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撞開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木屑飛濺,門鎖扭曲變形。子軒把我推到身後,身體緊繃,雙手握拳。

三個男人衝進來,穿著黑色的夾克,表情冷硬。為首的一個大約四十歲,禿頭,臉上有一道疤痕從眉角延伸到下巴。他環顧房間,視線最後落在我身上。

「林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虛偽的禮貌,「或者應該叫妳,萱草。我們需要談談。」

「沒有什麼好談的。」子軒的聲音冷得像冰,擋在我面前,「你們可以離開,或者我可以讓你們離開。」

禿頭男人微笑,那種職業性的、冰冷的微笑。他揮揮手,身後的兩個人開始在房間裡搜索,翻動抽屜,檢查書桌,尋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年輕人,不要衝動。」禿頭男人說,「我們只是來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密碼,資料,還有……」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某種評估,「還有妳的承諾,不再公開任何事情。」

「那些資料是犯罪的證據。」我說,從子軒身後走出來,「你們沒有權利拿走。」

「權利?」禿頭男人大笑,聲音粗啞,「妳跟我們談權利?妳以為出版一本小說,寫幾封信,就能改變什麼?妳以為妳是英雄?」

他走近一步,子軒立刻擋住他,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退後。」子軒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禿頭男人聳聳肩,退後一步,但眼神依然鎖定在我身上。

「妳父親欠我們錢。」他說,「賭債,五十萬。他說妳會幫他還,說妳現在有名了,有錢了,有……」

「我沒有錢。」我打斷他,聲音顫抖但堅定,「我的版稅還沒有結算,我的生活費來自子軒和他母親。我……」

「那我們就拿別的東西抵債。」禿頭男人說,嘴角上揚,「妳的時間,妳的沉默,妳的……合作。」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扔在桌上。信封滑過桌面,停在我手邊。我沒有打開,但我知道裡面是什麼——威脅,恐嚇,或者更糟的東西。



「這是什麼?」我問。

「妳的新合約。」禿頭男人說,「停止公開發表,停止調查德彪的網絡,停止……停止做英雄。作為交換,妳父親的債務一筆勾銷,妳的安全得到保證,還有……」他停頓了一下,「還有妳男朋友的安全。」

子軒的身體僵硬了。我感覺到他的憤怒,那種壓抑的、即將爆發的憤怒。

「你們威脅我?」子軒的聲音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控制不住的憤怒。

「我們只是提供選擇。」禿頭男人說,聳肩,「聰明人會做出聰明的選擇。」

房間裡陷入沉默。兩個搜索的男人已經找到了我的筆電,正試圖破解密碼。我看著他們,看著這個曾經是我的安全空間的地方被侵犯,被翻動,被……

「好。」我說,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愛萱?」子軒轉頭看我,眼神裡有著震驚和不解。



「我說好。」我重複,走向桌邊,拿起那個信封,「我會簽。但我有一個條件。」

禿頭男人挑眉,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妥協。

「什麼條件?」

「我要見李建國。」我說,「真正的老大,不是你這種跑腿的。我要親自和他談。」

禿頭男人的表情變了,從自信變成猶豫。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要求。

「李大哥不見陌生人。」他說。

「那我就不簽。」我說,把信封扔回桌上,「你們可以殺了我,可以傷害我父親,可以……可以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但如果沒有我的合作,那些資料還是會被公開。蘇菲已經設定了定時發送,如果我們在二十四小時內沒有取消,所有的證據都會自動發送到媒體。」



這是謊言,但我說得足夠堅定,讓它聽起來像真的。

禿頭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後拿出手機,走到角落裡低聲說話。我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但我看到他的表情變化——從猶豫到驚訝,再到某種敬畏。

