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江湖: 87. 天大笑話
宴會廳那兩扇厚重且造工精緻的雕花木門,被人以一種極度粗暴、近乎電影裡「許文強式」的動作狠狠一腳踹開。巨大的撞擊聲在原本播放著五月天感人配樂、氣氛溫馨至極的空氣中轟然炸裂。兩扇門板重重地撞擊在牆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迴響,瞬間將全場六十多圍賓客的注意力,從大銀幕上的成長片段強行扯向了大門口。
在一片突如其來的死寂之中,植洛基(Loki)帶著十幾個面露凶光、穿著浮誇的古惑仔,大搖大擺地踏上了鋪滿玫瑰花瓣的紅地毯。他臉上掛著那種自以為掌控全局、目空一切的囂張冷笑,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賓客,死死鎖定在禮台上穿著純白婚紗的澄澄和一身筆挺禮服的陳文遜身上。
在他那嚴重扭曲且充滿資訊斷層的認知裡,今晚這場突襲絕對是他的必勝局。他算準了在這種豪門婚宴上,那些自命清高的主人家為了顧全顏面、為了不讓喜事變成鬧劇,無論如何都不會當眾翻臉;他也算準了,不管是財雄勢大的卓盛集團,還是暗地裡隻手遮天的洪興,在這種講究排場、滿佈白道名流的場合裡,絕對不會安排什麼實際的江湖戰鬥力在場。只要他帶著這十幾個核心打手到場鎮壓,然後當眾爆出陳文遜的「醜聞」,就絕對綽綽有餘,足以讓這對新人身敗名裂,讓陳家顏面掃地。
然而,現實的發展,從他踏入宴會廳、自以為威風凜凜的那一秒開始,就已經完全脫離了他那可笑的劇本。
面對這群來意不善的不速之客,站在禮台上的澄澄和陳文遜連半秒鐘的驚慌與錯愕都沒有。這對剛剛還在為成長片段感動的新人,當場連那副掛了一整天的職業假笑都徹底省了。兩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們沒有呼叫保安,也沒有退縮半步,而是極度默契地同時邁開腳步。澄澄雙手提著那套華麗卻笨重的進場婚紗裙襬,陳文遜則邁開長腿,兩人一言不發地由禮台走了下來,宛如兩座冰冷且不可撼動的雕像,穩穩地擋在了主家席的前方,截斷了Loki繼續向前推進的路線。
陳文遜居高臨下地冷冷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他那深邃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或憤怒,反而充滿了一種看著一堆不可回收垃圾般的極度厭惡與荒謬。
與此同時,坐在主家席上的長輩們,反應更是極具戲劇性的張力。兩家輩分最高的祖輩——黃阿瑪和黃額娘,以及陳明道的姑媽駱老太,依然穩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這三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人家,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目光平靜得彷彿走進來的只是一群在街頭表演劣質雜技的小丑。
但是,父輩那一桌的氣場卻在瞬間發生了核爆般的巨變。
擁有極高實戰武力值和絕對社會權力的四位長輩——女家那位深藏不露的總執達主任阿信、男家那位掌控卓盛與洪興的龍頭陳明道,以及作為實質代父母、穩坐全港最大華人事務律師事務所掌權人地位的駱致孝和信瑜,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霍」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四個人身上爆發出來的那種久經上位者歷練的恐怖壓迫感,以及實質化、令人窒息的殺氣,猶如四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死死鎖定在Loki身上。彷彿只要這傢伙再敢往前多踏半步,這四位站在香港黑白兩道權力頂峰的長輩,就會毫不猶豫地聯手將這個白痴直接熔成灰燼。
而在稍遠處的同學席上,深知整件事來龍去脈、今晚擔任伴娘的易寶琦,此時正悠哉游哉地翹著雙手,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狡黠笑容。周圍那些不知就裡的兄弟姊妹團成員——伴郎Tommy、兄弟家祥、阿 Ben、Jason、阿 Sam,以及姊妹Jenny、嘉文、Maggie 和祖兒,早就興奮地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嘩,做乜鬼無啦啦有個『許文強』衝入嚟呀?」Tommy壓低聲音,語氣裡沒有絲毫擔憂,反而滿是八卦的興奮。
「你睇條友個衰樣,對眼望實阿遜,成單嘢點睇都唔似嚟搶澄澄,似搶陳文遜多啲喎!今次單嘢應該好爆!」嘉文捂著嘴偷笑,這群由細玩到大的死黨完全沒有把這群虛有其表的古惑仔放在眼內。
