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們成為了姐弟戀: 第三局:試鏡
貨運電梯的鐵門在身後關閉時發出沈悶的撞擊聲。金屬空間裡瀰漫著一股鐵腥味,混合著機油與灰塵的氣息。電梯緩緩上升,鏡面牆壁反射出我的身影——一個穿著過緊白色洋裝的女人,雙手緊緊按壓在胸口,像是要阻止什麼東西彈跳出來。
洋裝是曼麗準備的。深V領口幾乎開到肚臍,蕾絲邊緣勉強遮住乳暈,但每當我呼吸,J罩杯的胸部就幾乎要從布料中溢出。尺寸明顯小了一號,緊繃的布料勒進側乳,形成明顯的勒痕。我必須持續用手按壓胸口,才能防止走光。
「五樓到了。」電梯發出機械的女聲。
門打開,走廊狹窄昏暗,兩側堆積著廢棄的紙箱與生鏽的腳架。牆壁上佈滿水漬與塗鴉,日光燈管閃爍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我踩著高跟鞋走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迴響。空氣中飄散著焚香與化學藥劑混合的詭異氣味。
走廊盡頭是一扇磨砂玻璃門,上面用黑色膠帶貼著「黃德彪攝影工作室」幾個字。玻璃後面透著暖黃色的燈光,看不見內部。我抬手敲門,指節與玻璃接觸時發出沈悶的聲響。
門開了。
「林愛萱小姐?」男人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藝術家的慵懶。
我抬頭,看見一個約莫四十五歲的男人。他留著及肩的長髮,用黑色髮圈隨意束在腦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麻襯衫,搭配黑色寬褲,腳上是一雙勃肯鞋,整個人散發著文青攝影師的氣質。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但指腹有著長期按快門留下的繭。
「我是黃德彪。」他微笑,露出整齊的白牙。「請進。」
工作室內部與外部的破舊形成強烈對比。空間寬敞,天花板挑高,牆壁漆成純白色。左側擺放著各種專業攝影器材——哈蘇相機、大型閃光燈、反光板。右側的書架上堆滿了攝影集,我瞥見幾本封面是黑白人體攝影的書籍。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檀香,冷氣開得很強,溫度計顯示攝氏二十二度。
「曼麗跟我提過你。」黃德彪關上門,鎖舌發出咔噠聲。「她說你條件很好,特別是...」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胸口,停留了兩秒,然後禮貌地移開。「特別有鏡頭感。」
「謝謝。」我說,雙臂交叉遮掩胸部,但這個動作反而讓乳溝擠得更深。
「別緊張。」黃德彪走向一張高腳椅坐下,姿態優雅。「我們先聊聊。你喝什麼?咖啡?茶?」
「水就好。」我說。
他從迷你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我。瓶身冰涼,凝結的水珠滴在我的手背上。我扭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我稍微平靜。
「曼麗說你剛畢業,需要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黃德彪雙手交叉,眼神透過鏡片打量著我。「我這裡確實有個機會。時尚雜誌的內頁拍攝,主題是『夏日純白』,需要展現自然、清新的身體線條。」
「身體線條?」我重複,握緊了水瓶。
「別擔心,是藝術的。」黃德彪微笑,那笑容溫和但眼神銳利。「我們先試拍幾張,看看光線。你去那邊的屏風後面換衣服,白色洋裝就可以,但...」他頓了頓,「裡面的內衣最好脱掉,否則肩帶會露出來,破壞線條。」
我愣住。「脱掉內衣?」
「只是胸罩。」黃德彪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討論天氣。「你貼了胸貼吧?這樣就夠了。藝術攝影講究身體的自然曲線,胸罩的痕跡會很醜。」
我猶豫了三秒鐘。曼麗說過,這只是普通的平面拍攝。但十萬元的數字在腦海中閃過,還有子軒昨晚說「我會處理一切」時的無力表情。我咬了咬嘴唇,走向屏風。
屏風後面是一個小空間,放著一面全身鏡。我脫下洋裝,解開胸罩,然後重新穿上。沒有胸罩的支撐,J罩杯的重量讓洋裝的領口垂得更低,幾乎露出乳暈。我調整了胸貼的位置,確保它們能遮住乳尖,但布料實在太小,側乳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好了嗎?」黃德彪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
「好了。」我說,聲音有些顫抖。
我走出屏風,雙手下意識地環抱在胸前。黃德彪已經站在相機後面,正在調整鏡頭。他抬頭看我,眼神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被專業的表情掩蓋。
「很好。」他說,「站到那塊白色背景布前面。」
