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瘋狂的兩個星期,地下世界的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植洛基先前在石板街酒吧那種不知天高地厚、愚蠢至極的挑釁表現,令到洪興與長興之間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嚴重衝突。如果不是卓盛集團的行政總裁、被尊稱為「三少」的唐淼森覺得水尚敏的火氣實在太過旺盛,強行將她按住,長興這塊老招牌可能真的要永遠退出港島區的歷史舞台。

當然,水尚敏在偏門生意上對長興進行物理擠壓之餘,她在運用正規手段時也絕對沒有手軟。她非常懂得借力打力,暗中將植洛基那個保險碰瓷集團的犯罪證據,全數交給了網絡傳媒《爆點》。這間網媒正是黃靖澄母親藍詠珊作為自由撰稿人兼編輯所效力的機構。水尚敏直接聯絡了《爆點》的總編輯細威,將這份足以引爆全城的黑幕資料免費奉上。

這份大禮不僅讓藍詠珊和細威做了一單轟動全港的獨家頭條,更直接逼得香港警務處的商業罪案調查科必須高調介入。警方雷厲風行地採取行動,不僅查封了那幾間專門替長興做假文件的無良律師樓,鎖了幾名涉案的執業律師,甚至連那個在背後專門負責撰寫虛假心理創傷報告、為碰瓷集團提供醫學背書的無良醫生龐士明,也一併被警方拘捕歸案。

港島區的偏門生意被水尚敏打得全線崩潰,加上保險碰瓷這條最豐厚的財路被連根拔起,植洛基的收入來源瞬間大不如前。最讓他感到肉痛的是,他不久前才砸了幾百萬現金給長興的坐館魏少,用來借兵應付水尚敏的追殺。





然而,現實總是充滿了諷刺。到了二零三八年這個高度數字化、注重實體經濟的年代,黑社會哪裡還有那麼多新血加入?長興這個老字號社團,早就處於青黃不接的狀態。魏少為了貪圖植洛基那區區幾百萬的現金,幾乎將自己在長興九龍區的老底和精銳兵力全部借了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長興那班退居幕後的老油條話事人,以及興隆集團(長興的合法掩護企業)的股東們,一看到魏少竟然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將社團的防禦力量掏空,當場就翻了臉。叔父輩們聯合起來發動政變,直接將魏少從坐館的位置上拉下馬。

魏少原本還想著動用武力反擊,奪回控制權。但他臨到要動手的時候,才驚覺自己身邊已經沒有幾個能打的兄弟了。情急之下,他只能打電話給植洛基,命令他立刻將借出去的人馬還回來救駕。

但黑道中人,從來都是見風使舵。植洛基手下那些原本屬於魏少的古惑仔,眼見魏少已經失勢、毫無運行可言,便索性跟著植洛基一起倒戈。植洛基看準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反過來一口吞併了魏少原本從深水埗一直延伸到尖沙咀的龐大地盤。最後,植洛基甚至帶人將魏少夾在一個廢棄倉庫裡,用暴力逼迫他簽下了一份興隆集團的股權轉讓書。

就這樣,透過一場極度戲劇性的黑吃黑,植洛基搖身一變,成為了興隆集團的新任股東。





這兩個星期的經歷,對於植洛基來說,刺激程度絕對遠超任何一列過山車。他剛剛才被水尚敏逼得衝落人生谷底,轉頭卻又踩著魏少的屍體,迎來了一個強勢的谷底反彈,爬上了他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權力頂峰。好在他夠年輕,心臟也夠強大,才能承受得住這種大起大落。

既然長興內部發生了劇變,植洛基根本無暇兼顧香港島那邊千瘡百孔的地盤。反正那邊已經被水尚敏打殘,又失去了碰瓷這條財路,變成了一塊無肉可食的雞肋。植洛基果斷地放棄了香港島的所有據點,決定退守九龍,重整旗鼓。

為了盡快套現和擴充實力,植洛基在接收了魏少的地盤後,迅速將魏少過去用興隆名義低價入手的大批實體資產,轉手變賣給了長興其他的叔父輩和話事人。他拿著這筆龐大的資金,一方面在九龍區招兵買馬,鞏固勢力;另一方面,他瘋狂地擴大了自己購入的那些高風險 AI 投資產品的注碼。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籌足彈藥,壯大自己的資本,發誓以後絕對不再被卓盛集團和洪興追著來打。