「好。」他掛上電話,轉身看我,「李大哥同意見妳。但只見妳一個人。妳男朋友留在這裡,作為……保證。」

「不行。」子軒立刻說,「我不會讓妳一個人去。」

「我必須去。」我轉身看他,聲音輕柔但堅定,「這是我們的機會。唯一的機會。」

「但如果這是陷阱……」

「那麼你就來救我。」我說,微笑,那種很淺的、但真實的微笑,「就像你總是做的那樣。」

子軒看著我,眼神複雜。然後他點頭,雖然我知道他內心在掙扎。



「我會跟蹤妳。」他低聲說,「無論他們帶妳去哪裡,我會找到妳。」

「我知道。」我說,靠近他,在他耳邊低聲說,「但如果我沒有回來,公開那些資料。讓世界知道真相。」

他僵住了,然後緊緊握住我的手。我們的視線交會,在這個被侵犯的房間裡,在這個危機的時刻,傳遞著無聲的承諾。

我轉身,走向禿頭男人。

「走吧。」我說,「去見你們的老大。」

他們帶我離開,留下兩個人看守子軒。我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看見他站在房間中央,身體緊繃,眼神堅定。

車子是一輛黑色的轎車,窗戶貼著深色的膜。我坐在後座,兩個男人夾在我兩邊,禿頭男人坐在前排副駕駛。車子啟動,駛向未知的方向。



「妳很勇敢。」禿頭男人突然說,沒有轉身,「或者很愚蠢。」

「也許兩者都有。」我說,聲音平靜。

他笑了,那種粗啞的、不帶感情的笑。

「李大哥會喜歡妳。」他說,「他喜歡有膽量的女人。」

我沒有回應,只是看著窗外的風景。城市漸漸被拋在身後,我們駛向郊區,駛向那些我從未去過的地方。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豪華的別墅前。大門打開,車子駛入,停在一個寬敞的庭院裡。我下車,被帶進屋內,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書房。

李建國坐在書桌後,和我在照片上見過的一樣——五十歲左右,禿頭,戴著金邊眼鏡,穿著深色的絲綢睡袍。他看著我,嘴角帶著微笑,那種我熟悉的、德彪式的虛偽微笑。

「林小姐。」他說,聲音溫和,「或者應該叫妳,萱草。請坐。」

我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上,努力控制不讓它們顫抖。

「妳比我想像的更有膽量。」李建國說,傾身向前,「敢於單獨來見我,敢於威脅我的手下,敢於……敢於繼續這場戰爭。」

「這不是戰爭。」我說,聲音雖然顫抖但清晰,「這是生存。我要保護我自己,保護我愛的人,保護……保護那些不能保護自己的人。」

李建國微笑,那種意味深長的、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妳知道德彪為什麼選中妳嗎?」他問,「不只是因為妳的胸部,雖然那確實……很誘人。是因為妳的眼神。那種憤怒的、不甘的、想要反抗的眼神。他知道妳會成為最棒的『作品』,因為妳有靈魂,而不只是肉體。」

我感到一陣噁心,但我強迫自己保持平靜。

「我不是任何人的作品。」我說,「我是我自己。我的身體是我的,我的故事是我的,我的聲音是我的。」

「是嗎?」李建國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向我。他站在我面前,俯視著我,眼神裡帶著某種評估,「那麼妳為什麼來這裡?為什麼願意簽那份合約?為什麼……為什麼不繼續做妳的英雄?」

「因為我需要時間。」我誠實地回答,「因為我需要保護我父親,保護子軒,保護……保護那些還沒有準備好公開的受害者。但這不代表我放棄。這只是……策略。」

李建國大笑,那種發自內心的、響亮的笑。他走回書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酒杯,倒了一些琥珀色的液體。

「妳知道嗎?」他說,喝了一口,「我欣賞妳。真的。如果妳願意,妳可以成為我們的一員。不是受害者,是……合作者。妳有才華,有膽量,有……有影響力。想像一下,妳可以繼續寫作,繼續出版,甚至變得更有名。而作為交換,妳只需要……偶爾提供一些資訊,偶爾……」

「偶爾出賣其他人?」我打斷他,聲音冰冷,「像周曼麗那樣?像那些醫療內應那樣?」

李建國的表情沒有變,但眼神變得銳利。

「妳以為妳有選擇嗎?」他問,聲音低沉,「妳以為妳簽了那份合約,就能保護任何人?妳父親還是會欠債,妳男朋友還是會有危險,妳……妳還是會成為我的。只是時間問題。」

他放下酒杯,走向我,伸出手,撫摸我的臉頰。他的手指粗糙,帶著一種讓我渾身僵硬的觸感。

「但我不喜歡強迫。」他說,聲音變得柔和,那種更危險的柔和,「我喜歡妳自願。喜歡妳……主動選擇我。」

我站起身,退後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我不會選擇你。」我說,聲音堅定,「永遠不會。」

