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彪迅速從床邊退開,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絲質襯衫披在身上。大偉關掉攝影機的錄製燈,但鏡頭仍然對準床鋪,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滅。

「李總來了。」德彪的聲音突然變得諂媚,那種藝術家的溫和假面瞬間剝落,露出底下商人的卑微。

門被推開,一個龐大的身影擠進門框。李建國大約五十歲,身高不超過一百七十五公分,但體重至少有九十公斤,肥胖的身軀將昂貴的西裝撐得緊繃。那是一套深藍色的義大利訂製西裝,但搭配著俗氣的金色領帶和閃亮的鱷魚皮鞋,手腕上戴著粗重的金鍊,手指上套著三枚寶石戒指,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臉龐浮腫,皮膚因為長期飲酒而泛著不健康的紅光,鼻子扁平,鼻孔粗大,嘴唇肥厚且發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狹長而混濁,眼白佈滿血絲,瞳孔裡閃爍著一種長期掌握權力後的傲慢與殘忍。他走進房間時帶起一陣風,混合著濃烈的威士忌酒氣、菸草味和老年人特有的體味,那種氣味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這就是妳說的極品?」李建國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台灣國語口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的視線落在床上,掃過我赤裸的身體,那種凝視黏膩而粗魯,像是在評估一頭待宰的牲畜。



「對,李總。」德彪彎著腰,姿態卑微得像個僕人。「J罩杯,二十二歲,國立大學畢業,清純型。您看這皮膚,這線條...」

李建國走近床邊,每走一步,地板都發出輕微的震動。他站在床頭,俯視著我,酒氣噴在我的臉上,帶著腐敗的氣息。我試圖移動,但藥效仍然控制著肌肉,只能微微顫動手指,淚水持續從眼角滑落,流入耳朵,帶來濕潤的鹹澀。

「臉還行,就是有點呆。」李建國評論道,聲音裡帶著挑剔。他的視線下移,落在我的胸部,瞳孔瞬間收縮。「這對奶子...確實是極品。德彪,你這次總算沒騙我。」

「不敢不敢。」德彪的聲音帶著諂笑。「李總驗貨,滿意的話,後續的投資...」

「再說。」李建國揮揮手,打斷德彪的話。他開始脫衣服,動作粗魯,西裝外套直接扔在地上,襯衫的扣子崩飛了一顆,彈在牆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身體暴露在燈光下——鬆弛的肚皮垂下來,覆蓋著濃密的黑色胸毛,皮膚上佈滿老年斑和青筋,陽具已經勃起,尺寸驚人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包皮垢在冠狀溝處形成白色的積垢。



「看什麼看?」李建國注意到我的視線,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染黃的牙齒。「待會就讓妳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男人。妳那個小男朋友,毛都沒長齊吧?」

他爬上床,床墊隨著他的重量劇烈下沉,幾乎要塌陷。他跪在我雙腿之間,肥胖的膝蓋撐開我的大腿,皮膚接觸的瞬間帶來一陣濕黏的觸感,他的膝蓋內側佈滿汗珠。他俯下身,雙手抓住我的乳房,那雙手粗糙厚實,指節粗大,戴著戒指的手指深深陷入J罩杯的柔軟肉體中。

「好軟...」李建國發出滿足的嘆息,聲音粗啞。他的手指開始粗暴地揉捏,從下緣向上推擠,然後用力抓握,像是要測試這對乳房的彈性。他的力道極大,J罩杯在他的掌心變形,乳頭被擠壓得發痛,原本就敏感的皮膚因為藥效而更加刺痛。

「痛...」我試圖發出聲音,但藥物抑制了聲帶,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痛?」李建國笑了,那笑聲粗魯而殘忍。「等等會更痛。老子最喜歡聽大學生叫痛。」



他低下頭,張開嘴,直接含住我的右乳。他的口腔溫熱潮濕,但舌頭粗糙,帶著菸草和酒精的苦澀味。他沒有溫柔的前戲,直接用力吸吮,牙齒狠狠咬在乳頭上,帶來尖銳的疼痛。我感覺到他的牙齒陷入乳暈的軟組織,血液湧向那裡,皮膚開始腫脹。

「啊...」我仰起頭,發出破碎的尖叫,但聲音被藥物壓抑,變成沙啞的喘息。

李建國抬起頭,嘴唇上沾著唾液,右乳上已經留下深深的齒痕,呈現紫紅色,周圍的皮膚因為吸吮而泛紅腫脹。他轉向左乳,重複同樣的動作:含住、吸吮、用力咬。這次更加用力,我感覺到牙齒刺破皮膚的表層,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但實際上只是極度的疼痛造成的錯覺。