事業上的絕地反擊,讓植洛基的自信心膨脹到了一個極點。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當他以為大局已定,滿心歡喜地想要去找易寶琦示威,順便打個炮展示一下自己「雄風再現」的時候,他才愕然發現,易寶琦竟然已經將他的電話號碼徹底封鎖。他不死心地跑到星街的豪宅,卻發現連大門的電子密碼鎖都被更換了。

這幾個月來,植洛基早就被易寶琦那種極致的溫柔與技巧迷得神魂顛倒。如今突然被拒之門外,他當然心有不甘。在他現在膨脹的認知裡,自己已經是興隆集團的股東,坐擁九龍半壁江山,論財力、論地位,絕對不會比陳文遜那個「靠父蔭」的裙腳仔差。更重要的是,他實在無法捨棄易寶琦那副已經變得對他千依百順、彷彿懂得主動迎來送往的誘人軀體。那種極致的肉體歡愉,實在是外面那些庸脂俗粉無法取代的。





植洛基越想越壓抑不住內心的慾火與不甘。十二月十八日的深夜,他不理三七二十一,算準了銅鑼灣波斯富街 Soul Mate Cafe 臨近打烊的時間,直接驅車前往。

這天晚上,由於 Quinn 沒有樂隊演出的行程,便回到了 Cafe 幫忙打點。易寶琦作為老闆娘,一直溫柔地陪在 Quinn 身邊。在沒有客人的空檔,易寶琦會有意無意地靠近 Quinn,指尖輕輕劃過她的手背,或者在她耳邊低語幾句,惹得 Quinn 臉頰微紅。易寶琦完全將自己的 Cafe 當成了放閃的專屬現場,絲毫沒有顧及在場另一位員工細蚊的感受。

到了晚上十一點的收舖時間,易寶琦體貼地叫細蚊先走,不用幫忙做最後的清潔工作,說有她和 Quinn 兩個人處理就足夠了。細蚊全日被迫身處於這種高強度的閃光彈之中,眼睛都快被閃瞎了,現在難得兩位老闆娘肯提早放人,她當然是想都不想,抓起背包就飛奔離開了 Cafe。

就在細蚊離開後不久,Cafe 的玻璃門被粗暴地推開。伴隨著門鈴清脆的響聲,植洛基帶著一身寒氣與狂妄,大步走進了店內。

當植洛基踏入 Cafe 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吧檯後面,易寶琦正從背後緊緊地抱著 Quinn。兩人的雙手交疊在水槽裡,正一起清洗著最後幾隻咖啡杯和銀色餐具。易寶琦的下巴輕輕擱在 Quinn 的肩膀上,一邊在 Quinn 的耳邊呢喃著綿綿情話,一邊用嘴唇在 Quinn 的後頸和耳背上落下細碎而輕柔的吻。Quinn 則是滿臉享受,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易寶琦的懷裡,發出低沉的笑聲。

看著這副充滿愛意與情慾的唯美畫面,植洛基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斷裂。他體內的慾火被徹底點燃,喉結滾動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就想邁步走進吧檯,加入她們的這份親暱之中。

其實,在植洛基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易寶琦眼角的餘光就已經捕捉到了他的身影。當她看到植洛基眼中閃爍著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淫邪光芒,並企圖走進吧檯內部時,易寶琦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企起度。」易寶琦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雖然語氣依然保持著那種輕柔的聲線,但話語中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冰冷,「我無請你入嚟,你阻住我同 Quinn 親熱呀。」

植洛基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輕浮的笑容。他看著易寶琦,彷彿在看著一件屬於自己的專屬玩物。

「寶琦,做咩咁冷淡啫?」植洛基舔了舔嘴唇,眼神在易寶琦和 Quinn 之間來回掃視,「之前我哋三個一齊『玩』嗰陣,妳不知幾開心。依家咁好氣氛,不如大家再一齊玩鋪勁嘅啦。」

易寶琦聽著這番無恥的言論,發出了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她鬆開了抱著 Quinn 的手,轉過身,雙臂環抱在胸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植洛基。

「你真係柒得好勻循。」易寶琦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依家就係嫌你無貨賣,唔好玩,所以我先至唔搵你。你仲好意思死上嚟?」