李建國的表情變了,從虛偽的溫和變成真正的冷漠。他聳聳肩,走回書桌,按下某個按鈕。

「那麼妳可以離開了。」他說,聲音平淡,「但記住,妳的選擇有後果。妳父親的債務,妳男朋友的安全,妳的那些讀者……他們都會為妳的選擇付出代價。」

門打開,禿頭男人進來,示意我離開。我轉身,走向門口,但在跨出門檻的瞬間,我回頭看向李建國。

「你輸了。」我說,聲音雖然顫抖但清晰,「德彪死了,他的網絡正在崩潰,你……你也會。因為你們錯了,你們以為身體可以被擁有,可以被買賣,可以被控制。但你們錯了。身體是自由的,靈魂是自由的,而我……我是自由的。」

我走出書房,走出別墅,走向等待的車子。夜色已經完全降臨,星星在天空中閃爍,像是某種無聲的見證。

車子駛回城市,我靠在窗戶上,看著窗外的燈火。我不知道子軒怎麼樣了,不知道那些資料是否安全,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會放棄。無論李建國做什麼,無論他威脅什麼,我都不會沉默。我會繼續寫作,繼續發聲,繼續戰鬥。

因為這是我的故事。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人生。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我下車,跑上樓梯。門開著,子軒站在門口,臉上有瘀青,但還活著,還在等我。

「妳回來了。」他說,聲音沙啞,把我摟進懷裡,緊緊地。

「我回來了。」我說,聲音悶在他的胸口,「而且我帶來了消息。李建國……他比我們想的更危險,但也更脆弱。他害怕,子軒。他害怕我們公開那些資料,害怕他的帝國崩潰。」

「那我們就公開。」子軒說,鬆開我,看著我的眼睛,「現在,立刻。」

「但妳父親……」

「我會保護他。」子軒說,「我們會找到辦法。但現在,我們必須行動,在他們行動之前。」

我點頭,走向書桌,打開筆電。蘇菲的訊息已經在屏幕上閃爍:「準備好了。只要妳說,我們就公開。」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鍵盤上。這是決定的時刻,是改變一切的時刻。

「發送。」我說,按下確認鍵。

資料開始上傳,發送到媒體,發送到網路,發送到世界。德彪的網絡,李建國的帝國,所有的罪行,所有的證據,所有的真相。

我站起身,走向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點點,像是無數個故事,無數個生命,無數個選擇。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子軒問,站在我身旁。

「不知道。」我誠實地回答,「但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他握住我的手,我們就這樣站著,在窗前,在夜色中,在等待黎明的到來。

晨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在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我睜開眼睛,感覺子軒的體溫從背後傳來,他的手臂環著我的腰,呼吸均勻而深沉。我們就這樣躺著,沒有說話,只是感受著彼此的存在的。

「妳醒了?」子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睡意。

「嗯。」我輕聲回應,轉身面對他,「我睡得很好。沒有噩夢。」

他睜開眼睛,看著我,嘴角上揚。

「我也睡得很好。」他說,伸出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也許是因為……因為我們終於做了那個決定。」

公開資料的決定。我們昨晚按下了發送鍵,把德彪的網絡、李建國的罪行、所有的證據都送到了媒體和網路上。現在,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後悔嗎?」我問,雖然我知道答案。

「從不。」子軒說,靠近我,吻上我的額頭,「這是我們的選擇。我們的戰鬥。」

他的嘴唇從我的額頭滑下,來到我的鼻尖,然後是我的嘴唇。這個吻很輕,很短,但帶著某種承諾。我回應他,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子軒。」我在吻的間隙說,聲音帶著一種我熟悉的渴望,「我想要。」