正當那四位長輩火遮眼、準備直接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爛仔時,站在最前線的澄澄微微側過身,向後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極度冷靜且不容置疑的下壓手勢,示意長輩們不要衝動介入。
安撫完長輩,澄澄重新轉過頭,用一種極度荒謬和不耐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Loki,冷聲開口問道:「你做乜死出嚟呀?你個衰樣點睇都似嚟搶新郎,你係咪諗住嚟搶陳文遜㗎?」
話音剛落,毫無預警地——
「啪——!」
一記清脆響亮、力道十足的耳光聲在偌大的宴會廳內迴盪。澄澄連半句廢話都懶得多說,右手一揮,帶著太極散手的暗勁,結結實實地一巴掌煎在了Loki的左邊臉頰上。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Loki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一側,左臉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打完這一巴掌,澄澄看都沒再看Loki一眼,直接轉身一把攬住陳文遜的手臂,整個人挨在他身上,用一種半撒嬌半警告的語氣大聲說道:「陳文遜!我警告你呀,結咗婚就唔好喺出面拈花惹草,惹埋啲不三不四嘅男人返嚟!」
陳文遜低頭看著妻子,再抬眼望著那個被自己老婆煎了一巴掌、此時正處於發懵狀態的Loki,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老婆,妳放心,我對男人絕對無興趣。」
Loki捂著火辣辣的左臉,眼中的錯愕迅速轉化為狂怒。他剛想張口破口大罵,坐在男家首席、卓盛集團CEO三少卻突然拿起面前的紅酒杯,輕輕搖晃著站了起身。
三少臉上掛著那種招牌式的、優雅卻極度致命的微笑,用全場都能聽得清的聲量,慢條斯理地嘲諷道:「少奶,妳絕對可以放一百個心。少爺就算真係要搞男人,都一定唔會搞個喺灣仔金紫荊廣場五支旗桿下露械嘅裸男。少爺嘅品味,未至於咁低劣。」
此言一出,全場不少知道內情的卓盛高層和洪興骨幹都忍不住發出了低聲的嗤笑。
然而,Loki被三少當眾揭穿了被剝光豬的奇恥大辱,臉上竟然沒有表現出預期中的崩潰。對於他這種自大狂來說,反正已經是死豬不怕滾水燙,面子這種東西,只要他不承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Loki冷笑一聲,將目光從三少身上移開,轉而極度挑釁地指向站在同學席看戲的易寶琦。因為根本不知道澄澄的本名,他只能用自以為是的稱呼大聲喊道:
「陳太,妳真係大方呀!」Loki的聲音尖銳而充滿惡意,迴盪在整個宴會廳,「妳可以連自己個老公都分俾自己個好姊妹!妳知唔知易寶琦專做小三㗎?佢就係今年元旦嗰個『灣仔性女當街怒摑正印』嘅主角呀!陳文遜呢個偽君子,仲為咗同我爭易寶琦,俾我打咗一身呀!」
這番話一出,Loki滿以為會看到澄澄崩潰、陳文遜百口莫辯的絕望畫面。在他的認知裡,這就是他的終極皇牌。
回溯Loki的認知構建,一切都源於他自身極度的資訊落差與無知的偏執。在石板街酒館的初次衝突中,他為了在易寶琦面前逞威風而故意纏上這群年輕人。當陳文遜因為手機被毀,選擇致電母親霍莫言與水尚敏來處理這堆「垃圾」時,Loki便徹底認定陳文遜只是一個只會躲在父母蔭庇之下、遇事只懂尋求家長救助的「裙腳仔」。甚至當眾嘲笑他無論多能打都只是一個細路。即便後來水尚敏以洪興港島實權話事人之姿現身清場,Loki依然固執地認為,陳文遜無論武力值多高,本質上只是一個靠老爸撐腰的黑二代少爺。他完全無視了對方恐怖的實戰能力,將自己在地盤上橫行受阻的挫敗,全部歸咎於這對「太子爺與太子妃」在背後搞鬼。
這種愚蠢的偏見,在Loki闖入Cafe企圖對易寶琦強行溫存、遭到冷言羞辱並引來陳文遜時,達到了走火入魔的頂峰。在那場衝突中,Loki以凌厲的詠春突襲,卻被陳文遜以八極拳壓倒性的實力強行破招,最終被重摔在地喪失戰力。就在那個時刻,易寶琦為了徹底擊碎Loki的自尊,竟當著癱倒在地的Loki面前,親暱地摟住陳文遜的頸脖,主動且挑逗地深情吻上了陳文遜的嘴唇。易寶琦隨後的無情嘲諷,讓親眼目睹這一切的Loki徹底淪為尊嚴掃地的喪家之犬。
正因為這個畫面,Loki在腦海中自我催眠,斷定陳文遜和易寶琦絕對有染,並深信這張「醜聞底牌」能在婚宴上將這對新人徹底摧毀。
可惜,他打出的這張自以為是的皇牌,迎來的卻是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笑。