「這對奶子值十五萬。」李建國抬起頭,看著德彪,聲音帶著炫耀。「德彪,你這次總算沒讓我失望。大偉,錄清楚了沒有?特寫,我要特寫她臉上的表情。」

「錄著呢,李總。」大偉的聲音從攝影機後面傳來,帶著興奮的顫抖。「這個角度完美,什麼都看得見。」

李建國滿意地點點頭,他的雙手仍然抓著我的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用力扭轉。疼痛像電流般竄過脊椎,我的身體弓起,但隨即又被他壓回床上。他調整姿勢,將我的雙腿架在他的肩膀上,這個姿勢讓我的私處完全暴露,陰道口因為藥效和恐懼而乾澀緊縮。

「大學生就是緊。」李建國評論道,聲音裡帶著殘忍的期待。他用手握住自己的陽具,對準我的陰道口。「叫啊,叫給鏡頭聽。讓觀眾知道妳有多爽。」

他向前挺進。沒有潤滑,沒有前戲,巨大的尺寸強行撐開乾澀的陰道壁,帶來撕裂般的疼痛。我感覺到處女膜殘餘組織被徹底撕裂,陰道壁的肌肉被強行撐開,那種疼痛像是被火燒,被刀割,被無數根針同時刺入。我想尖叫,但只能發出氣音,眼淚瘋狂地湧出,視線模糊成一片。



「好緊...」李建國發出滿足的呻吟,聲音粗啞。他開始抽插,動作粗魯而快速,每一次插入都撞擊到子宮頸,帶來內臟被頂撞的劇痛。他的腹部脂肪拍打著我的大腿,發出啪啪的聲響,那種濕黏的觸感令人作嘔。

「叫啊!」李建國命令道,一邊抽插一邊用手拍打我的乳房,力道大得讓J罩杯劇烈晃動。「叫給鏡頭聽!說妳很爽!」

我無法說話,只能發出破碎的哭泣聲。藥物讓我的意識飄散,感覺自己分裂成兩個:一個在承受這具肥胖身體的侵犯,感受那巨大的陽具在體內進出的撕裂感;一個飄到天花板的鏡子裡,看著自己被侵犯的模樣——雙腿被架在肩膀上,乳房佈滿齒痕和指印,臉上佈滿淚水和絕望。

「不夠大聲!」李建國抓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臉近在咫尺,酒氣噴在我的臉上,眼睛裡佈滿血絲,帶著瘋狂的慾望。「我說叫!叫妳很爽!」

「很...爽...」我被迫說出這兩個字,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見。

「大聲點!」李建國用力拉扯我的頭髮,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我很爽!」我尖叫出聲,聲音裡帶著絕望的破碎。



李建國滿意地笑了,鬆開我的頭髮,繼續抽插。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床架撞擊著牆壁,發出巨響。我感覺到陰道壁被摩擦得發熱,乾澀的摩擦帶來灼燒般的疼痛,但同時,藥物讓我的身體產生詭異的生理反應,陰道開始分泌少量的液體,雖然遠遠不夠潤滑。

「要射了...」李建國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粗啞。他抽出陽具,將精液射在我的腹部和胸部,滾燙的液體噴灑在皮膚上,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他喘著粗氣,用手抹了抹陽具上殘餘的精液,然後塗抹在我的乳頭上,動作粗魯而羞辱。

「這才是...」李建國喘息著,看著德彪。「這才是極品。德彪,下次有這種貨色,第一時間通知我。」

「一定一定。」德彪諂媚地點頭,遞上一條毛巾。

李建國擦了擦身體,開始穿衣服,動作悠閒得像是在洗完澡。他穿好西裝,整理了一下領帶,從皮夾裡拿出一疊鈔票扔在桌上。「十五萬,說好的。德彪,影片拷貝一份給我,要高清的。」

「沒問題,李總。」德彪彎腰撿起鈔票,數都沒數就塞進抽屜。

李建國走到床邊,俯身看著我。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大學生,下次再見。到時候我們玩更刺激的。」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然後是門關上的聲音。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我破碎的喘息聲,和德彪與大偉的竊竊私語。