「想要什麼?」他問,嘴唇貼著我的耳垂,氣息溫熱。

「想要你。」我說,聲音雖然顫抖但清晰,「但這次……這次我想要不同的。」

「什麼不同?」

我推開他,坐起身,看著他。晨光在他的臉上形成柔和的光影,讓他看起來年輕而脆弱。我喜歡這個樣子的他,喜歡他在我面前不需要偽裝的樣子。

「以前我們的性愛總是……總是為了治癒。」我說,聲音輕柔,「為了讓我感到安全,為了讓我知道我還能感受,為了……為了證明我還活著。」

子軒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等待我繼續。

「但現在……」我深吸一口氣,「現在我想要為了快樂。為了享受。為了……為了我們自己。」

子軒的眼睛睜大,然後彎起,形成一個燦爛的微笑。

「妳確定?」他問,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和大量的喜悅。

「我確定。」我說,靠近他,讓我的乳房隔著睡衣貼上他的胸膛,「我想要嘗試新的東西。想要……想要玩。」

「玩?」子軒重複這個詞,像是第一次聽到。

「對。」我說,聲音帶著笑意,「玩。實驗。享受。不再是那麼嚴肅,不再是那麼……治療性。」

子軒大笑,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的笑。他伸出手,把我拉倒,讓我躺在床鋪上,他壓在我身上,但用手臂支撐著重量,不讓我承受太多。

「那麼妳想要怎麼玩?」他問,聲音低沉而沙啞,「妳的規則,妳的節奏。我聽妳的。」

我感受著他的體重,他的體溫,他的氣息。這種感覺很熟悉,但同時又很新鮮——因為這次我不是為了克服恐懼,而是為了追求快樂。

「我想要……」我停頓了一下,思考著,「我想要試試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子軒挑眉,「什麼樣的?」

「陌生人搭訕。」我說,聲音帶著一絲羞澀但更多的是興奮,「我們假裝不認識,在酒吧相遇,然後……然後我邀請你回家。」

子軒看著我,眼神裡有著驚訝,然後是理解,然後是某種更深的情緒——也許是興奮,也許是愛,也許是兩者都有。

「好。」他說,站起身,「那我先去『酒吧』。十分鐘後妳再來。」

他走出房間,關上門。我躺在床上,心跳加速,感覺一種奇怪的興奮從腹部升起。這是新的,這是不同的,這是……好玩的。

十分鐘後,我起床,走向客廳。子軒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我沒見過的襯衫,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像是一個剛下班的上班族。他手裡拿著一杯水,假裝是酒,眼神看向窗外,假裝不認識我。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旁,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這裡有人嗎?」我問,聲音比平常更輕柔,帶著一種刻意的陌生感。

「沒有。」子軒轉頭看我,眼神裡帶著評估,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妳是一個人?」

「對。」我說,微微傾身,讓我的胸部在V領的睡衣下若隱若現,「我在等朋友,但她放我鴿子了。」

「真可惜。」子軒說,聲音帶著一種我熟悉的、但現在更刻意的溫柔,「妳這樣的女士,不應該一個人度過夜晚。」

「那你呢?」我問,挑眉,「你也是一個人?」

「現在是了。」他說,靠近一些,「因為妳坐在這裡。」

這種對話讓我想笑,但同時也讓我興奮。我們在扮演陌生人,在重新演繹我們的第一次相遇,但這次……這次我控制著節奏,控制著結局。

「我喜歡你的襯衫。」我說,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領口,「藍色很適合你。」

「謝謝。」他說,聲音變得沙啞,「妳的睡衣……也很適合妳。」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胸部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這個動作讓我感到一種奇怪的權力感——他在看我,但這次不是威脅,是渴望,是我允許的渴望。

「你想要什麼?」我問,聲音低沉,「在這個酒吧裡,你想要什麼?」

子軒看著我,眼神裡有著某種我無法完全解讀的東西——也許是驚訝於我的直接,也許是欣賞我的勇氣。

「我想要認識妳。」他說,聲音真誠,「真正的妳。不是這個角色,是……是妳。」

這個回答讓我心跳漏了一拍。即使在角色扮演中,他還是想要真實的我。這就是子軒,這就是為什麼我愛他。

「那你得先跟我回家。」我說,站起身,伸出手,「我才能讓你認識真正的我。」

他握住我的手,站起身。我們走向房間,但這次不是作為愛萱和子軒,是作為兩個剛剛相遇的陌生人,帶著好奇和渴望,走向未知的親密。

進入房間後,我關上門,轉身面對他。我們的視線交會,在晨光中,在這個被我們重新定義的空間裡。

「現在呢?」子軒問,聲音輕柔,「陌生人小姐,妳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脫掉衣服。」我說,聲音雖然顫抖但堅定,「慢慢地,讓我看著。」

