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係AV 女優？！: 第七章：雙面人生

之後嘅幾星期，馮子軒過住雙重生活——比《間諜家家酒》入面嘅黃昏仲要忙。

日頭，佢係黎莉嘅完美男友。一齊上堂、食飯、溫書。喺由紀嘅「指導」之下，馮子軒變成體貼浪漫嘅伴侶——記得晒所有紀念日（佢用Python寫咗個reminder program），送啱啱好嘅禮物（由紀幫手篩選），講動聽嘅情話（由紀教嘅日文情話，黎莉聽唔明但覺得好浪漫）。佢甚至用program knowledge幫黎莉整咗個生日驚喜網站，令佢喺朋友圈收穫無數like。

夜晚，佢係同由紀同居嘅室友。佢哋依然一齊食飯、睇電視，討論日常鎖碎事。但嗰晚嘅事好似一道無形嘅牆，隔喺兩個人中間，兩個人都好有默契咁絕口不提——就好似《你的名字。》入面醒咗之後忘記夢境嘅兩個人。

只係某啲瞬間，馮子軒會捕捉到由紀眼中一閃而過嘅落寞。例如當佢興奮咁分享同黎莉嘅約會細節時，或者當黎莉打video call過嚟，由紀靜靜雞匿入房嘅時候。嗰啲瞬間，佢會感到一陣莫名嘅刺痛，好似code入面揾唔到嘅bug。

一個月之後，黎莉生日。馮子軒照計劃，喺高級酒店book咗房。嗰晚，佢將會運用由紀教嘅一切。



燭光、玫瑰、輕柔嘅音樂。黎莉著住性感嘅黑色內衣從廁所行出嚟，馮子軒深呼吸一吓，努力將腦中由紀嘅身影驅散——但越努力，越清晰。

「你ready未㗎？」黎莉蹺住佢條頸。

馮子軒點頭，低頭嘴佢。佢記得由紀教嘅每一個步驟：緩慢嘅前戲，足夠嘅潤滑，持續關注對方嘅反應...佢甚至記得由紀嗰陣嘅表情，講呢啲說話時認真嘅眼神。

「呀...子軒...」黎莉喘氣，指甲陷入佢背脊，「你...你點解咁熟手㗎...」

馮子軒動作停咗一停，然後更深咁嘴佢，塞住佢條問題。但心裏面喺度尖叫：因為我同第二個女人練習過！



事後，黎莉滿足咁蜷縮喺佢懷裏：「我以為你會好緊張㗎，畢竟係第一次...」

「我睇過好多資料。」馮子軒含糊帶過，心中湧起強烈嘅愧疚——呢個大概係人類史上最大嘅大話。

黎莉冇追問，好快就沉沉咁瞓着咗。馮子軒卻眼光光。佢望住天花板，諗起由紀月光下嘅面，諗起佢教佢時認真嘅眼神，諗起嗰晚佢壓抑嘅呻吟...呢啲畫面好似彈幕咁喺腦中loop。

「我真係PK...」佢細細聲鬧自己。

第二日返屋企，由紀喺廚房煮緊拉麵。見到佢，照舊微笑：「返嚟啦？生日派對開心嘛？」



「由紀。」馮子軒突然開口，「我哋要傾吓。」

由紀背對住佢，膊頭微微僵硬：「傾乜嘢？」

「關於琴晚。關於...我哋。」

「冇乜好傾㗎。」由紀熄火，把聲平靜到好似乜都冇發生過，「你做得好好吖嘛？黎莉開心嘛？」

「佢好開心。但係我...」

「你開心咪得囉。」由紀轉身，笑容燦爛到刺眼，好似人造嘅陽光，「記住，我係你嘅老師。見到學生學以致用，老師最開心㗎！」

佢捧住拉麵行去廳，馮子軒卻從佢眼中見到一閃而過嘅淚光——好似《天氣之子》入面陽菜消失前嘅最後一眼。

「由紀！」佢追上去，揸住佢隻手，「我知你唔開心。我...我都唔開心。」



由紀隻手震咗一下，湯灑咗幾滴出嚟：「你唔好亂講嘢。你同女神一齊，點會唔開心㗎？」

「因為我覺得自己係騙子！」馮子軒終於爆咗，好似忍咗好耐嘅火山，「我用你教我嘅嘢去對第二個女仔，同佢上床嘅時候諗起你...由紀，我唔知自己點解會咁！」

成間房靜到識飛。由紀放低碗，慢慢坐低，好似俾人抽走咗全身力氣。

「馮生。」佢細細聲講，用日文開始，「人の感情は複雑です...」意識到唔啱，又轉返廣東話，「人嘅感情好複雜㗎。你可能只係...感激我，或者習慣咗我喺度。但係黎莉先係你鍾意咗三年嘅人，唔好搞錯。」

「我真係搞錯咗咩？」馮子軒踎低，望住佢對眼，好似想揾答案，「同黎莉一齊，我成日要扮成另一個人。但同你一齊，我可以做返馮子軒——鍾意動漫、怕醜、唔識講嘢嘅馮子軒。」

由紀終於流眼淚：「你唔好咁講...你會後悔㗎。」

「如果我話...」馮子軒把聲震緊，「我已經開始後悔同黎莉開始咗呢？」



「唔好講！」由紀揞住佢個嘴，手心有眼淚嘅鹹味，「你唔可以咁對佢。黎莉係好女仔，佢真係鍾意你。我...我只係你人生嘅過客咋。」

佢起身返咗房，留低馮子軒一個人喺廳。嗰一晚，佢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黎莉嘅「愛」可能只係長達三年嘅執念，而對由紀嘅感情，已經喺不知不覺間生根發芽——好似《海賊王》入面路飛嘅草帽，初頭只係道具，後來變咗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