聽到Loki那番義正辭嚴的指控,易寶琦當場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出聲。她推開擋在前面的祖兒和Jason,大步流星地走到禮台前,毫不客氣地硬生生擠入陳文遜和澄澄的中間。
易寶琦先是轉過頭,極度自然地在陳文遜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巨響。接著,她又轉過身,雙手捧住澄澄那張精緻的臉龐,直接在澄澄的嘴唇上印下一個深吻。
做完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後,易寶琦猛地轉過身,面對著目瞪口呆的Loki,左手掄圓了——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這次結結實實地煎在了Loki的右邊臉頰上。
「你條粉腸真係好有想像力呀!」易寶琦甩了甩打得發麻的手掌,指著Loki的鼻子破口大罵,「我睇個版本,係你條仆街自己先郁手,結果俾陳文遜三兩下制服攤咗喺度咋喎!仲有呀,你盲㗎?我從來都係一個Tomboy,我鍾意嘅一直都係女人!澄澄仲要係我嘅初戀呀!係陳文遜呢條友橫刀奪愛搶走咗我條女咋!」
易寶琦這段黑歷史般的自白一出,原本還在看戲的兄弟姊妹團瞬間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笑聲。
「喂!Taylor!妳到依家都仲要同阿遜爭女呀?」伴郎Tommy笑得直不起腰,指著易寶琦大喊。
「收手啦 Taylor!妳唔好成日周圍亂錫人啦!一陣人哋真係以為妳有病㗎!」嘉文笑到流眼淚,大聲揶揄著。
整個宴會廳充滿了快活的空氣,Loki精心準備的「出軌炸彈」,就這樣被易寶琦用她那獨特的生活習慣,輕描淡寫地變成了一場朋友圈內的低級笑話。
連續挨了兩記清脆的耳光,左臉和右臉各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再加上全場那種毫不掩飾的嘲笑聲,Loki的理智終於徹底斷線。
「八婆!」Loki怒火攻心,狂吼一聲,猛地揚起右手,準備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向易寶琦的臉。
然而,他的手才剛揮到半空,陳文遜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
陳文遜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只是一個極度精確的斜身,右臂如同一根生鐵鑄造的橫木般猛然抬起。八極拳——硬開門。
「嘭!」
陳文遜的手臂精準地格擋開了Loki揮下的大手,骨肉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Loki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劈在了一塊厚重的鋼板上,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不由自主地往後踉蹌了兩步。
陳文遜收回手臂,冷冷地看著Loki,語氣中透著最後的警告:「趁件事仲未搞大,你最好即刻帶住你啲人走。唔係嘅話,到時呢度無任何一個人幫到你。」
Loki甩著發麻的手臂,怒極反笑。他像看著一個笑話般指著陳文遜,咬牙切齒地嘲諷道:「陳文遜,你唔好喺度扮大佬啦!你只不過係一個要靠老母同水尚敏執手尾嘅裙腳仔!點呀?你係咪以為有個龍頭老豆喺度撐場,你先至夠膽喺度逞英雄呀?」
此言一出,全場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半秒。
陳文遜沒有動怒,他只是用一種看著白痴、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神望著Loki。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得令人發指:「呢位先生,你係咪有妄想症?我老豆就係個爛鬼上市公司嘅董事長,正當商人嚟㗎,唔係咩龍頭。你邊度㗎?」
作為前卓盛子公司道亨的行政總監,Loki自認為掌握了陳家最大的軟肋。他深知陳家背後的洪興背景,更清楚陳明道多年來費盡心機將卓盛推向上市,就是為了洗白,絕對不想被外界知道他們一家的黑社會底細。他認定,在這種滿佈商界名流的場合,陳明道絕對不敢承認自己的江湖地位。
這就是Loki最後的、也是他認為最具毀滅性的皇牌。
「你係要玩嘢係咪?」Loki自以為抓住了陳文遜的死穴,猛地挺起胸膛,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整個宴會廳瘋狂地響朵,「我講多次你知!我係長興Loki哥!你哋卓盛同洪興再把炮,夠唔夠膽喺度認自己係黑社會呀!」
聲音在宴會廳的天花板上迴盪。