無影牆是一片純白的弧形牆壁,燈光從兩側打來,明亮得刺眼。我站在中央,冷氣直接吹向我的胸口,皮膚上的雞皮疙瘩瞬間豎起。乳頭在冷風和緊張的雙重刺激下迅速勃起,隔著薄薄的胸貼和白色布料,輪廓清晰可見。
「手放下來。」黃德彪透過觀景窗看著我。「對,自然一點。左肩稍微抬高...很好。」
快門聲響起,咔嚓、咔嚓,規律而機械。我試圖放鬆,但身體僵硬。鏡頭像是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胸口。
「轉身。」黃德彪命令道,「背對我,回頭看鏡頭。」
我照做。洋裝的背部是深V設計,幾乎開到腰際。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背脊上,像是有實體的重量。
「很好。」他的聲音從相機後傳來,「現在,把右肩的肩帶拉下來一點。只是肩膀,我們要展現鎖骨的線條。」
我猶豫了。「這樣...會不會太露?」
「藝術需要。」黃德彪的聲音溫和但堅定。「只是肩膀,愛萱。相信我,我是專業的。」
我慢慢拉下右肩的肩帶。布料滑落,露出大半個右乳,胸貼的邊緣幾乎可見。冷氣直接吹在裸露的皮膚上,帶來一陣戰慄。
「完美。」黃德彪的聲音變得沙啞。「保持這個姿勢...對...」
快門聲變得更加頻繁,咔嚓咔嚓咔嚓。我盯著鏡頭,但視線逐漸飄向窗外。窗外是另一棟工業大廈的灰色牆壁,沒有風景,只有水泥與鐵窗。我的意識開始飄散,飄到子軒此刻應該在學校上課,飄到他昨晚留在我身上的紅痕,飄到那張皺縮的燙金名片。
「愛萱?」黃德彪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你在想什麼?眼神很空洞。」
「對不起。」我說,試圖集中精神。
「沒關係。」他放下相機,走向我。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你太緊張了。讓我幫你調整一下姿勢。」
他站在我身後,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手掌乾燥,溫度冰冷,觸碰時讓我顫抖了一下。
「放鬆。」他的聲音在耳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肩膀下沉...對...」
他的手指滑下我的肩膀,沿著鎖骨移動,然後來到胸口上方。他的指尖「無意」拂過我的右乳側面,隔著薄薄的布料觸碰到柔軟的邊緣。我僵住了。
「這樣...會不會太好?」他的手指停留在那裡,輕輕按壓。「你的身體線條很美,特別是這裡。J罩杯對吧?很少見的黃金比例。」
「我...」我想退後,但他的另一隻手按住了我的腰。
「別動。」他說,聲音依然溫和,但多了一絲命令的語氣。「光線剛好。我們再拍幾張,這次...把左邊的肩帶也拉下來。我們要展現對稱的美。」
「這樣會露出...」我的聲音顫抖。
「不會。」他說,「胸貼會遮住。而且...」他繞到我面前,眼鏡後的眼睛直視著我。「藝術需要誠實。你的身體很美,不應該被布料束縛。對吧?」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胸口,這次沒有掩飾。那是一種評估的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藝術品,或者...獵物。
我緩慢地拉下左肩的肩帶。現在洋裝的領口幾乎完全滑落,只靠胸貼勉強遮住乳尖。冷氣吹過裸露的胸部,皮膚因為寒冷和羞恥而泛起紅潮。乳頭在胸貼下硬挺,輪廓清晰可見。
「完美。」黃德彪退後幾步,舉起相機。「就是這樣...手放下來...不要遮掩...」
我試圖放下手臂,但本能讓我仍舊環抱在胸前。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微笑。
「這樣吧。」他放下相機,「我們休息一下。你看一下剛才的照片,就知道有多美了。」
他走向電腦,調出剛才拍攝的照片。螢幕上,我的影像在專業打光下確實顯得美麗——白色的洋裝,雪白的皮膚,深色的乳溝在光影中形成強烈的對比。但同時,那些照片也暴露得驚人,肩帶滑落,胸部幾乎完全露出,眼神迷茫。
「很美吧?」黃德彪站在我身後,聲音很近。「這只是開始。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拍得更好。」
「什麼意思?」我問,雙手再次環抱在胸前。
「我的意思是...」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我的手臂,帶起一陣雞皮疙瘩。「如果你願意把胸貼拿掉,讓光線直接打在皮膚上,效果會更驚人。當然,只是乳暈部分,重點是光影的藝術表現。」
我轉身看他,心跳加速。「曼麗說...說只是普通的平面拍攝。」
「這就是普通的平面拍攝。」黃德彪微笑,那笑容裡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但藝術總是需要一點犧牲,對吧?而且...」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如果你願意配合,這次的報酬可以加倍。六萬,現金。」
