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們成為了姐弟戀: 第四局:構圖
水聲在浴室裡迴盪,蓮蓬頭的水流沖刷著皮膚,發出持續的沙沙聲響。我跪在浴缸邊緣,雙手撐著瓷磚牆面,看著水流沿著身體的曲線滑落,在排水口形成小小的漩渦。皮膚已經被搓洗得發紅,特別是胸部周圍,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黃德彪手指的觸感,冰冷而黏膩。
「愛萱姊姊?」子軒的聲音隔著浴室門板傳來,悶悶的,帶著擔憂。「你已經洗了四十分鐘了。還好嗎?」
我關掉水龍頭,水聲戛然而止,房間裡突然安靜得可怕。我抓起浴巾,緊緊包裹住身體,遮掩住胸部和臀部,然後打開門。子軒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頭髮亂翹,眼睛下面有著淡淡的黑眼圈。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然後迅速掃過我的身體,最後停在我緊抓浴巾的手上。
「我沒事。」我說,聲音沙啞,繞過他走向臥室。
子軒跟在我身後,腳步聲在木質地板上顯得格外響亮。「你去了哪裡?我打了一整天的電話,你都沒接。」
「去面試。」我說,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寬鬆的長袖T恤和棉質長褲。我不想穿裙子,不想讓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一個平面拍攝的工作。」
「什麼樣的拍攝?」子軒站在房間中央,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肩膀僵硬。
「比基尼照。」我說,背對著他穿上T恤。布料摩擦著敏感的乳頭,帶來一絲刺痛。我沒有穿內衣,因為胸部的皮膚還在隱隱作痛,特別是乳暈周圍,被黃德彪的手指按壓過的地方。「時尚雜誌的夏日特輯,很正規。」
「比基尼?」子軒的聲音提高,帶著一絲懷疑。「在哪裡拍的?」
「攝影棚。」我說,轉過身面對他。我試圖讓表情看起來平靜,但眼神閃躲,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在中和區,一個很專業的攝影棚。」
子軒走近一步,他的視線落在我的頸部,然後是鎖骨,最後停留在我的胸口。我下意識地拉緊T恤的領口,遮掩住那裡的肌膚。
「你的皮膚...」子軒皺起眉頭,聲音變得低沉。「這裡有紅痕。」
我低頭看,鎖骨下方確實有一塊淡淡的紅印,那是黃德彪調整姿勢時手指按壓留下的。我的血液瞬間凝固,迅速拉緊衣領。
「可能是過敏。」我說,聲音太快,顯得心虛。「攝影棚的冷氣太強,皮膚有點過敏。」
子軒沒有說話,他的眼睛眯起,那種物理系學生特有的觀察力讓我感到不安。他注意到我洗澡時搓洗皮膚的聲音,注意到我拒絕穿著內衣,注意到我閃躲的眼神。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你吃飯了嗎?」他問,聲音恢復平靜,但語氣裡有一種壓抑的緊繃。
「不餓。」我說,坐在床沿,雙手緊緊抓住床單。「我想休息一下。」
子軒站在原地,沒有離開。他的視線在房間裡游移,掠過我的書桌,掠過窗簾,最後落在浴室的方向。浴室的門還開著,鏡子上的水氣已經消散,但地面還是濕的。
「愛萱姊姊。」子軒的聲音很輕,「如果你...如果你遇到了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
「我沒有遇到什麼事。」我說,聲音冷硬。「我只是累了。你回去吧,我想睡覺。」
子軒的臉色變了,那種被排斥的表情一閃而過。他走近床邊,蹲下身,試圖與我平視。「讓我陪你。我不做什麼,只是抱著你睡,像昨晚那樣。」
「不要。」我猛地後退,背脊抵住床頭板。這個動作太激烈,讓子軒愣住了。我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度,聲音軟了下來。「對不起...我只是...我現在不想被碰觸。我覺得...覺得有點髒。」
「髒?」子軒的瞳孔收縮,聲音變得沙啞。「什麼意思?為什麼會髒?」
「不是那個意思。」我搖頭,雙手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只是...拍攝的時候,很多化妝品,很多燈光,皮膚上都是汗和灰塵。我需要時間清洗,需要時間...恢復。」