「該我了。」德彪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的興奮。

我睜開眼睛,看見德彪脫光了衣服,手裡拿著那個金屬攝影機腳架。他走向床邊,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李總玩得開心,現在輪到我了。」德彪的聲音沙啞,「這次我們要拍更藝術的...更深入的作品。」

他將腳架的尖端對準我的下體,金屬的冰冷觸碰著已經紅腫的陰唇。我試圖掙扎,但藥效仍然控制著身體,只能發出絕望的哭泣聲。大偉調整著攝影機的角度,紅色的錄製燈一閃一閃,記錄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不要...」我的聲音破碎,「求求你...不要...」

「這是藝術。」德彪微笑,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扭曲。「為了藝術,愛萱。為了永恆...」

德彪的呼吸噴在我的頸窩,帶著興奮的顫抖。腳架的金屬桿在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隨著他的動作進出,帶來機械性的、無情的摩擦。大偉的攝影機鏡頭逼近,紅色的錄製燈一閃一滅,記錄著我臉上每一個痛苦的表情。



「看著鏡頭。」德彪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這是藝術,愛萱。這是妳的永恆。」

我閉上眼睛,但大偉用手強行撐開我的眼皮。「德彪老師說看著鏡頭!」大偉的聲音粗啞,帶著不耐煩。「觀眾要看妳的眼神!」

我被迫看著鏡頭,看著那個黑色的、冰冷的眼睛。身體已經沒有知覺,或者說,知覺被放大到無法承受的程度。金屬的冰冷與體內的灼熱形成對比,每一次抽插都帶來內臟被攪動的錯覺。我感覺到液體從下體流出,不知道是血還是其他什麼,沿著大腿內側滑落,滴在紅色的床單上,形成深色的污漬。

「夠了。」德彪終於停下動作,喘著粗氣。他抽出腳架,金屬桿上沾著血跡和白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大偉,特寫,拍清楚。」

大偉移動攝影機,鏡頭對準我的下體。我感覺到私處暴露在空氣中,紅腫、撕裂、流血,恥骨上的毛髮黏著血塊和精液,混雜成一種令人作嘔的黏稠。我試圖合攏雙腿,但肌肉不聽使喚,只能微微顫動。

「完美。」德彪的聲音帶著滿足,他走向浴室,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水聲傳來,然後他端著一盆冷水走回來。「該清理了。」

冷水潑在我臉上的瞬間,我顫抖了一下,意識短暫地回歸。水很冰,帶著自來水的氯氣味,沿著我的臉頰滑落,流進耳朵,流進頭髮,打濕了枕頭。我咳嗽著,嗆著水,試圖坐起身,但德彪按住了我的肩膀。

「別動。」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溫和的假面,像是在關心一個生病的孩子。「我們還沒結束。大偉,把毛巾給我。」

大偉扔過來一條白色的毛巾,德彪用它擦拭我的下體。動作漫不經心,像是在清理一件器具,而不是一個人。毛巾摩擦著紅腫的陰唇,帶來刺痛,我瑟縮了一下,但他按得更緊。

「這次拍得比上次好。」德彪一邊擦拭一邊說,語氣輕鬆,像是在討論天氣。「光線、角度、妳的反應...都很真實。李總一定會滿意,後續的投資應該沒問題了。」

「錢...」我的聲音沙啞,幾乎聽不見。「十五萬...」

「當然。」德彪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盒。「這是事後避孕藥,現在就吃。我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對吧?」

他倒了一杯水,把藥片塞進我嘴裡。藥片很苦,在舌頭上融化,帶著一種化學的澀味。我吞下去,喉嚨乾澀得發痛。德彪看著我吞藥,眼神裡帶著一種虛偽的關切。

「很好。」他拍拍我的臉,動作像是在獎勵一隻寵物。「現在,聽好。如果妳說出去,如果妳報警,或者告訴任何人...」他的聲音突然變冷,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我疼痛。「這些影片就會出現在網路上,出現在妳爸媽的螢幕上,出現在妳那個小男朋友的手機裡。妳會變成淫蕩的網紅,所有人都會看見妳被幹的樣子。妳明白嗎?」

我點頭,淚水再次湧出。下巴被他捏得發紅,皮膚上留下白色的指印。

「明白就好。」德彪鬆開手,轉身對大偉說:「幫她穿衣服,然後叫曼麗來接人。」

大偉走向床邊,手裡拿著我的衣服。他的動作粗暴,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拉起來,我感覺到肩膀的肌肉被拉扯,帶來一陣痠痛。他幫我套上內褲,手指「無意」地拂過我的私處,帶來一陣顫慄。