信封的厚度顯示裡面確實有一疊鈔票。我盯著那個信封,腦海中浮現房東太太尖銳的聲音,浮現子軒無力的表情,浮現銀行帳戶裡那串冰冷的數字。
「我...我需要考慮。」我說,聲音沙啞。
「當然。」黃德彪把信封放在桌上,靠近我一步。他的身高讓他必須低頭看我,那種俯視的角度帶來壓迫感。「但是愛萱,機會不等人。而且...」他的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你已經拍了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對你的名聲...」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在空氣中瀰漫。我後退一步,背脊抵住冰冷的牆壁。冷氣繼續吹著,但我感覺不到冷,只感覺到一陣眩暈。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我說,聲音顫抖。
「在那邊。」他指了指角落的一扇門,眼神沒有離開我的胸口。
我快步走向洗手間,關上門,鎖上鎖。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嘴唇發抖,白色的洋裝幾乎遮不住胸部,鎖骨上還殘留著他手指的觸感。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臉,試圖清醒。
鏡子旁邊的架子上放著一排化妝品,還有幾個透明的塑膠瓶,裡面裝著不明的液體。我沒有細看,只是盯著鏡中的自己,試圖平復呼吸。
外面傳來黃德彪的聲音,他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透過門縫傳進來。
「對...來了...條件很好...J罩杯...今晚可以安排...」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今晚?安排什麼?
我握緊門把,猶豫著是要衝出去還是跳窗。但這是五樓,窗外沒有逃生梯。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那件幾乎透明的洋裝,看著鏡子裡那個愚蠢的、走投無路的女人。
敲門聲響起,沈悶而規律。
「愛萱?」黃德彪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溫和得像是在關心。「你還好嗎?我們繼續吧,還有幾個鏡頭就結束了。然後...我們談談更進一步的合作。」
門把在掌心裡沁出冷汗。我盯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聽見门外黃德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洗手間裡的空氣混雜著消毒水與某種甜膩的香氛,架子上那些透明塑膠瓶在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
我打開門,冷氣迎面撲來。黃德彪坐在高腳椅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掛著那種溫和的微笑。他朝我招招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邀請欣賞畫作。
「來,看看剛才的作品。」他的聲音平穩,「我保證,你會驚豔。」
我走近他,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遮掩住那幾乎要從滑落肩帶中彈出的胸部。平板螢幕上顯示著剛才拍攝的照片,經過初步調光處理,我的身體在純白背景前呈現出大理石般的質感。光影在我的鎖骨、肩線、胸口形成深淺不一的層次,確實像極了博物館裡的希臘雕塑。
「很美,對吧?」黃德彪滑動螢幕,下一張照片裡我的肩帶完全滑落,右乳側面幾乎完全暴露,但陰影恰好遮住了乳暈的邊緣。「你的身體線條非常適合鏡頭,特別是這種...這種豐滿與纖細的對比。」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放大照片,聚焦在我的胸口。我感覺到皮膚發燙,那些影像在專業打光下確實美麗,但同時也暴露得驚人。每一張照片裡,我的眼神都顯得迷茫而脆弱,像是在尋求救贖。
「這只是開始。」黃德彪放下平板,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如果你願意簽這份合約,我們可以創造更驚人的藝術。無碼藝術拍攝,不露臉,重點展現身體的純粹美感,特別是...」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胸部,「這種罕見的黃金比例。」
我接過文件,紙張很厚,上面密密麻麻印著條款。我的視線落在報酬欄位:八萬元。現金支付。拍攝完成後立即給付。
「八萬?」我的聲音顫抖。
「八萬。」黃德彪點頭,「而且這只是第一次。如果效果好,後續還有更多機會,每次報酬都會增加。當然,」他推了推眼鏡,「絕對不會外流,僅供私人收藏,這是藝術家的承諾。」