子軒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他的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傍晚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那個攝影師,」子軒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男的。但是...但是很專業,年紀比較大,像個藝術家。」
「藝術家。」子軒重複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銳利。「他碰你了嗎?」
「沒有。」我說,聲音太快,幾乎是脫口而出。「只是調整姿勢的時候...輕輕碰了一下肩膀。」
子軒盯著我,很久很久。他的視線像是要穿透我的皮膚,看見底下的真相。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看著指甲邊緣因為焦慮而被咬得參差不齊。
「好。」子軒終於說,聲音疲憊。「我回去。但如果你需要我,隨時打電話給我。我今晚不睡覺,我會等你的電話。」
他走向門口,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他握住門把,停頓了一下,然後回頭看我。「愛萱姊姊,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在這裡。記住這一點。」
門關上了,發出沈悶的撞擊聲。我獨自坐在房間裡,傍晚的陽光逐漸變成橘紅色,然後是深藍色。我沒有開燈,讓黑暗慢慢吞噬房間。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霉斑。那塊霉斑在黑暗中變得模糊,像是一個張開的嘴,準備吞噬我。我的皮膚仍然感覺到那股攝影棚的氣味,化學藥劑與古龍水的混合,無論我怎麼洗都洗不掉。
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藍色的光芒在黑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是一則陌生號碼傳來的訊息。
我點開,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我,站在無影牆前,手臂滑落瞬間的側拍。乳頭幾乎露出,胸貼的邊緣清晰可見,我的臉雖然側著,但輪廓清楚可辨。照片下方附著一行字:「今天的照片很美,但手遮住了重點,下次我們要更藝術一點。」
我的手開始顫抖,手機幾乎要掉在地上。我認出那個角度,那是黃德彪拍攝的,是他「調整姿勢」時偷偷按下的快門。我刪除訊息,但照片已經烙印在腦海中,無法刪除。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一則簡訊:「別刪,我還有很多。下次拍攝時間我會通知你,記得保持身材。德彪。」
我關掉手機,把它扔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我蜷縮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雙手緊緊抓著被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被子的氣味是熟悉的,是我的洗髮精和柔軟精的氣味,但此刻我卻覺得連被子都髒了,都被那個攝影棚的氣味污染了。
我閉上眼睛,但腦海中浮現的是黃德彪的臉,是他的手指滑過我乳溝的觸感,是大偉咀嚼檳榔的聲音,是燈光的灼熱。我睜開眼睛,看著黑暗,聽著隔壁子軒房間的冷氣運轉聲,規律的噪音,與我心跳的不規則形成對比。
凌晨三點,我還沒有睡著。我盯著牆壁,看著光影的變化。凌晨四點,我聽見隔壁傳來子軒的咳嗽聲,他果然還沒睡。凌晨五點,天色開始泛白,我終於閉上眼睛,但夢境裡全是快門的聲音,咔嚓、咔嚓,像剪刀在切割我的皮膚。
第壹場第壹段完
第肆話第貳場〈第二次的邀約〉
手機在枕邊震動時,我正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霉斑。晨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滲入,在牆壁上形成一道蒼白的線。我伸手摸到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周曼麗」三個字。距離上次拍攝已經過了一週,這七天裡我刪除了德彪的三通來電,但那些照片的記憶卻無法刪除。
