一個充滿力量卻又極度溫柔的擁抱,他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牢籠,將這隻失控的母老虎徹底鎖死。

「你放開我!你知唔知佢做緊咩呀!佢唔考好個試,點讀到神科呀!」澄澄在他的懷裡拼命扭動著身體,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沙啞破音。

無論澄澄如何掙扎,陳文遜的雙臂始終如同鐵箍般紋絲不動。在極度的挫敗感與無法宣洩的焦慮驅使下,澄澄的理智徹底斷線。她猛地低下頭,張開嘴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陳文遜那寬厚的肩膊上。

尖銳的牙齒瞬間穿透了襯衫的布料,陷入了皮肉之中。陳文遜眉頭猛地一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哼。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血液滲出的溫熱感,痛楚如電流般竄過全身。

但他沒有鬆手。相反,他將懷抱收得更緊了一些,將下巴輕輕地抵在澄澄那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頭頂上。

「咬夠未?咬夠就冷靜啲聽我講。」陳文遜強忍著肩上的劇痛,刻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度平穩、充滿安撫力量的語氣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入去睇過,檯面全部都係英文筆記。諾藍真係只係幫緊魚仔補習。佢知自己做緊咩,你唔好將自己嘅壓力,全部發洩喺個細路身上。」

肩膊上的咬合力逐漸減弱。澄澄那緊繃的身體,在陳文遜那沉穩的心跳聲與溫和的話語中,終於開始慢慢地放鬆下來。一滴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陳文遜肩頭那片早已被鮮血染紅的襯衫。

【字數統計】

3388字

【劇情吐糟】
首先,澄澄嗰種「長姊如母」嘅壓迫感真係好恐怖。由幼稚園管到中六,連自己老公都要禁慾,呢種為咗細佬前途而陷入瘋狂嘅「虎媽」狀態,完美咁解釋咗點解佢會對魚仔嘅出現咁大反應。嗰句「你唔考好個試,點讀到神科!」簡直係全港無數家長嘅心聲!

然後,陳文遜今次真係型到裂!平時喺屋企被血脈壓制,但去到關鍵時刻,佢嗰種金管局 Senior Manager 嘅危機處理能力完全爆發。第一步清場(趕走魚仔),第二步隔離(困住諾藍),第三步硬食(攬住澄澄任咬)。佢用八極拳嘅「沉墜勁」去硬接澄澄嘅太極散手,仲要硬食一啖咬,呢個男人嘅溫柔同包容,真係喺呢一刻表露無遺!

至於諾藍同魚仔,呢對小情侶喺高壓之下偷情(溫書)嘅畫面真係好有青春氣息,對比澄澄嘅殺氣,簡直係冰火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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