「我...」我把文件放在桌上,雙手緊緊抓住洋裝的胸口布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我不需要這麼多錢。今天的拍攝...今天的就夠了。那些照片...請你刪掉。」
黃德彪的表情沒有變化,他依然微笑著,但眼神冷了下來。「刪掉?愛萱,這些照片是我們共同創作的藝術,每一張都凝聚著心血。而且...」他站起身,走近我一步,「你已經拍了半裸,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對你的名聲...特別是你還有個在台大讀書的小男朋友,對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麼知道...」
「曼麗告訴我的。」黃德彪聳聳肩,「她調查得很清楚。陳子軒,十九歲,物理系,住在你隔壁。如果這些照片出現在網路上,出現在他的同學手機裡,出現在他母親的螢幕上...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你在威脅我?」我的聲音拔高,後退一步,背脊抵住冰冷的牆壁。
「不是威脅。」黃德彪的聲音依然溫和,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耳膜,「只是陳述事實。這個圈子很小,照片一旦流出,就很難收回。當然,如果你配合,簽了這份合約,這些照片就會安全地存在我的私人檔案裡,永遠不會見光。」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遞到我面前。「簽了吧,愛萱。八萬元,可以解決你所有的問題。房租、學貸、生活費...甚至還可以給你男朋友買點禮物。閉上眼睛,很快就過去了。」
「我不簽。」我說,聲音顫抖但堅定,「這些照片...你沒有權利...」
「我沒有權利?」黃德彪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殘忍,「愛萱,你站在我的攝影棚裡,穿著我的衣服,用我的燈光,用我的相機。從法律角度來說,這些照片的版權歸我所有。如果你現在走出去,不簽字,我保證不出三天,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各大論壇,標題可能是『清純大學生私拍外流』,或者是『J罩杯中文系美女寫真』。你覺得哪個比較吸引人?」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腦海中浮現子軒的臉,浮現他看見這些照片時的表情,浮現陳阿姨失望的眼神。我的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哎呀,氣氛這麼僵做什麼?」曼麗的聲音甜膩地響起,她從隔壁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臉上掛著那種計算過的笑容。她換了一件紅色的緊身洋裝,水晶指甲在燈光下閃爍,剝落的邊緣更加明顯。
「學姊...」我的聲音破碎,「你一直在這裡?」
「當然啦。」曼麗走近我,身上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來?德彪老師是業界有名的藝術家,但畢竟是男人嘛,我總要在旁邊看著,保護你啊。」
她站在我和黃德彪之間,姿態親密地挽住我的手臂,但她的手指冰冷,力道大得讓我疼痛。「聽我說,愛萱,德彪老師說得對。八萬元,閉上眼睛很快就過去了。你想想,你下個月房租怎麼辦?房東太太不是說二十號不交錢就趕你出去嗎?還有學貸,還有生活費...你以為子軒那種小男生真的能幫你?他連自己的生活費都要跟家裡拿,你指望他什麼?」
「可是...」我試圖掙扎,「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
「不會流出去的。」曼麗的聲音變得急促,帶著一絲不耐煩,「德彪老師是專業的,他說了僅供私人收藏。而且...」她壓低聲音,靠近我的耳邊,「你以為你還有選擇嗎?你已經拍了半裸,那些照片已經存在了。與其讓它們流出去,不如拿八萬塊,對吧?這是為你好。」
我環顧四周,黃德彪站在左邊,手裡拿著那份合約,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微笑。曼麗站在右邊,緊緊抓著我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刺進皮膚。我身後是牆壁,前方是緊閉的門。我被包圍了。
「我...我需要打電話...」我說,聲音顫抖,「我要問子軒...」
「不行。」黃德彪的聲音突然冷硬,「這是商業機密,拍攝內容不能外洩。而且...」他走近一步,「如果你現在不簽,我就當你拒絕合作。那些照片,今晚就會出現在網路上。你考慮清楚。」
曼麗放開我的手臂,從包包裡拿出一支口紅,對著鏡子補妝,動作悠閒得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愛萱,別傻了。八萬元,夠你付三個月房租還有剩。而且只是拍照而已,不露臉,誰知道是你?閉上眼睛,想像自己在海邊,在曬太陽,很快就結束了。」