「愛萱?」曼麗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語調急促,背景音裡隱約傳來麻將碰撞的聲響。「妳總算接電話了!德彪老師很欣賞妳,這次是十五萬,十五萬!而且這次拍完妳就紅了,可以接更多工作,雜誌封面、廣告代言,甚至電影都有機會!」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我...我不確定。上次他傳照片給我,那些照片...」
「那是藝術交流!」曼麗打斷我,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很快又恢復甜膩。「德彪老師對每個模特兒都這樣,分享作品,討論光影。妳想太多了。這次是十五萬,現金,拍完立刻給。妳下個月房租怎麼辦?房東太太不是說二十號不交錢就趕妳出去嗎?」
「我還有時間...」我的聲音虛弱。
「妳有什麼時間?」曼麗的聲音變得尖銳。「妳帳戶裡有多少錢?一萬?兩萬?妳以為子軒那種小男生真的會養妳?他連自己的生活費都要跟家裡拿!」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房東太太有備用鑰匙,但她從不事先通知。
「等一下。」我對著電話說,聲音顫抖。
門被推開,房東太太肥胖的身軀擠進門框。她大約六十歲,穿著一件花色的寬鬆洋裝,但布料被撐得緊繃,露出腰部的贅肉。她的頭髮燙成小捲,染成不自然的黑色,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但遮不住下巴的老年斑。她身上散發出一種混合著汗味、蔥油味和老年女性特有氣味的濃烈體味。
「林小姐。」房東太太的聲音尖銳,帶著濃重的台灣國語口音。「房租呢?今天十八號了,後天就是二十號,錢準備好了沒有?」
「我...我正在籌...」我站起身,雙手下意識地環抱在胸前,遮掩住睡袍下的身體。
房東太太走進房間,腳步聲沈重。她的視線在房間裡掃視,掠過我的書桌,掠過床鋪,最後落在我的胸口。那種視線黏膩而令人作嘔,像是在評估一塊肉品的價值。
「籌?」她冷笑,聲音裡帶著譏諷。「妳以為我不知道妳在做什麼?每天有不同的男人進出,穿成這樣...」她的視線在我睡袍的領口停留,那裡因為我環抱的動作而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妳這種年輕女生,有辦法賺快錢的,對吧?」
「我沒有...」我的聲音顫抖。
「沒有?」房東太太走近一步,汗臭味更加濃烈。她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臀部,力道不重,但那種觸感讓我渾身僵硬。「很有彈性嘛。沒錢就拿別的抵啊,妳這種身材,很多老闆願意付的。我認識幾個,要不要介紹給妳?」
「不要!」我後退一步,背脊抵住冰冷的牆壁。
「不要?」房東太太的臉色沉下來,那種肥胖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那後天,二十號,我來收錢。沒有兩萬五,妳就給我搬出去。還有,」她的視線再次落在我的胸部,「下次穿多一點,不要在我房子裡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她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然後是門關上的巨響。我滑坐在地上,雙腿發軟,手機還貼在耳邊。
「愛萱?愛萱?」曼麗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帶著焦急。「妳還在嗎?發生什麼事了?」
「房東太太...」我的聲音破碎,「她說二十號不交錢就趕我出去。她...她碰我...」
「所以妳還在猶豫什麼?」曼麗的聲音變得急促,背景音裡的麻將聲突然變大,然後又變小,像是她移動到了另一個空間。「十五萬,愛萱。十五萬可以付半年房租,可以還清學貸,可以讓妳離開那個鬼地方。妳以為妳還有選擇嗎?」
我看著房間裡的擺設,看著那張單人床,看著書桌上堆積的帳單。子軒昨晚傳來的簡訊還在手機裡:「我找到家教工作了,一個月一萬二,我會想辦法幫妳。」一萬二,連房租的一半都不夠。
「好。」我聽見自己說,聲音空洞。「我答應。什麼時候?」
「今晚。」曼麗的聲音帶著勝利的喜悅。「這次地點不同,是德彪老師的私人工作室,在住宅區,比較隱密。地址我傳給妳。八點,不要遲到,穿...穿方便穿脫的衣服。」
電話掛斷了。我坐在地板上,直到雙腿發麻才站起身。我走向衣櫃,拿出一件寬鬆的連身裙,沒有穿內衣,只在乳頭上貼了胸貼。我對著鏡子化妝,粉底遮不住黑眼圈,口紅塗得太紅,看起來像是要去赴一場危險的約會。
傍晚七點半,我站在中和區的一棟住宅大樓前。這裡不同於上次的工業大廈,周圍是安靜的住宅區,有公園,有便利商店,有遛狗的老人。大樓門口有門禁,但德彪已經在樓下等我。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搭配深灰色的長褲,頭髮束在腦後,戴著那副細框眼鏡,看起來像個文質彬彬的藝術家。他微笑著走向我,那笑容溫和,但眼神裡有一種我上次沒注意到的貪婪。