「還是很濕嘛。」大偉的聲音粗啞,帶著嘲笑。「看來妳很享受啊,大學生。」

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抓住床單,指甲幾乎要刺進布料裡。大偉幫我穿上洋裝,動作粗魯,布料摩擦著敏感的乳頭,帶來刺痛。他沒有幫我穿內衣,只是將那件過緊的白色洋裝套在我身上,領口歪斜,露出鎖骨和胸口上的紅痕。

「好了。」大偉退後一步,打量著我。「可以走了。曼麗在樓下等。」

我試圖站起身,但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大偉不耐煩地抓住我的手臂,半拖半扶地將我帶到門口。德彪已經坐在電腦前,開始剪輯影片,頭也不回。

「再見,愛萱。」德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我們會再聯絡的。下次拍攝,我們會嘗試更...進階的藝術。」

我沒有回頭,只是任由大偉將我拖出門外,拖進電梯。電梯的鏡面牆壁反射出我的身影——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洋裝皺縮,臉色蒼白得像鬼,眼睛下面有著深深的黑眼圈,嘴唇乾裂發白。我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女人,感覺她既是我,又不是我。

樓下的陽光刺眼。曼麗的紅色喜美停在路邊,車窗搖下,她戴著墨鏡,嘴裡嚼著口香糖。她看著大偉將我扶進後座,全程沒有下車,沒有看我,只是盯著前方的路面。

「錢已經匯了,十五萬。」曼麗的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筆普通的交易。「妳該謝謝我,沒有我,妳拿不到這麼多。」

我靠在後座的椅背上,雙腿無法合攏,只能微微張開。我感覺到下體不斷有液體流出,溫熱的,黏稠的,沿著大腿內側滑落,積聚在座椅的皮革上。那是精液、血和尿液的混合物,帶著腥臭的氣味,在密閉的車廂裡蔓延。

「我...我需要去醫院...」我的聲音破碎,「我流血...很多血...」

「不要吵。」曼麗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她打開車窗,讓風吹進來。「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第一次都這樣。回去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但是...」我試圖坐直,但下體傳來一陣劇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我說了不要吵!」曼麗猛地轉頭,墨鏡後的眼睛瞪著我。她的口紅是鮮紅色的,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妳以為妳是誰?公主嗎?拿了錢就閉嘴。這一行就是這樣,妳以為只有妳一個人這樣?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她轉回頭,繼續開車。車內播放著輕快的電子音樂,節奏強烈,與我身體的痛楚形成諷刺的對比。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顫抖的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紅色的床單纖維。

車子開了約二十分鐘,在離我家兩條街的路口停下。曼麗沒有轉頭,只是指了指車門。「下車。自己走回去。不要讓鄰居看見我從這裡放下妳。」

「但是...」我看著車窗外的街道,夏日午後的陽光刺眼,行人來來往往。「我...我走不動...」

「走不動也要走。」曼麗的聲音冷硬,「難道要我抱妳回去?別傻了。快下車,妳弄髒了我的座椅,我還要清理。」

我推開車門,雙腿顫抖著踏出車外。熱浪撲面而來,與車內的冷氣形成強烈對比。我站直身體,感覺到下體的液體因為重力而加速流出,沿著大腿內側滑落,滴在柏油路面上,形成深色的圓點。

曼麗沒有再看我一眼,車子迅速駛離,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街角。我用手壓著裙襬,試圖遮掩下體,但洋裝的布料很薄,根本擋不住滲出的液體。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體內湧出,沿著大腿流下,在皮膚上留下黏膩的痕跡。

路人經過我身邊,有人投來奇怪的目光。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皺眉看著我,然後迅速移開視線。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婦人捂住鼻子,快步走開。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陽光很熱,烤著我的皮膚。我感覺到汗水從額頭滑落,與臉上的淚水混合。我的頭髮黏在脖子上,洋裝黏在背上,下體的液體讓大腿內側的皮膚摩擦得發痛。我必須用手壓著裙襪,才能稍微減緩液體流出的速度,但這只是徒勞,每走一步,就有更多的精液和血從體內湧出。

我感覺全世界都看得見我的骯髒。路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背上,我聽見身後有人竊竊私語,聽見有人發出嘲笑的聲音。我想跑,但雙腿無力,只能緩慢地拖著腳步走。