「無貨賣?」植洛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傲慢地說,「寶琦,我話俾妳聽,我依家今時唔同往日。我已經食咗魏少個位,依家我係興隆嘅股東,九龍區我話事!妳無必要為咗陳文遜嗰個廢柴,起度拒人於千里之外。跟住我,妳要咩有咩。」

面對這種完全聽不懂人話、自我感覺良好的暴發戶,易寶琦的白眼幾乎要翻到天花板上。她連反駁的興致都沒有了,只是從圍裙的口袋裡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解鎖了屏幕。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易寶琦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融化,語氣變得含情脈脈,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喂,阿遜……」易寶琦用一種楚楚可憐的聲線對著電話說,「你可唔可以過嚟 Cafe 呀?Loki 過咗嚟……係呀,佢賴死唔走……好,你自己過嚟就得啦,我等你。」

掛斷電話後,易寶琦將手機放在吧檯上,眼神再次恢復了那種冷漠的戲謔。

植洛基一聽到易寶琦竟然打電話給陳文遜,當場就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寶琦,妳係咪柒上腦呀?」植洛基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易寶琦說,「今時今日,妳搵姓陳嗰個靠老豆嘅裙腳仔嚟有咩用?妳以為我仲係兩個禮拜前嗰個 Loki 咩?我依家根本就唔會再怕佢。佢敢嚟,我今晚就打到佢跪起度叫我做阿哥!」

「唔緊要。」易寶琦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既然你覺得無所謂,咁你就起度慢慢等啦。」

說完,易寶琦完全無視了植洛基的存在,轉過身繼續摟著 Quinn 的腰,兩人旁若無人地在吧檯裡繼續剛才的調情與清洗工作。植洛基被晾在吧檯外面,雖然心中有些惱火,但他為了證明自己的「雄風」,硬是拉過一張高腳凳坐下,死死地盯著門口。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輛的士在波斯富街的路口停下。穿著一件深色大衣的陳文遜,帶著一身冷冽的氣場,推開了 Cafe 的玻璃門。





陳文遜從北角趕過來,一進門,看到坐在吧檯前那副囂張嘴臉的植洛基,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上,眉頭瞬間深深地皺了起來。

植洛基一看到陳文遜,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他將兩個星期前自己被水尚敏搞到雞毛鴨血的這筆帳,全數算在了陳文遜和陳明道這對父子頭上(雖然這純粹是他自己的主觀認定,實際上水尚敏只是過度解讀了陳氏父子的指示)。

加上今天植洛基自認已經羽翼豐滿、底氣十足,他連半句廢話都不想講。在陳文遜還未站穩之際,植洛基猛地從高腳凳上躍起,詠春拳的起手式瞬間爆發。他以極快的速度使出一招「標指」直取陳文遜的雙眼,企圖搶佔先機;同時下盤配合一記陰險的「低腿側踢」,直踹陳文遜的膝關節。

面對植洛基這種凌厲且充滿殺意的突襲,陳文遜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他體內的八極拳勁瞬間在肌肉中炸開。

面對標指與側踢的上下夾擊,陳文遜沒有選擇退避。他雙臂猛然一振,使出一招八極拳的「左右硬開門」。這不是防守,而是以絕對強硬的姿態,用前臂硬生生地砸開了植洛基刺來的標指,強行破壞了對方的中線防禦。

植洛基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原本嚴密的詠春架勢出現了一絲破綻。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陳文遜已經欺身而上。他步伐沉穩如山,整個人的重心下壓,肩膀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一式「貼山靠」狠狠地撞入了植洛基的中線。

「砰!」的一聲悶響。





植洛基被這股龐大的撞擊力震得胸口發悶,但他畢竟年輕且反應極快。在失去重心的瞬間,他迅速使出詠春的「伏手聽勁」,雙手搭在陳文遜的手臂上,試圖感知對方下一波的發力方向。緊接著,他行雲流水般地轉換為「膀手」與「攤手」,險之又險地化開了陳文遜隨後而來的一記重拳。

借著化解力量的空檔,植洛基穩住下盤,隨即展開了瘋狂的反撲。他的雙拳如同機關槍般擊出,一連串密集的「日字衝拳」朝著陳文遜的面部追形打去,拳風呼嘯,勢要將陳文遜的防線徹底撕裂。