我低頭看著那份合約,紙張上的條款密密麻麻,我看不清內容,只看見那個數字:八萬。我的視線模糊,眼淚湧上眼眶。腦海中浮現子軒昨晚留在我身上的紅痕,浮現他說「我會負責」時的無力,浮現銀行帳戶裡那串冰冷的數字。
我的手顫抖著伸向那支筆。黃德彪的微笑加深,曼麗放下口紅,眼神閃爍著計算的光芒。
「這就對了。」黃德彪的聲音恢復溫和,「簽了字,八萬元就是你的。我們馬上開始拍攝,今晚就能結束。明天一早,你就可以拿著錢去付房租,去還學貸,去買你想要的一切。」
筆尖觸碰到紙張的瞬間,我停住了。我抬頭看著黃德彪,看著他眼鏡後那雙冰冷的眼睛,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藝術,這是陷阱。一旦簽字,我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件商品,一個「J罩杯」的標籤。
「我不簽。」我說,聲音突然平靜下來,「你們可以公布那些照片。我會告訴子軒,告訴所有人,這是你們逼我的。我不怕。」
黃德彪的表情瞬間扭曲,那種溫和的假面破裂,露出底下的猙獰。「你以為你有選擇?」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威脅,「你以為走出這扇門,還能全身而退?」
曼麗也變了臉色,她的聲音尖銳:「愛萱,別不識好歹!我好心給你介紹工作,你...」
「閉嘴。」我說,扔下那支筆,轉身走向門口。
黃德彪擋在我面前,他的身體擋住光線,形成巨大的陰影。「最後一次機會。」他說,聲音冰冷,「簽字,或者後悔。」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拉門把。就在這時,門把轉動了,從外面傳來鑰匙插入的聲音。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我握著那支沉重的鋼筆,在黃德彪遞來的合約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墨水滲透紙張,形成深色的痕跡。曼麗站在一旁,臉上掛著那種計算過的笑容,水晶指甲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很好。」黃德彪收起合約,動作優雅地將文件鎖進抽屜裡。「現在我們開始吧。去屏風後面把衣服全部脫掉,然後站到無影牆前面。」
「全部?」我的聲音顫抖,雙手緊緊抓住洋裝的領口。
「全部。」黃德彪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專業的冷漠。「藝術需要誠實,愛萱。你的身體很美,不應該被布料遮掩。而且合約上寫得很清楚,無碼藝術拍攝,不露臉,但身體必須完全展現。」
我走向屏風,腳步沈重得像是在踩著棉花。屏風後面的空間很小,只有一面全身鏡和一把椅子。我脫下洋裝,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然後是內褲,最後是胸貼。當胸貼從皮膚上撕離時,帶來一陣刺痛。我全身赤裸,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身體——J罩杯的胸部因為重力而下垂,乳頭因為冷氣和緊張而勃起,皮膚上佈滿雞皮疙瘩。
「好了嗎?」黃德彪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好了。」我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走出屏風,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遮掩住胸部,另一隻手則遮在下體前方。無影牆是一片純白的弧形空間,燈光從四面八方打來,明亮得刺眼,溫度高得讓人窒息。我站在中央,冷氣似乎停止了運轉,或者說,強烈的燈光熱度蓋過了冷氣。汗水立刻從額頭滲出,沿著太陽穴滑落。
「手放下來。」黃德彪透過相機觀景窗看著我,聲音命令式。「這樣遮遮掩掩的,怎麼拍?」
「我...」我顫抖著,雙臂收得更緊。「我這樣就好...」
「愛萱。」黃德彪放下相機,走近我。他的腳步聲在白色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我們簽了合約,八萬元。你想拿錢,就必須配合。現在,把手放下來,放到身體兩側。」
我緩慢地放下手臂。J罩杯的重量瞬間拉扯著背部肌肉,胸部完全暴露在燈光和鏡頭前。乳頭在強光下顯得粉紅而明顯,皮膚因為汗水而泛著油光。我用一隻手遮掩下體,但這個姿勢讓我無法同時遮掩胸部。
「另一隻手也放下來。」黃德彪命令道,聲音冷硬。「還有,雙腿分開一點。不要夾那麼緊。」
「不要...」我的聲音帶著哭腔。「那裡...不要拍...」
「不會特寫那裡。」黃德彪說,但眼神卻盯著我的下體。「我們要的是身體的線條,整體的曲線。現在,把手放下來,雙腿分開,站直。」