子軒點頭,開始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他的胸膛漸漸露出來,皮膚光滑,肌肉線條分明。我靠在門上,雙手抱胸,看著他,感受著一種奇怪的權力感——我在觀看,我在評估,我在……享受。

襯衫完全脫掉後,子軒停下來,看著我。

「還要嗎?」他問,聲音帶著笑意。

「還要。」我說,「褲子。」

他解開皮帶,拉開拉鍊,讓褲子滑落到地上。他穿著黑色的內褲,下體已經勃起,在布料下形成明顯的輪廓。這個畫面讓我喉嚨發乾,讓我想要觸碰,但我強迫自己等待,強迫自己享受這種觀看的過程。

「現在妳。」子軒說,聲音沙啞,「讓我看妳。」

我搖頭,微笑。

「不。」我說,「這次我主導。你要等我允許。」

他的眼睛睜大,然後彎起,形成一個服從的微笑。

「好。」他說,「我聽妳的。」

我走向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胸膛。他的皮膚溫熱,帶著一點點汗濕。我的手指滑過他的乳頭,輕輕按壓,他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敏感?」我問,聲音帶著笑意。

「對妳。」他說,聲音破碎,「永遠對妳。」

我的手指繼續向下滑,經過他的腹部,來到他的腰際。我在那裡停留,畫著圈,感受著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想要我繼續嗎?」我問,聲音低沉。

「想要。」他說,聲音幾乎是懇求,「拜託。」

我微笑,把手伸進他的內褲,握住他的勃起。它在我手中滾燙,堅硬,脈動著。我開始移動手,緩慢而有力,從根部到頂端,感受著皮膚的滑動,感受著他的顫抖。

「啊……」子軒仰起頭,閉上眼睛,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愛萱……」

「不。」我說,停下來,「在這個遊戲裡,我不叫愛萱。我叫……」我想了想,「我叫晴。」

「晴。」子軒重複,睜開眼睛,看著我,「妳好,晴。我是……我是維。」

「維。」我說,繼續移動我的手,「我喜歡這個名字。」

我們就這樣站著,在晨光中,在這個虛構的身份裡,享受著彼此的觸碰。這不再是治療,不再是證明,只是……只是快樂,只是連結,只是兩個人選擇在一起的方式。

「我想要更多。」子軒說,聲音沙啞,「可以嗎?」

「可以什麼?」我問,故意拖延。

「可以……可以觸碰妳。」他說,聲音帶著懇求,「可以讓我……」

「可以。」我說,退後一步,「但你必須先讓我舒服。」

我走向床邊,坐下,張開雙腿。我還穿著睡衣,但沒有穿內褲——這是我提前準備好的。子軒跪下來,在我面前,眼神裡有著渴望和敬畏。

「妳好美。」他說,聲音輕柔,「晴,妳好美。」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我的睡衣下擺,露出我的下體。我已經濕潤了,從剛才的觀看,從現在的權力感,從知道他渴望我的感覺。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我的外陰,動作輕柔而探索。我顫抖了一下,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快感,因為期待。

「這裡?」他問,聲音低沉,手指停在我的陰蒂上方。

「對。」我說,聲音顫抖,「那裡。」

他開始移動手指,緩慢而穩定,畫著圈,施加適當的壓力。這種感覺讓我仰起頭,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舒服嗎?」他問,聲音帶著笑意。

「舒服。」我說,「不要停。」

他沒有停。他的手指繼續移動,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撫摸我的大腿,我的腹部,我的乳房。這種多點的觸碰讓快感迅速累積,讓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讓我的臀部不自覺地抬起。

「我要……我要到了……」我說,聲音破碎。

「讓我幫妳。」子軒說,低下頭,用舌頭代替手指。

他的舌頭溫熱而濕潤,在我的陰蒂上滑動,帶來一種強烈的、幾乎是爆炸性的感覺。我尖叫出聲,不再壓抑,讓聲音充滿整個房間。高潮來得迅速而猛烈,我的身體弓起,肌肉收縮,一股強烈的快感從下體爆發,擴散到全身。

