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沈沒:刃與櫻花之劫》: 第五卷:禁區的詛咒/第八章:血戰三獄——兄弟的輓歌
田中動了。
他撲向陶景明的瞬間,整個鬥獸場都彷彿在顫抖。
那速度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二十米的距離,只用了一秒!一爪橫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陶景明沒有退。他側身,刀鋒斜撩,「斬念」與那爪子相撞,迸出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向後滑了半米!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劃痕!
但田中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爪已經到了!
這一爪更快,更狠,直取陶景明的頭顱!陶景明低頭,那爪子從他頭頂掠過,削下幾縷頭髮!
第三爪!第四爪!第五爪!
每一爪都快如閃電,重如鐵錘!陶景明只能拼命運刀格擋,刀光在他身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但那網在田中的狂攻下搖搖欲墜!
砰!
陶景明的後背撞上了牆壁——他已經退到了鬥獸場的邊緣!
田中撲上來,雙爪齊下!
陶景明橫刀格擋,兩隻爪子同時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雙臂發麻,「斬念」幾乎脫手!
田中的臉就在他面前,那張扭曲的、猙獰的、曾經那麼熟悉的臉。獠牙上滴著涎水,黃色的眼睛裡只有殺戮的瘋狂。
但他的胸口,那個小佛像還在晃蕩。
那是他唯一的牽掛。田中曾經說過,那是他女兒留給他的。
陶景明看見了。
「田中!」他吼道,「是我!陶景明!」
田中的動作,頓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
那隻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
「陶......陶......」一個模糊的聲音從他喉嚨裡擠出來,像是人聲,又像是嘶吼。
看台上,魏子軒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抬起手,五指微微收攏。
田中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嘶吼!那些青黑色的血管在他皮膚下瘋狂湧動,像無數條蛇在掙扎!
「啊——!」田中跪在地上,雙爪抱頭,身體劇烈顫抖。他的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像是人的語言,又像是野獸的哀鳴。
「不......不......陶......」
魏子軒的五指又收攏了一點。
田中慘叫起來!那聲音撕心裂肺,在整個鬥獸場裡迴盪!
魏子軒靠在欄杆上,姿態悠閒得像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演出。他的嘴角始終噙著笑,那種笑,是貓看著爪下老鼠掙扎時的笑。
看台上,趙穎彤被塞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下面的陶景明,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見他渾身是血,看見他握著刀的手在顫抖,看見他看著田中時眼中的痛苦。
那是田中。是和他們一起戰鬥過、一起活下來過的田中。是那個總是不善言辭卻默默守護大家的田中。
現在他變成了怪物。
而陶景明,她愛的那個男人,必須親手結束他。
她的指甲摳進掌心,摳出血來。
「殺了他!」魏子軒的聲音變得尖銳,帶著某種病態的興奮,「田中,殺了他!不然我就讓你的痛苦再放大十倍!」
田中的嘶吼停止了。
他慢慢站起來。
那隻褐色的眼睛裡,最後一絲人類的光,熄滅了。
他再次撲向陶景明!
這一次,他更快,更猛,更瘋狂!
陶景明只能拼死抵抗!
刀光與爪影交織,火星四濺!兩人從牆邊打到場地中央,從中央打到另一邊!每一次交鋒都迸出血花!
嗤——!
一爪劃過陶景明的左肋!三道深深的抓痕,皮肉翻捲,鮮血噴湧!
陶景明咬牙,反手一刀斬在田中的肩膀上!刀鋒切開皮肉,但卡在骨骼裡——田中的骨頭太硬了!
田中根本不在乎那一刀,另一爪已經抓向陶景明的咽喉!
陶景明勉強後仰,那爪子從他喉結前半寸劃過,帶起一道血痕!
兩人同時後退,又同時撲上!
田中的雙爪瘋狂揮舞,每一擊都想要陶景明的命!陶景明的刀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衣服!