然而,預期中的驚慌失措沒有出現,死寂過後,迎來的是一陣更為詭異的輕鬆氣氛。
澄澄當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轉頭指著易寶琦,像看笑話一樣說道:「喂,妳做乜無啦啦惹埋晒啲黑社會返嚟呀?」
易寶琦無辜地聳了聳肩,攤開雙手:「鬼知佢黐邊條線咩!正常人都知自稱黑社會係犯法㗎嘛!呢條友個腦裝屎㗎?」說完,她還特意轉過頭,看向主家席,大聲問道,「世伯,條友問你係咪黑社會喎,你點答佢呀?」
陳明道依然挺拔地站在主家席前,沒有坐下。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連正眼都沒有看Loki,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指著宴會廳右側的男家第三席——此時正由洪興港島實權話事人水尚敏親自招呼著的那一桌客人。
「我係正當商人,點會係黑社會呀。」陳明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不過呢,嗰度成枱都係差佬,仲有個警務處助理處長坐喺度。你咁想知,不如你自己行埋去問下佢?」
全場的賓客,無論是商界鉅子、法律界精英還是洪興叔父,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破防,爆發出轟天動地的狂笑聲。
被陳明道指著的那一桌,正正坐著一班穿著筆挺西裝、氣場嚴肅的高級警官。其中那位警務處助理處長笑著搖了搖頭,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隔著幾張桌子的距離,對著Loki大聲說道:「呢位『長興Loki哥』,使唔使我叫助手即刻Call反黑組啲同事過嚟?我保證符合警隊服務承諾,好快有人到,仲可以包埋專車接送添。」
全場的笑聲瞬間推向了最高潮。
站在禮台前的Loki,當場O了咀。
他的嘴巴半張著,雙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大腦徹底當機。他看著那一桌由水尚敏親自招待、氣定神閒的警察,看著全場用看白痴一樣眼神看著他的達官貴人,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極度恐怖的事實。
他以為主人家不敢發難,是因為他覺得這裡都是普通的白道親戚;他以為爆出易寶琦的「醜聞」可以摧毀新人的名聲,卻不知道他們之間有著深不可測的信任與奇葩的過往;他以為拿黑社會背景要挾陳明道是絕殺,卻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全香港最高級別的警官面前響朵。
他手裡捏著的所謂「皇牌」,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催命的爛牌。他打光了所有的牌,卻連陳文遜的一根寒毛都沒傷到,反而將自己釘在了全香港最大的笑話柱上。
看著這件因為極度震驚而陷入呆滯狀態的生物,一直站在主家席前、強壓著怒火的女家父親阿信,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耐性。
阿信緩緩地邁開腳步,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走到Loki的面前。他沒有擺出任何武術架勢,也沒有大聲咆哮,只是用一種冷酷到極點、彷彿在看死人般的平靜語氣,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個女好肚餓。你仲有冇嘢要講?」
【字數統計】
3246字
【劇情吐糟】
今集完全係一場極致嘅社會性抹殺!Loki 條友踩場,居然連新娘叫澄澄都唔知,一開口叫「陳太」已經露晒底,證明佢根本對對手一無所知。最荒謬嘅係佢嗰套「裙腳仔」邏輯,將陳文遜嘅強大武力同人脈扭曲成「靠老母同水尚敏執手尾」,結果自己送埋上門俾人處刑。
佢以為易寶琦係小三,點知人哋係個 Tomboy,一招左右開弓加爆笑自白,直接將佢嘅「核彈」變成助興嘅笑話。成班中學死黨叫住「阿遜」食花生,完全係降維打擊。
最癲嘅高潮絕對係陳明道企起身嗰一下,佢身為龍頭居然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借力打力,指住由水尚敏親自招呼嘅第三席警察枱!Loki 喺助理處長面前大大聲響朵話自己係「長興Loki哥」,呢種反智操作真係前無古人。睇住佢由囂張變到 O 咀、大腦徹底當機嗰個樣,簡直大快人心。阿信最後行埋去嗰句「我個女好肚餓」,完全係最強老豆嘅死神宣告,Loki 今次真係神仙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