我癱倒在床上,呼吸急促,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子軒站起身,看著我,眼神裡有著驕傲和渴望。

「現在呢?」他問,聲音沙啞,「晴小姐,現在妳想要什麼?」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他的下體依然勃起,在內褲下形成明顯的輪廓。我知道他想要,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允許。

「現在……」我說,聲音慵懶但帶著一種新的渴望,「現在我想要你進來。」

他脫掉內褲,露出完全勃起的下體。它挺立在腹部,顏色深紅,血管清晰可見。我伸出手,握住它,引導它向我的入口。

「慢慢來。」我說,聲音輕柔,「讓我感受每一吋。」

他照做了。他緩緩進入,讓我感受著他的硬度,他的溫度,他的存在。這種感覺很熟悉,但同時又很新鮮——因為這次沒有恐懼,沒有創傷的記憶,只有快樂,只有連結,只有我們。

當他完全進入後,他停下來,看著我。

「好嗎?」他問,聲音顫抖,顯然在控制著自己不要立刻移動。

「很好。」我說,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頰,「現在,動。按照妳的節奏,但……但要告訴我,告訴我妳的感受。」

他開始移動,緩慢而深沉,每一次都讓我感受著他的存在。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不再是壓抑的,是釋放的,是真實的。

「妳好緊……」他說,聲音破碎,「妳好濕……我好……好舒服……」

這種對話讓我更興奮,讓我更投入。我們不只是在做愛,我們在交流,在分享,在……在玩,真正地玩。

「更快。」我說,聲音顫抖,「我想要更快。」

他照做了,加快速度,每一次都更深,更有力。床鋪開始發出吱嘎的聲響,但我們不在意,我們只專注在彼此,專注在這種連結,專注在這種快樂。

「我要……我要到了……」子軒說,聲音急促,「可以……可以一起嗎?」

「一起。」我說,然後釋放。

高潮來得同時,我們的身體同時弓起,同時顫抖,同時發出聲音。我感覺到他在我體內釋放,感覺到那種溫熱的、脈動的感覺,感覺到我們的連結達到了頂點。

我們癱倒在床上,相擁而臥,呼吸逐漸平復。汗水從我們的皮膚上滑下,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親密的、獨特的氣味。

「那個……」子軒在沉默後說,聲音帶著笑意,「那個放屁的事情,還算數嗎?」

我愣了一下,然後大笑。那是上個月的事情,我們在做愛的時候不小心放屁,兩個人先愣住,然後大笑。那是我們第一次在做愛的時候笑,第一次……第一次不那麼嚴肅。

「算數。」我說,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可以笑,可以玩,可以……可以只是享受。」

子軒轉身,面對我,在晨光中看著我的眼睛。

「我愛妳。」他說,聲音真誠,「不只是因為妳需要保護,不只是因為妳讓我想成為更好的人。我愛妳,因為妳讓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親密。不是完美的,不是嚴肅的,是……是真實的。」

我靠近他,吻上他的嘴唇。這個吻很輕,很短,但充滿了所有的情感——愛,感激,希望,還有……還有未來。

「我們來訂一些規則吧。」我說,在吻後說,「關於我們的性愛,關於我們的溝通。」

「什麼規則?」

「首先,我們要說出想要什麼。」我說,「不要假設,不要猜測,直接說。像今天我說我想要角色扮演,像妳說妳想要更快。」

「好。」子軒點頭,「第二?」

「第二,我們要嘗試新的東西。」我說,聲音帶著一絲羞澀但更多的是興奮,「玩具,不同的姿勢,不同的……不同的場景。只要不讓我們不舒服,我們都可以試。」

「第三?」

「第三,事後要擁抱。」我說,聲音變得柔和,「要說話,要分享感受。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讓我知道……讓我知道這是連結,不是剝奪。」

子軒伸出手,把我摟進懷裡,緊緊地。

「我答應妳。」他說,聲音悶在我的頭髮裡,「所有的規則,我都答應。」

我們就這樣躺著,在晨光中,在這個被我們重新定義的親密裡。但就在我即將再次入睡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