但他不能倒下。
因為這是田中。
因為如果他不阻止他,田中會永遠被困在這具怪物身體裡。
「田中!」他又吼,「你女兒在等你!你忘了嗎!」
田中的動作又頓了一瞬。
那一瞬,他的眼睛裡又閃過那絲光。
「女......女兒......」他從喉嚨裡擠出那個詞,聲音沙啞得不像人。
魏子軒的五指猛地收攏!
田中再次慘叫!他的身體扭曲著,雙爪瘋狂亂舞,在地上翻滾!
「女兒?」魏子軒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帶著嘲諷和優越感,「那個早就死在你面前的小女孩?你忘了?病毒爆發第一天,她就死在你懷裡。你抱著她哭了三天三夜,最後被佐藤的人抓住,成了實驗體。」
陶景明愣住了。
田中......有女兒?死了?
魏子軒笑了,笑得恣意而暢快。
「你以為他為什麼願意當實驗體?因為他想死!他求著佐藤給他打病毒!他想變成怪物,想結束自己的痛苦!是我給了他這個機會!是我讓他變成了有用的東西!」
他俯視著陶景明,眼神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你什麼都不知道,老陶。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你救不了任何人。田中早就不想活了。我只是成全他而已。」
田中慢慢爬起來。
他看著陶景明。
那雙眼睛裡,一隻褐色,一隻黃色。但那絲光,還在。
「陶......」他開口,聲音沙啞,「殺......殺了我......求你......」
陶景明的手在顫抖。
「求你......」田中說,眼淚從那褐色的眼睛裡流出來,「讓我......去找......我女兒......」
陶景明閉上眼睛。
一秒。
兩秒。
然後他睜開眼。
「對不起,兄弟。」
刀光落下。
從田中的心口刺入,貫穿。
田中的身體一僵,然後軟下去。
他笑了。
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了最後的、屬於人的笑容。
「謝......謝......」他輕聲說,「終於......可以......見到......她了......」
眼睛閉上。
不動了。
陶景明跪在地上,抱著田中的屍體。
他的肩膀在顫抖。
沒有聲音。
但淚水一滴一滴落在田中臉上。
看台上,趙穎彤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她只是看著那個男人,看著那個跪在血泊中的身影。那是她的男人,她愛的人,她願意用命去守護的人。此刻他在受苦,在流血,在親手殺死自己的兄弟。
她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看著。
魏子軒的鼓掌聲響起。
啪。啪。啪。
「精彩!太精彩了!」他的聲音裡滿是愉悅,「多麼感人的兄弟情!多麼精彩的死亡之舞!老陶,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端起旁邊小几上的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姿態優雅得像在歌劇院包廂裡。
「第一局,陶景明勝。放人。」
押著妮可的兩個進化版鬆開手。妮可掙扎著站起來,扯掉嘴裡的布,衝到看台邊緣。
「陶景明!」她喊,聲音撕裂。
陶景明沒有回應。
他輕輕放下田中的屍體,站起來。
他的左肋在流血,喉結上的血痕觸目驚心,全身至少有七八道傷口。但他站著。
他看著第二扇閘門。
閘門緩緩升起。
黑暗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
渡邊和夫走出來。
他不是田中那種狂亂的野獸。
他冷靜得可怕。
身體比田中更高大,更扭曲,但他的站姿,還保持著人的姿態。兩把骨刃從手腕處長出,在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兩隻都是暗黃色的,但裡面有東西——不是理智,是某種更可怕的......戰鬥意識。
他記得怎麼戰鬥。
他記得怎麼殺人。
他甚至可能記得,眼前這個人是誰。
但他不在乎。
「渡邊。」魏子軒的聲音從看台上傳來,「七次實驗體,我最成功的作品。他的身體承受了七次病毒,早就和病毒融為一體。他不會像田中那樣心軟。他不會猶豫。他只會——殺。」
他頓了頓,又喝了一口紅酒。
「而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知道你是來救人的。他知道你是陶景明。他只是......不在乎。」
渡邊動了。
他比田中快得多!