終於,我看見了那棟老舊的建築物。五樓的鐵皮屋,我的住處。我走上樓梯,每一步都感覺到液體從下體滴落,在樓梯上留下痕跡。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還是不停地流。

站在門前,我摸向包包,尋找鑰匙。包包裡有那張燙金的名片,有德彪傳來的照片,有曼麗的電話號碼。我找到鑰匙,手顫抖著插入鎖孔,轉動,推開門。

房間裡悶熱而寂靜。我走進去,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下體的液體終於不受控制地湧出,在地板上形成一灘深色的污漬。我低頭看著那灘液體——紅色的血,白色的精液,混雜在一起,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我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的霉斑。那塊霉斑的形狀變了,不再像台灣地圖,而是像一張扭曲的臉,嘲笑著我的愚蠢和絕望。我的身體感覺不到疼痛了,或者說,疼痛已經變成了背景噪音,持續不斷,但不再刺耳。

我閉上眼睛,感覺到意識逐漸飄遠。在失去意識之前,我聽見手機震動的聲音,是子軒傳來的簡訊:「愛萱姊姊,妳在哪?我好擔心。」

我沒有力氣拿起手機。我只是躺在自己的血和別人的精液中,等待著黑暗將我吞噬。

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地板上持續響起,嗡嗡聲與窗外傳來的車聲混雜在一起。我睜開眼睛,視線模糊,天花板上的霉斑在昏暗的光線中扭曲變形。地板上的液體已經乾涸,留下深褐色的痕跡,黏膩地貼著我的大腿後側。時間是傍晚六點十七分,距離我被曼麗扔在街角已經過了四十分鐘。

我撐著地板站起身,雙腿之間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下體的布料黏在皮膚上,每走一步都帶起一陣刺痛。我走向浴室,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沈重。浴室的燈光慘白,我伸手遮住眼睛,避免看見鏡子裡的自己。

蓮蓬頭的水聲嘩啦嘩啦地響起,熱水沖刷在皮膚上,帶起一陣刺痛。我脫下洋裝,布料摩擦著乳頭上的咬痕,帶來尖銳的疼痛。我將洋裝扔在地上,看著它皺縮成一團,白色的布料上佈滿褐色的污漬和血跡。

我拿起沐浴乳,擠出大量的白色乳液,塗抹在全身。我用力搓洗皮膚,特別是胸部,那裡佈滿了李建國留下的齒痕和德彪的指印。皮膚被搓得發紅,但我覺得不夠,還是不夠乾淨。我抓起牆上的刷子,豬鬃的硬毛刺入皮膚,帶來尖銳的疼痛。我用力刷洗手臂,刷洗大腿,刷洗腹部,直到皮膚上出現細小的血珠。

「還是髒...」我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將刷子伸向下體,硬毛摩擦著紅腫的陰唇,帶來劇痛。我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我試圖把裡面洗出來,手指探入陰道,摳挖著,試圖將那些殘留的精液和血塊清理出來。但越摳越痛,指甲刮傷了脆弱的黏膜,鮮血順著大腿內側流下,與熱水混合,形成粉紅色的水流。

我抬頭看見鏡子,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眼睛空洞無神。我迅速抓過一條毛巾,蓋住鏡子,避免再看見那個陌生的自己。但水龍頭的反光中,我仍然看見自己模糊的身影,像是一個扭曲的怪獸。

清洗持續了三個小時。我用掉了一整罐沐浴乳,刷子的豬鬃已經變形,我的皮膚佈滿紅痕和細小的傷口。我關掉水龍頭,浴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滴落地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是某種倒計時。

我裹著浴巾走出浴室,避開鏡子,避開任何會反光的表面。我躺在床上,用浴巾緊緊包裹住胸部,遮掩住那些痕跡。床單是乾淨的,但我覺得它髒了,整個房間都髒了,被我的存在污染了。

手機又震動了。我伸手摸過來,螢幕上顯示著二十通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子軒。還有十幾則簡訊:「愛萱姊姊,妳在哪?」「我好擔心」「回電話給我」「求求妳,讓我知道妳還好」。

我看著那些文字,感覺到眼淚湧上眼眶。我按刪除鍵,一則一則地刪除,手指顫抖著。刪除完最後一則,我把手機扔向牆壁,螢幕破裂,蜘蛛網狀的裂痕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霉斑。窗外的天色從黃昏變成深藍,然後變成漆黑。我沒有開燈,讓黑暗吞噬房間。我的身體感覺不到疼痛了,或者說,疼痛已經變成了背景噪音,持續不斷,但不再刺耳。