「愛萱,妳來了。」他的聲音柔和,「今天妳會看到真正的藝術。上次的攝影棚只是練習,這次才是正式創作。」
他帶我進入電梯,按下十二樓。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人,鏡面牆壁反射出我們的身影。我站在角落,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聞到他身上濃郁的古龍水氣味,混合著一種類似焚香的詭異香氣。
「緊張嗎?」德彪問,視線落在我的胸口。
「還好。」我說,聲音乾澀。
「別緊張。」他微笑,「今天會很特別。我準備了很好的場景,很好的燈光。而且...」電梯門打開,他領著我走向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報酬是十五萬,現金,拍完立刻給。」
他打開門,我走了進去。
這不是攝影棚。這是一個公寓,但佈置得像是一間臥室。客廳被改造成拍攝空間,中央擺著一張大床,床單是鮮紅色的,在燈光下顯得刺眼。床上放著過多的枕頭,至少六個,白色的,紅色的,散落在紅色的床單上。天花板上裝著一面巨大的鏡子,反射出床鋪的影像。角落裡有一台攝影機,紅色的錄製燈正在閃爍。
「這是...」我的聲音顫抖。
「私人工作室。」德彪關上門,鎖舌發出咔噠聲。「比較隱密,比較...自由。沒有外人打擾,只有我和大偉。」
趙大偉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罐啤酒。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佈滿刺青的手臂,臉上的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牙齒因為嚼檳榔而泛黃。
「來了?」大偉的聲音粗啞,視線從我的腳尖一路掃到胸口。「今天穿這麼多?待會還不是要脫光。」
「大偉。」德彪責備道,但語氣裡沒有真正的怒意。「注意禮貌。愛萱是我們的藝術家,不是...」
「知道知道,藝術家。」大偉聳聳肩,走向攝影機,開始調整角度。他蹲下身的時候,對著我做了一個猥褻的手勢,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
房間裡的氣味讓我感到眩暈。古龍水、焚香、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膩氣味,像是某種精油。窗簾全部拉上了,厚重的深紅色絨布,阻擋了所有外界的光線。燈光是暖黃色的,但並不溫暖,反而營造出一種詭異的、類似宗教儀式的氛圍。
「去換衣服吧。」德彪指了指角落的屏風。「那裡有準備好的服裝。或者...如果妳願意,可以直接開始。我們今天拍的是...最真實的藝術。」
「其他人呢?」我問,聲音顫抖。「化妝師呢?助理呢?」
「今天只有我們。」德彪微笑,那笑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扭曲。「私人創作,不需要那麼多人。而且...」他走近一步,身上濃郁的氣味撲面而來。「妳上次表現得很好,這次我們可以更進一步。更私密,更...深入。」
大偉在攝影機後面舉起大拇指,紅色的錄製燈閃爍著。我走向屏風,雙腿發軟。屏風後面沒有衣服,只有一條白色的浴巾。我走出屏風,雙手緊緊抓住浴巾,遮掩住身體。
「很好。」德彪的聲音變得沙啞,「現在,躺到床上。我們要拍的是...睡眠中的純真,與醒來後的慾望。對比,懂嗎?藝術需要對比。」
我緩慢地走向那張紅色的床。床單的質地很滑,像是絲綢,但顏色鮮紅得令人不安。我躺上去,浴巾裹緊身體,雙手緊緊抓住浴巾的邊緣。天花板的鏡子反射出我的身影,一個臉色蒼白、眼神驚恐的女人,躺在鮮紅色的床單上。
德彪走向床邊,手裡拿著一瓶透明的氣泡水。「喝一點,放鬆一下。這是特別調製的,有加一些...放鬆用的草本精華。」
我看著那瓶水,瓶身透明,液體清澈。我抬頭看著德彪,看著他眼鏡後那雙冰冷的眼睛,又看向大偉,他正對著攝影機做著手勢,嘴角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笑容。
「我...我不渴。」我說,聲音顫抖。
「喝一點。」德彪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多了一絲命令的語氣。「為了藝術,愛萱。為了十五萬。放鬆一點,效果會更好。而且...」他傾身向前,聲音壓低。「如果妳不喝,我們就無法開始。而妳的房租...」