二十米的距離,田中需要一秒。渡邊只需要半秒!
骨刃橫掃!陶景明舉刀格擋——轟!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整個人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牆體龜裂!他嘴裡噴出一口血!
渡邊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刃緊跟著刺來!陶景明翻滾躲避,那骨刃刺進牆壁,像刺進豆腐!整條手臂長的骨刃沒入牆中!
渡邊拔出骨刃,轉身再攻!
他的攻擊不像田中那樣狂亂,而是有章法的——刺、掃、劈、斬,每一擊都致命,每一擊都銜接得完美無缺!
陶景明只能躲閃!
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噗——!
骨刃劃過他的右肩!刀鋒般的骨刃切開肌肉,深可見骨!
陶景明悶哼一聲,左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湧出!
渡邊的第二刃已經到了!
這一刃刺向他的腹部!陶景明勉強側身,骨刃從他腰間劃過,撕開衣服和皮膚,血瞬間湧出!
他踉蹌後退,腳下發軟!
渡邊追上來,雙刃齊下!
陶景明舉刀格擋,但左肩的傷讓他力量不足——轟!他被震得單膝跪地!
渡邊一腳踹在他胸口!
陶景明整個人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三四米,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看台上,趙穎彤發出壓抑的嗚咽。她的指甲已經摳爛了掌心,血順著指縫流下來。她想衝下去,想替他擋那一刃,想替他死。但她被綁著,被按著,什麼都做不了。
妮可跪在看台邊緣,雙手抓著欄杆,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在動,無聲地念著什麼——可能是俄語的祈禱,可能是他的名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個救了她的男人在下面流血,而她只能看著。
魏子軒靠在欄杆上,輕輕晃著酒杯,看著下面的血戰,嘴角噙著滿意的笑。
「老陶,你不行了啊。」他揚聲說,聲音裡滿是貓戲老鼠的快感,「這才第二局,你就快死了?那第三局怎麼辦?麗欣還在等你呢。你不是要救她嗎?站起來啊。」
陶景明聽見了那個名字。
楊麗欣。
他咬著牙,慢慢站起來。
血從他身上流下來,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但他站起來了。
渡邊看著他,歪了歪頭,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然後他再次撲上來!
這一次,陶景明沒有躲。
他迎著渡邊的骨刃衝上去!
刀光與骨刃相撞!
火星四濺!
陶景明的刀斬在渡邊的肋骨上——但只切開一道淺淺的口子!渡邊的骨刃同時刺向他的心臟!
陶景明側身,那骨刃從他腋下穿過,刺空!
他抓住這個機會,一拳砸在渡邊的臉上!
渡邊被打得頭一偏,但瞬間就轉回來,另一刃橫掃!
陶景明低頭,那骨刃從他頭頂掠過!
他順勢蹲下,一刀斬向渡邊的小腿!
刀鋒切入,鮮血噴湧!渡邊的小腿被切開一半!
渡邊發出一聲怒吼,身體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陶景明站起來,刀鋒直指他的心臟——
渡邊的骨刃同時刺向他的腹部!
噗——!
陶景明的刀刺入渡邊的心臟!
渡邊的骨刃刺入陶景明的腹部!
兩人同時僵住!