我進入一種奇怪的狀態。聽覺變得遙遠,樓下的車聲像是從海底傳來,悶悶的。觸覺變得麻木,感覺不到床單的質地,感覺不到浴巾的摩擦。視覺邊緣變得模糊,像是透過隧道看東西,只有天花板的霉斑清晰可見。

我開始咬自己的手臂。牙齒刺入皮膚,帶來尖銳的疼痛,這種疼痛是真實的,是具體的,可以轉移下體那種空洞的痛楚。我咬著手臂,直到留下齒痕,直到嚐到血腥味。這是我唯一感覺「真實」的方式。

凌晨兩點,我聽見陽台傳來聲響。是金屬摩擦的聲音,是腳步聲,是有人攀爬矮牆的聲音。我沒有動,只是繼續盯著天花板。我的身體漂浮著,像是與床墊分離,像是與整個世界分離。

「愛萱姊姊!」子軒的聲音隔著窗簾傳來,帶著驚慌和絕望。

我沒有回答。我的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愛萱姊姊!妳在裡面嗎?」子軒的聲音更近了,伴隨著窗簾被拉開的聲音。

我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見他的臉,蒼白,焦急,額頭上佈滿汗水。他看見我躺在床上不動,眼神瞬間變得恐懼。他以為我死了,或者以為我自殺了。

「愛萱!」他大喊,聲音破碎。

他開始撞擊紗門,拳頭砸在紗網上,發出砰砰的巨響。紗門的鎖扣鬆動,然後撕裂,他闖了進來。他打開燈,刺眼的光線讓我瞇起眼睛。

「不要...」我試圖說話,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不要看我...」

子軒站在床邊,瞳孔放大,看著我的身體。他看見我手臂上的齒痕,看見我頸部殘留的指印,看見我裹著浴巾的胸部——浴巾上滲出血跡。他的視線落在床邊的垃圾桶,裡面有帶血的紙巾,有那個事後避孕藥的包裝盒。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身體開始顫抖。他張開嘴,但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他跪在床邊,雙手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誰...」他的聲音破碎,帶著殺意。「是誰...」

我沒有回答,只是用被子蒙住頭,將自己縮成一團。我感覺到他在靠近,感覺到他的手伸向我的肩膀,但我尖叫起來,聲音刺耳而破碎。

「不要碰我!」我尖叫著,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淒厲。「不要看我!我很髒...我很髒...」

子軒的手停在半空中,顫抖著。他收回手,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他的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我聽見他砸東西的聲音,聽見桌子被撞翻的聲音,聽見他壓抑的怒吼。

然後,他回到床邊,聲音突然變得平靜,平靜得可怕。「愛萱,聽我說。」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憤怒。「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

「不要...」我搖頭,被子裡的空氣悶熱而潮濕。「不要被人知道...不要...」

「如果妳不去,」子軒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我就殺了傷害妳的人。我會找到他們,一個一個殺掉。」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陳述天氣,但我聽得出其中的認真。我從被子裡探出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佈滿血絲,瞳孔收縮,裡面燃燒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火焰——那是殺意,是瘋狂,是少年人被逼到絕境後的暴怒。

「子軒...」我的聲音顫抖。

「我去拿衣服。」他轉身走向衣櫃,動作迅速而堅定。「我們去醫院。然後...然後我會處理一切。」

他拿出一件寬鬆的洋裝,避開我的視線,將衣服放在床邊。他背對著我,聲音沙啞:「我會幫妳穿。我不會看...我不會碰不該碰的地方。但是愛萱,妳必須去醫院。」

我坐在床上,雙腿發軟。我看著他的背影,那個曾經跟在我後面叫「愛萱姊姊」的男孩,此刻肩膀寬闊,背部繃緊,像是一頭準備撲向獵物的野獸。

「好。」我說,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子軒轉過身,眼眶通紅,但沒有眼淚。他走向我,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品。他幫我穿上洋裝,避開胸部的傷痕,避開下體的痛楚。他的手指顫抖著,但沒有停留,沒有逾矩。

當他扶我站起身時,我感覺到他的手臂在顫抖,感覺到他極力壓抑的憤怒。他扶著我走向門口,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在門口,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房間裡的一片狼藉——破裂的手機,帶血的紙巾,翻倒的桌子。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我發誓。」

第六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