然而,陳文遜的實戰經驗與武學修為,根本不是植洛基這種半路出家的小混混可以比擬的。

面對鋪天蓋地的日字衝拳,陳文遜冷哼一聲,使出了八極拳中極具霸氣的「迎門三不顧」。他完全不顧對方的攻守節奏,任由植洛基幾記力道稍弱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猛虎,強行突破了那片密集的拳網。

突破的瞬間,陳文遜變拳為掌,配合著「閻王三點手」的狠辣招式,精準而致命地硬截住了植洛基的手腕和手肘關節,瞬間將詠春連綿不絕的攻勢徹底打斷。

植洛基大驚失色,還未來得及變招,陳文遜的絕殺已經降臨。只見陳文遜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植洛基的雙肩,隨即一式「黃鶯雙抱爪」,腰馬合一,爆發出驚人的爆發力,將植洛基整個人凌空拔起,然後狠狠地砸向堅硬的木質地板。

「轟!」

一聲巨響在寧靜的 Cafe 內迴盪。幾張原本擺放整齊的椅子被砸得四分五裂。植洛基的背部重重地撞擊在地板上,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劇烈的疼痛讓他當場痛苦地蜷縮起身子,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呻吟,整個人就像散了架一樣,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失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吧檯後面冷眼旁觀的易寶琦,踩著優雅的步伐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陳文遜的身邊,突然伸出雙臂,緊緊地攬住了陳文遜的脖子。她的身體柔軟地貼在陳文遜堅硬的胸膛上,微微踮起腳尖,用一種充滿了極致挑逗與魅惑的語氣,對著躺在地上的植洛基說道:

「要玩……」易寶琦的眼神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意與嘲弄,「我都同阿遜玩啦……柒頭。」

話音剛落,易寶琦便當著痛得死氣活來的植洛基的面,毫不猶豫地吻上了陳文遜的嘴唇。

陳文遜當場愣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完全沒料到易寶琦會有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但短暫的錯愕過後,他那如同精密儀器般的大腦立刻恢復了冷靜。

他沒有回應這個充滿目的性的吻,而是伸出雙手,握住易寶琦的肩膀,堅定且輕輕地將她從自己的懷裡推開。他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掃過易寶琦那張寫滿了報復快感的臉龐,心中已經大概猜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易寶琦這是在利用他,去徹底擊碎植洛基那可悲的自尊心。

「Quinn,」陳文遜沒有理會易寶琦的眼神,轉頭對著還站在吧檯裡的 Quinn 下達了指令,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果斷,「即刻帶寶琦返屋企。」

他知道,面子是別人給的,架是自己丟的。植洛基今天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但作為卓盛集團的太子爺,他不想讓這場鬧劇繼續無休止地演變下去。

Quinn 聽到陳文遜的指示,立刻跑出吧檯,拉住易寶琦的手臂,想將她帶離這個是非之地。

「走啦,寶琦,我哋返去啦。」Quinn 焦急地勸說道。

可是易寶琦卻像個看戲看上癮的觀眾,身體向後賴著,目光依然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植洛基,似乎還想欣賞他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完全不願意離開。

就在 Quinn 和易寶琦在門口拖拖拉拉、僵持不下的時候,Quinn 看到陳文遜已經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手機。

他在屏幕上按了幾下,將手機舉到耳邊。在推開門離開的那一刻,Quinn 清晰地聽到了陳文遜那冷酷而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喂,三少。帶人嚟 Soul Mate Cafe,執手尾。」

【字數統計】

3532字

【劇情吐糟】
今章真係睇到Loki由不可一世跌落深淵。佢以為自己食咗魏少個位就天下無敵,點知起易寶琦眼中,佢由頭到尾都只係一件玩具。Loki嗰種暴發戶心態,真係將「面係人哋俾嘅,架係自己丟嘅」發揮到淋漓盡致。

易寶琦呢個女人真係好毒,佢知道Loki最想要咩,就偏偏要當住佢面,將佢最渴望嘅嘢(自己嘅身體同尊嚴)送俾打低佢嘅陳文遜。嗰一吻,唔單止係殺雞儆猴,更加係殺人誅心。

不過陳文遜嘅反應先係最型!俾個大美女突襲強吻,佢完全無暈浪,反而秒速推開對方,仲即刻叫三少嚟洗地。呢種絕對嘅冷靜同邊界感,先至係陳文遜最可怕嘅地方。八極拳大破詠春嗰段,寫出咗那種硬橋硬馬嘅破壞力,完全將Loki「雄風再現」嘅幻想一拳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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