我睜開眼睛,不想看,但還是拿了起來。是一條訊息,來自蘇菲:

「媒體報導出來了。整個城市都在談論德彪的網絡。但愛萱,李建國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小心,他可能正在計畫什麼。」

我的手開始顫抖。子軒察覺到我的異樣,轉頭看我。

「怎麼了?」他問。

我把手機遞給他。他看完,臉色變得嚴肅。

「他會來找我們。」我說,聲音顫抖,「他不會放棄,不會……」

「那我們就準備好。」子軒說,聲音堅定,「無論他計畫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我點頭,雖然心中充滿了恐懼。我們剛剛找到的快樂,剛剛建立的親密,可能隨時會被打破。但至少,我們有彼此,我們有這些規則,我們有……我們有愛。

這就足夠了,至少現在足夠了。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在地板上形成溫暖的光斑。我睜開眼睛,感覺子軒的手臂還環著我的腰,他的呼吸均勻而深沉。我們就這樣躺著,沒有說話,只是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妳醒了?」子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睡意。

「嗯。」我輕聲回應,轉身面對他,「我在想未來。」

「什麼未來?」他睜開眼睛,看著我。

「我們的未來。」我說,聲音輕柔,「我們要怎麼生活?住在哪裡?做什麼?」

子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坐起身,靠在床頭。

「我想過這個。」他說,聲音認真,「我想完成學業,拿到物理學位。然後……然後我想研究,想教書,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那我呢?」我問,也坐起身,「我的寫作,我的工作……」

「妳繼續寫。」子軒說,轉頭看我,眼神堅定,「寫更多書,寫更多故事,幫助更多人。我會在妳身邊,支持妳,無論發生什麼。」

我微笑,靠近他,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但我們不要結婚。」我說,聲音雖然輕但清晰,「不要那張證書,不要那個儀式。我不信任法律的綁定,不信任……」

「我也不需要。」子軒說,打斷我,聲音溫和,「我們不需要那張紙證明什麼。我們的承諾,我們的選擇,我們每天醒來決定繼續在一起……這比任何證書都真實。」

我點頭,感覺一種釋放。這是我們的共識,我們的選擇,我們的自由。

「還有孩子。」我說,聲音變小,「我不要孩子。我的身體……經歷了太多,我不想再經歷懷孕和生產的醫療介入。我不想……」

「我知道。」子軒說,伸出手,撫摸我的頭髮,「我也不確定我準備好當父親。我還在學習如何當一個男人,如何……如何承擔責任。孩子可以等,或者永遠不要。這是妳的選擇,我尊重。」

我轉頭看他,眼眶發熱。這個男人,他總是理解我,總是支持我,總是讓我感到被尊重。

「那我們要什麼?」我問,聲音帶著笑意,「沒有婚姻,沒有孩子,我們要什麼?」

「我們要一個家。」子軒說,聲音充滿憧憬,「一個有兩個書房的家,一個妳可以寫作,我可以研究的地方。一個有很多植物的家,一個……一個有貓的家。」

「貓?」我挑眉,「你想要貓?」

「兩隻。」子軒說,微笑,「一隻叫愛因斯坦,一隻叫珍奧斯汀。物理和文學,我們的結合。」

我大笑,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的笑。這個男人,他總是能讓我笑,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

「還有門鎖。」我說,聲音變得認真,「要很好的門鎖,很牢固的窗戶,很遮光的窗簾。我需要感到安全,需要……需要控制我的環境。」

「當然。」子軒說,點頭,「我們會找到這樣的地方。一個讓妳感到安全的地方,一個我們的家。」

我們繼續躺著,討論著未來的細節。租金怎麼分攤——我賺得多一些,但我堅持他也要付一部分,這樣我們才是平等的伴侶。家具怎麼選——我要舒適的椅子,他要寬敞的書桌。顏色怎麼搭配——我喜歡溫暖的黃色,他喜歡冷靜的藍色,我們決定客廳用黃色,書房用藍色。

這些平凡的對話,這些日常的細節,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我們不是在逃避過去,不是在假裝一切都好,我們是在……在建立未來,在創造屬於我們的生活。