我接過那瓶水。瓶身冰涼,凝結的水珠滴在我的手背上。我扭開瓶蓋,聞到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水果,又像是某種藥物。我抬頭看著天花板的鏡子,看著鏡子裡那個即將墜入深淵的女人。
瓶身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上來。我盯著那瓶透明的氣泡水,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德彪站在床邊,眼鏡後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嘴角掛著那種溫和卻令人作嘔的微笑。大偉在攝影機後面調整角度,紅色的錄製燈一閃一閃,像隻邪惡的眼睛。
「喝吧。」德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又像是從水底傳來,帶著回音。「為了藝術,為了十五萬。」
我扭開瓶蓋,甜味撲鼻而來,像是熟透的芒果混合著某種苦澀的藥味。我仰起頭,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顫慄。氣泡在口腔裡炸開,甜膩中帶著一絲金屬的腥味。
「很好。」德彪接過空瓶,手指刻意拂過我的手背,皮膚接觸的瞬間帶起一陣雞皮疙瘩。「現在,躺好,放鬆。我們要拍的是...最真實的妳。」
我躺回紅色的床單上,浴巾仍然緊緊裹著身體。天花板的鏡子反射出我的身影,一個臉色蒼白、眼神驚恐的女人,躺在鮮紅色的床單上,像是一盤待宰的肉。燈光很暖,但我感覺不到溫度,只有一種逐漸蔓延的寒意。
「把浴巾打開。」德彪的聲音從相機後面傳來,快門聲響起,咔嚓、咔嚓。「藝術需要誠實,愛萱。不要遮掩。」
我試圖抓住浴巾,但手指變得沉重。一種奇怪的暈眩感從太陽穴開始蔓延,視線變得模糊,房間裡的燈光開始晃動,像是水中的倒影。我張開嘴想說話,但舌頭變得腫大,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
「不...不要...」我的聲音沙啞,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放鬆。」德彪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越來越慢,像是錄音帶被拉長。「這只是...放鬆的感覺。讓身體自然反應...」
我的四肢變得沉重,像是被灌了鉛。我想舉起手遮掩胸部,但手臂只移動了幾公分就無力地垂落在床單上。J罩杯的胸部隨著呼吸起伏,浴巾滑落,完全暴露在燈光下。乳頭因為冷空氣和藥物的雙重刺激而勃起,呈現深紅色。
「完美。」德彪的聲音像是从水下傳來,嗡嗡作響。「手放下來...對...就是這樣...」
我感覺到有人靠近,腳步聲沈重。大偉的臉出現在視線邊緣,他嘴裡嚼著檳榔,紅色的汁液在嘴角閃爍。他的視線落在我的下體,那種凝視帶著野蠻的侵略性,像是要用眼睛撕開我的皮膚。
「這個角度好。」大偉的聲音粗啞,攝影機的鏡頭對準我的私處。「腿分開一點,看不清楚。」
我想夾緊雙腿,但肌肉不聽使喚。我的雙腿微微張開,私處完全暴露在燈光和鏡頭下。恥骨上的毛髮在燈光下顯得清晰,陰唇的輪廓一覽無遺。羞恥感像潮水般湧來,但我無法動彈,無法遮掩,只能任由淚水從眼角滑落,流入耳朵,帶來濕潤和鹹澀的感覺。
「不要...」我試圖說話,但聲音變成含糊的呻吟。「不要...拍照...」
「這是藝術。」德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坐在床邊,床墊隨著他的重量下沉。「妳很美,愛萱。妳的身體是完美的藝術品。現在...讓我們更親近一點。」
他的手觸碰到我的胸部。那雙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但指腹有著長期按快門留下的粗糙繭。他的手掌冰冷,完全包覆不住J罩杯的體積,手指陷入柔軟的肉中。他沒有隔著布料,這次是直接觸碰皮膚,從下緣向上推,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
「好軟...」德彪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比想像中還要軟...」
他的手指找到乳頭,輕輕撥弄。藥物讓我的敏感度提升,那種觸感被放大十倍,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但同時伴隨著巨大的心理厭惡。我想尖叫,想推開他,但身體像被釘在床上,只有手指能微微顫動。