我顫抖著放下最後一隻防禦的手。現在我完全赤裸地站在白色的無影牆前,J罩杯的胸部暴露在空氣中,下體的恥骨和陰毛在燈光下清晰可見。羞恥感像潮水般湧來,我的臉燙得發燒,汗水從腋下流下,沿著側乳滑落。
「完美。」黃德彪舉起相機,快門聲響起,咔嚓、咔嚓。「現在,轉身,背對我,雙手撐在牆上,臀部微微翹起。」
我照做,雙手撐在冰冷的白色牆壁上。這個姿勢讓我的臀部完全暴露,私處從後方若隱若現。燈光熾熱地照在我的背上,汗水沿著脊椎滑落,積聚在腰窩處。
「很好。」黃德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快門聲不斷。「現在回頭看鏡頭,眼神迷離一點...對...」
拍攝持續了似乎永恆的時間。我維持著各種羞恥的姿勢——雙手舉過頭頂,胸部因此向上提拉;側躺,雙腿彎曲遮掩下體但露出臀部線條;跪坐,雙手環抱胸部但擠出更深的乳溝。每一個姿勢都讓我肌肉痠痛,特別是手臂,必須長時間維持遮掩或展示的動作,肩膀開始顫抖。
「手臂放下來。」黃德彪命令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悅。「你一直在遮,這樣拍不出好效果。藝術需要誠實,需要展現身體最真實的狀態。」
「我...我手痠...」我喘息著,汗水滴進眼睛,帶來刺痛。
「休息一下。」黃德彪放下相機,走向我。他手裡拿著一瓶水,遞到我面前。「喝點水,然後我們繼續。」
我接過水瓶,手在顫抖。我喝了一口,水很冰,讓喉嚨一陣刺痛。黃德彪站在我面前,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我的胸部上。
「你的身體真的很美。」他說,聲音變得柔和,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J罩杯,黃金比例,皮膚白皙,乳暈的顏色也很完美。你知道在業界,這種條件有多稀有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抓住水瓶,遮掩在胸口前。
「來。」他伸出手,「我幫你調整一下姿勢,這樣你比較不會那麼累。」
「不用...」我後退一步,背脊抵住冰冷的牆壁。
「別緊張。」黃德彪微笑,那笑容溫和但眼神冰冷。「我是專業的。來,轉身,我幫你調整背部線條。」
我顫抖著轉身。他的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皮膚接觸的瞬間,我感覺到他的手指溫度冰冷,指腹有著長期按快門留下的粗糙繭。他的手指滑下我的背脊,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地按壓,然後來到腰窩處,停留了幾秒鐘。
「這裡要放鬆。」他的聲音在耳邊,呼吸噴在我的頸窩。「現在,轉過來面向我。」
我轉過身,雙手下意識地想要遮掩胸部,但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不要遮。」他說,聲音命令式。「現在,我要調整你的胸部角度,這樣光線會更好。」
「不要碰...」我的聲音顫抖。
「只是調整姿勢。」他說,然後雙手覆上我的胸部。
他的手掌冰冷,完全包覆不住J罩杯的體積,手指陷入柔軟的肉中。他從下方向上托起我的胸部,調整角度,讓乳頭對準燈光的方向。他的拇指「無意」地刷過乳頭,帶來一陣顫慄。
「這樣就好。」他說,但手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在乳側按壓了幾秒鐘。「看,這樣光線多完美。」
他終於收回手,但隨即繞到我身後。「現在,我們拍背面。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臀部向後翹。」
我照做,雙腿發軟。這個姿勢讓我的私處完全暴露在後方,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我感覺到他的視線像實體一樣黏在我的臀部上。
「很好。」快門聲響起。「現在,把手放開膝蓋,讓手臂自然下垂。對,就是這樣...」
我維持著彎腰的姿勢,雙臂下垂,胸部因此向下垂墜。汗水從額頭滴落,滴在白色的地板上,形成深色的圓點。
「維持這個姿勢。」黃德彪命令道,「不要動。」
快門聲持續了似乎永恆的時間。我的背部肌肉開始痙攣,雙腿顫抖,但我不敢動。突然,我聽到身後傳開門的聲音,還有腳步聲。
「大偉,來得正好。」黃德彪的聲音響起。「幫我調整一下右側的燈光,角度有點不對。」
我試圖直起身,但黃德彪命令道:「不要動,維持姿勢。」
一個沉重的腳步聲走近。我側頭,從雙腿之間的縫隙看見一雙黑色的工作靴,然後是沾滿油污的牛仔褲。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粗啞而低沉:「這個角度?」
「再高一點。」黃德彪說,「對準她的臀部。」
我感覺到燈光的角度改變,強光直接照射在我的私處上,帶來灼熱感。那個叫大偉的男人沒有離開,我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的下體上,那種凝視帶著一種野蠻的侵略性。