中午,陳美鳳叫我們出去吃飯。她煮了魚湯,香氣充滿整個客廳。我們圍坐在餐桌前,她問起我們的計畫。

「我們想搬出去。」子軒說,聲音有些猶豫,「租一個大一點的地方,有兩個書房……」

陳美鳳放下筷子,看著我們。她的眼神裡有著複雜的情緒——也許是失落,也許是理解,也許是驕傲。

「我知道這一天會來。」她說,聲音平靜,「你們需要自己的空間,自己的生活。我不會阻止。」

「但妳可以來看我們。」我說,聲音急切,「我們會經常回來,會……」

「我知道。」陳美鳳微笑,那種溫暖的、包容的微笑,「這裡永遠是妳們的家。無論妳們去哪裡,無論發生什麼。」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掌粗糙,但溫暖,充滿了力量。

「妳讓我驕傲,愛萱。」她說,聲音有些啞,「妳讓我知道,即使經歷了那麼多,人還是可以站起來,還是可以愛,還是可以……生活。」

我眼眶發熱,眼淚流下來。這個女人,她給了我家的感覺,給了我安全的感覺,給了我……母親的感覺。

「謝謝妳。」我說,聲音破碎,「謝謝妳讓我住在這裡,謝謝妳教我煮菜,謝謝妳……謝謝妳愛我。」

陳美鳳站起身,繞過桌子,把我摟進懷裡。她的身體溫暖,帶著一種我熟悉的、家的氣味。

「傻孩子。」她說,聲音悶在我的頭髮裡,「妳是我的家人。永遠是。」

吃完飯,我們回到房間,繼續討論未來。子軒拿出電腦,開始搜尋租屋資訊。我坐在他身旁,看著螢幕上的照片——一個個房間,一個個可能的未來。

「這個怎麼樣?」他指著一個兩房一廳的物件,「在學校附近,有兩個書房,還有一個小陽台。」

「門鎖怎麼樣?」我問。

「照片上看不出來。」子軒說,「但我們可以去看,可以檢查。」

「還有鄰居。」我說,「我們需要知道鄰居是誰,需要……」

「我們會一起去看。」子軒說,轉頭看我,眼神認真,「妳決定一切。如果妳不喜歡,我們就不租。」

我點頭,感覺一種被尊重的滿足。這就是我們的關係,平等的,互相支持的,互相尊重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子軒在我身旁。我們沒有做愛,只是躺著,手牽著手,看著天花板。

「愛萱。」子軒突然說,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特別清晰。

「嗯?」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他說,「無論李建國做什麼,無論媒體怎麼報導,無論……無論世界怎麼看我們。我選擇妳。每一天,我都選擇妳。」

我轉身,面對他,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眼睛。

「我也是。」我說,聲音雖然顫抖但堅定,「我選擇你。不是因為你需要保護我,不是因為我依賴你。是因為……因為你讓我想成為更好的人,因為你讓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親密,因為……因為你讓我相信愛情。」

他靠近我,吻上我的嘴唇。這個吻很輕,很短,但充滿了所有的承諾——不是永遠,是明天見;不是「我屬於你」,是「我選擇你」。

我們相擁而眠,但就在我即將入睡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我睜開眼睛,不想看,但還是拿了起來。

是一條訊息,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妳以為妳可以這樣幸福嗎?妳以為公開資料就能結束一切嗎?遊戲才剛開始,愛萱。而我,正在妳身邊。」

我的手開始顫抖。子軒察覺到我的異樣,轉身看我。

「怎麼了?」他問。

我把手機遞給他。他看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然後轉成憤怒的紅色。

「他還在。」我說,聲音顫抖,「李建國,或者誰,他還在。他還在監視我們,還在威脅我們……」

「那我們就結束他。」子軒說,聲音堅定,「無論是誰,無論他在哪裡,我們會找到他,我們會……」

「我們會一起。」我說,打斷他,聲音雖然顫抖但比想像中堅定,「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他點頭,把我摟進懷裡,緊緊地。我們就這樣躺著,在黑暗中,在威脅中,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裡。

但至少,我們有彼此。至少,我們選擇了彼此。至少,我們還活著,還在戰鬥,還在……愛。

這就足夠了,至少現在足夠了。

第二十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