「不要...」淚水不斷滑落,我感覺到它們流進耳朵,積聚在耳窩裡,濕潤而溫熱。「求求你...不要...」
德彪沒有聽見,或者說他選擇不聽見。他低下頭,嘴唇靠近我的右乳。我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皮膚上,溫熱而潮濕,帶著菸草和古龍水的混合氣味。然後,他的舌頭伸了出來。
濕熱的觸感接觸到乳暈的瞬間,我渾身顫抖。他的舌頭粗糙,帶著唾液,從乳暈的外圍開始畫圈,緩慢而刻意,然後移動到乳尖。他含住整個乳頭,用力吸吮,濕熱的口腔溫度包裹著敏感的皮膚,舌頭在口腔裡捲動,舔舐著乳尖的每一個皺褶。
「啊...」我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那種觸感太過強烈,強烈到令人作嘔。藥物讓我的身體產生生理反應,乳頭在他口中變得更加硬挺,但我的意識在尖叫,在哭泣,在想要逃離。
德彪的吸吮變得越來越用力,牙齒輕輕咬合,帶來一絲疼痛。他的唾液在皮膚上冷卻,然後又被他的舌頭溫熱。他從右乳移向左乳,重複同樣的動作:舔舐、吸吮、輕咬。我的胸部佈滿他的唾液,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澤。
「很美味。」德彪抬起頭,嘴唇濕潤,閃著我的體液和他的唾液的混合光澤。「J罩杯的味道...比想像中還要好。」
他站起身,開始脫衣服。絲質襯衫滑落,露出蒼白但結實的胸膛。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身體,那種凝視帶著佔有和評估,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接下來...」德彪的聲音沙啞,手解開皮帶,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我們要拍更深入的藝術。大偉,特寫鏡頭準備好。」
大偉的聲音從攝影機後面傳來,帶著興奮的顫抖:「準備好了。這個角度...嘖嘖,什麼都看得見。」
我感覺到有人靠近我的下體。大偉的臉出現在雙腿之間,他嘴裡的檳榔味濃烈得令人作嘔。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污垢,觸碰到我的大腿內側,帶來一陣粗糙的摩擦感。
「不要...」我試圖夾緊雙腿,但肌肉無力,只能微微顫動。「不要碰...」
「只是調整姿勢。」大偉的聲音粗啞,帶著假意的溫柔。「為了更好的光線...」
他的手指滑向我的私處,沒有潤滑,直接觸碰到敏感的陰唇。粗糙的皮膚摩擦著嬌嫩的黏膜,帶來尖銳的疼痛。我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但聲音被藥物抑制,變成含糊的嗚咽。
「濕了?」大偉的聲音帶著嘲諷。「看來妳很享受嘛,大學生。」
「不是...」我哭泣著,淚水模糊了視線。「那是...藥物...」
「閉嘴。」大偉命令道,手指強行撐開我的陰唇,暴露出陰道口和陰蒂。「德彪,這個角度好,光線剛好照進去。」
攝影機的鏡頭逼近,紅色的錄製燈閃爍著,像是一隻邪惡的眼睛在窺視我最私密的地方。我感覺到鏡頭的反光,感覺到那種被徹底剝奪的羞恥。我想閉上眼睛,但眼瞼沉重,只能半睜著,看著天花板的鏡子反射出自己被侵犯的模樣。
德彪脫光了衣服,站在床邊。他的身體蒼白,腹部有著鬆弛的贅肉,陽具勃起,尺寸驚人,散發著一股未清潔的腥臭味。他手裡拿著一個攝影機腳架,金屬的,冰冷的。
「為了藝術...」德彪的聲音顫抖,帶著壓抑的興奮。「我們需要一些...道具。來增加視覺衝擊。」
我感覺到金屬的冰冷觸碰到我的大腿內側,然後向上移動。我想尖叫,想掙扎,但身體像被麻醉,只能任由淚水不斷滑落。藥物讓我的意識飄散,感覺自己分裂成兩個:一個在承受這一切,一個在天花板的鏡子裡看著,像個旁觀者。
「求求你...」我的聲音破碎,幾乎聽不見。「不要...我會死...」
「不會死的。」德彪的聲音在耳邊,帶著假意的溫柔。「這只是...藝術的過程。很快就結束了。然後妳就有十五萬,可以付房租,可以還學貸...」
他的手指再次觸碰到我的乳頭,這次更加粗暴,捏揉著那已經腫脹敏感的乳尖。疼痛和屈辱交織,我的意識開始飄遠,飄到子軒的身邊,飄到那個狹小的房間,飄到那張單人床上,他抱著我,說「我會保護妳」。
但子軒不在這裡。這裡只有德彪的觸碰,只有大偉的鏡頭,只有紅色的床單和天花板的鏡子,反射出我被藥物控制、被侵犯、被拍攝的模樣。
「開始了...」德彪的聲音變得遙遠,像是从深淵傳來。「不要閉眼睛,愛萱。看著鏡頭。這是妳的藝術...妳的永恆...」
第三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