「不錯。」大偉的聲音粗啞,帶著一絲讚嘆。「這個角度好,什麼都看得見。」
「專業一點。」黃德彪責備道,但語氣裡帶著笑意。「這是藝術拍攝。」
「當然,藝術。」大偉笑了,那笑聲沙啞而刺耳。我聽到他咀嚼檳榔的聲音,還有身上散發出的濃厚菸味。「我只是說,這個角度光線好,陰影少。」
「維持姿勢,愛萱。」黃德彪命令道,「再五分鐘。」
五分鐘在羞恥和疼痛中變得無限漫長。我的手臂顫抖,背部肌肉痙攣,私處在強光下感覺到乾澀和灼熱。大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那種凝視的重量,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觸摸我的皮膚。
「好了。」黃德彪終於說,「休息一下。」
我直起身,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我迅速用雙手環抱胸部,遮掩住那沉重的曲線。大偉站在燈光架旁邊,他大約三十歲,理著平頭,臉上有著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眼神銳利而冰冷。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結實但佈滿刺青的手臂。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牙齒因為長期嚼檳榔而泛黃。
「身材不錯。」大偉說,聲音粗啞,視線在我的胸部上停留。「德彪,這個貨色哪裡找的?」
「注意你的用詞。」黃德彪皺眉,但沒有真正生氣。「這是藝術模特兒,不是...」
「知道知道,藝術。」大偉打斷他,走向我。他的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他停在我面前,距離不到一公尺,菸味和檳榔的氣味撲面而來。「喂,大學生,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回答,只是往後退,直到背脊抵住牆壁。黃德彪走過來,擋在我和大偉之間。
「好了,大偉,去檢查一下設備。」黃德彪的聲音帶著命令。「我們還有最後一組鏡頭。」
大偉聳聳肩,轉身離開,但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渾身發冷。
「最後一組。」黃德彪轉向我,臉上恢復那種溫和的微笑。「這次很簡單,躺在床上,雙手舉過頭頂,展現身體的線條。然後我們就結束,你可以拿錢離開。」
房間角落有一張白色的床,床單是純白的,看起來很乾淨。我躺上去,床墊很硬。我按照指示舉起雙手,抓住床頭的欄杆,這個姿勢讓胸部完全向上挺起,腹部平坦,私處暴露在燈光下。
「完美。」黃德彪舉起相機,快門聲響起。「現在,雙腿微微分開...對...再分開一點...」
我顫抖著分開雙腿,私處完全暴露在鏡頭前。羞恥感讓我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流入耳朵,帶來濕潤和鹹澀的感覺。
「很好。」黃德彪的聲音變得沙啞。「維持這個姿勢...不要動...」
快門聲持續了似乎永恆的時間。我閉著眼睛,感覺到燈光的熱度,感覺到汗水的黏膩,感覺到身體的顫抖。我試圖想別的事情——子軒的臉,他昨晚留在我身上的紅痕,他說「我會負責」時的聲音——但那些記憶在羞恥中變得遙遠而模糊。
「好了。」黃德彪終於說,「結束了。」
我睜開眼睛,迅速坐起身,抓起床單遮掩身體。黃德彪走向保險箱,輸入密碼,拿出一個信封。他走回來,遞給我。
「四萬。」他說。
「四萬?」我接過信封,聲音顫抖。「合約上說八萬...」
「另外四萬,等更私密的拍攝後給。」黃德彪微笑,那笑容裡帶著威脅。「下次我們拍攝更深入的藝術,到時候一起結算。這四萬先拿著,去付你的房租。」
我握緊信封,紙張的邊緣割痛掌心。我想反駁,想要求剩下的四萬,但大偉站在燈光架旁邊看著我,那種威脅的氛圍讓我說不出話。
「現在,去穿衣服吧。」黃德彪揮揮手,像是在打發一個用過的道具。「我們會再聯絡你,安排下次拍攝。」
我走向屏風,雙腿發軟。我迅速穿上洋裝,沒有穿內衣和胸罩,因為它們在拍攝前就被要求脫掉了。洋裝的布料摩擦著敏感的乳頭,帶來刺痛。我把胸貼塞進包包裡,然後拿著那個裝著四萬元的信封,走向門口。
「對了,愛萱。」黃德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今天拍的照片很美。特別是你彎腰的那幾張,光線完美。下次我們會拍得更好。」
我沒有回頭,只是快步走向門口。大偉站在門邊,在我經過時,他的手「無意」地拂過我的臀部,帶來一陣顫慄。
「再見,大學生。」大偉的聲音粗啞,帶著笑意。「下次見。」
我衝出門外,走廊的昏暗與工作室的強光形成對比。我快步走向貨運電梯,按鈕,等待。電梯門打開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我進去,靠在鏡面牆壁上,感覺到鏡子的冰冷透過洋裝傳來。
電梯緩緩下降,我低頭看著手中的信封。四萬元。不夠付房租,不夠還學貸,但比沒有好。我的身體仍然感覺到黃德彪的觸碰,感覺到大偉的視線,感覺到燈光的灼熱。
我走出工業大廈,午後的陽光刺眼。我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上板橋的地址。車內瀰漫著前一位乘客留下的菸味和空氣清新劑混合的氣味。我靠在窗戶上,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逝——灰色的建築物,擁擠的街道,模糊的人群。
我聞到自己身上的氣味。不是香水,不是汗水,而是一種化學藥劑的氣味,混合著黃德彪身上的古龍水,還有那種攝影棚裡特有的、類似暗房藥水的味道。這種氣味黏在我的皮膚上,鑽進我的毛孔裡,無論我怎麼深呼吸都無法擺脫。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顫抖的手。這雙手在合約上簽了字,這雙手在鏡頭前放下了遮掩。我試圖握拳,但手指無力。
計程車在板橋車站附近停下,我付錢下車。捷運站的入口在面前,人群來來往往,沒有人看我一眼。我走進站內,空調的冷風吹過我的身體,讓我打了個寒顫。我走向洗手間,鎖上門,對著馬桶嘔吐。
但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胃酸和苦澀的膽汁。我跪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雙手撐著馬桶邊緣,感覺到身體的顫抖。我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頭髮凌亂,嘴唇乾裂,眼睛下面有著深深的黑眼圈。我的洋裝皺縮,領口歪斜,露出鎖骨和胸口的一小部分。
我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女人,感覺到她既是我,又不是我。我的皮膚上像是有著一層殘留的觸碰,黃德彪的手指,大偉的視線,燈光的灼熱。我試圖搓洗手臂,但只是讓皮膚變得更紅。
我走出洗手間,走向月台。捷運列車進站,帶起一陣風,吹起我的裙襬。我上了車,站在角落,雙手緊緊抓住吊環。車廂裡擁擠,人們的身體擠壓著我,但我感覺不到溫度,只感覺到一種空洞的寒冷。
我低頭聞著自己的手腕,那股攝影棚的氣味仍然在那裡,化學藥劑與古龍水的混合,像是某種標記,某種烙印。我試圖用另一隻手搓洗,但那氣味已經滲入皮膚,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列車搖晃著,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黃德彪的觸碰,他手指滑過乳溝的感覺,他托起胸部調整角度時的冰冷。還有大偉的視線,那種野蠻的、評估的凝視,像是在看一塊肉。
我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黑暗的隧道。四萬元在我的包包裡,但感覺像是燙手的山芋。我還有四萬沒拿到,還有「更私密的拍攝」在等著我。我簽了合約,我已經沒有退路。
列車到站,我隨著人群走出車站。午後的陽光仍然刺眼,但我感覺不到熱。我走向我的住處,那棟老舊的建築物,五樓的鐵皮屋。我走上樓梯,每一步都感覺到腿部的痠軟。
我站在門前,掏出鑰匙。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我推開門,房間裡悶熱而寂靜。我走進去,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我從包包裡拿出那個信封,打開,數著裡面的鈔票。四萬元。四十張千元鈔。我把它們放在地上,看著它們,然後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這雙為了這些錢而出賣身體的手。
我站起身,走向浴室,打開蓮蓬頭。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我脫下洋裝,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身體——J罩杯的胸部上似乎還殘留著紅痕,皮膚上佔滿了汗水和攝影棚的氣味。我走進淋浴間,讓熱水沖刷身體,用力搓洗皮膚,試圖洗掉那種氣味,那種觸碰的殘留。
但無論我怎麼搓洗,那股氣味仍然在那裡,混合著熱水的蒸汽,鑽進我的鼻腔。我關掉水,坐在浴缸邊緣,雙手抱著膝蓋,讓水滴落在瓷磚上。
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子軒的聲音:「愛萱姊姊,你在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更緊地抱住自己。水滴從頭髮滴落,滴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我聞著自己身上的氣味,那股洗不掉的攝影棚味道,感覺到眼淚再次湧上眼眶。
第三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