血從兩人的傷口湧出,流在一起。
渡邊看著陶景明。
那雙暗黃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陶......景明......」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果然......是個......瘋子......」
陶景明咬著牙,沒有回答。他的腹部在劇痛,那骨刃還插在他身上。
「謝......謝......」渡邊輕聲說,嘴角流出血來,「終於......可以......休息了......」
他的身體軟下去。
骨刃從陶景明腹部滑出,帶出一股血。
陶景明跪在地上,捂著腹部的傷口。血從他的指縫湧出,根本止不住。
渡邊躺在他面前,眼睛已經閉上。
但嘴角,有一絲笑。
魏子軒的鼓掌聲再次響起。
啪。啪。啪。
「精彩!太精彩了!」他的聲音裡滿是愉悅,「兩局兩勝!老陶,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放下酒杯,雙手撐在欄杆上,俯視著下面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你知道嗎,老陶,我最享受的就是這一刻。」他揚聲說,聲音裡滿是優越感和病態的滿足,「看著你在下面流血,看著你拼命,看著你殺死自己的兄弟。你知道為什麼嗎?」
他頓了頓。
「因為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當初沒有搶走麗欣,如果你當初沒有讓我變成那個透明人,如果你當初哪怕看我一眼——我們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陶景明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火焰。
「麗欣從來不是你的。」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她愛的是我。從來都是。」
魏子軒的臉色變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笑了。
「是嗎?那她為什麼會在那個晚上,躺在我懷裡哭?」
陶景明的手握緊刀柄。
「你以為我不知道?」魏子軒繼續說,「你以為你原諒了她,就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她在我懷裡的時候,叫的是你的名字。但那又怎樣?她還是躺在我懷裡了。」
他大笑起來,笑得瘋狂而愉悅。
「老陶,你贏不了我的。你從來都贏不了我。」
他揮了揮手。
「放人。」
押著趙穎彤的兩個進化版鬆開手。趙穎彤扯掉嘴裡的布,衝到看台邊緣。
「陶景明!」她喊,聲音撕裂。
陶景明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聲音。
然後他看向魏子軒。
「第三局。」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麗欣。」
魏子軒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可怕。
「當然。我說話算話。」
他轉過身,對著看台最高處微微欠身,像在邀請貴賓登場。
「現在,有請我最得意的收藏——我的前任主人,現任終極寵物,偉大的佐藤大佐!」
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整個鬥獸場陷入絕對的黑暗!
只有看台上,一束聚光燈打向最高處的那扇閘門。
那扇門比前兩扇都大,大三倍。
門緩緩升起。
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腳步聲。
是呼吸。
巨大的、沉重的、像風箱一樣的呼吸。
呼——吸——呼——吸——
每一聲,都像巨獸在喘息。
然後,一束光照進閘門。
兩隻腳邁出來。
那兩隻腳,有正常人的三倍大。腳趾上的指甲,有十厘米長,像十把彎刀。
然後是腿。像石柱一樣的腿,肌肉虯結,青黑色的血管像蛇一樣纏繞。
然後是軀幹。兩米五的身高,肌肉像岩石一樣隆起,每一塊肌肉都在燈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後背有一排骨刺,從頸椎延伸到尾椎,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然後是手臂。垂到膝蓋以下,每根手指都有一尺長,漆黑發亮,像十把彎曲的軍刀。
最後是頭。
光終於照到他的臉。
佐藤大佐。
但已經完全看不出曾經是人的痕跡。
他的頭上長著兩隻扭曲的角——那是骨骼增生形成的,從額頭斜斜向後延伸,足足有半米長。他的嘴裂到耳根,滿口獠牙,每一顆都有手指那麼長,交錯排列,像鯊魚。
他的皮膚是青黑色的,上面佈滿猙獰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不是田中的半人半鬼,不是渡邊的暗黃冷靜。
是純粹的、瘋狂的、毫無理智的紅色。
血紅。
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站在閘門口,緩緩掃視整個鬥獸場。
那目光所到之處,看台上的實驗體們同時發出恐懼的嗚咽,縮成一團。有些甚至當場暈過去,從鐵籠裡滾出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陶景明身上。
他停下。
歪了歪頭。
那張猙獰的臉上,慢慢咧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讓整個鬥獸場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吼——!」
一聲嘶吼,震得人耳膜發疼!看台上的鐵籠在搖晃,牆上的碎石在掉落!
他邁出第一步。
地面在顫抖。
他邁出第二步。
鬥獸場中央的地面開始龜裂。
他邁出第三步。
他站在了場地中央,距離陶景明不到二十米。
魏子軒站在看台上,張開雙臂,像在介紹一場盛大的演出。
「老陶——歡迎來到最後一局!」
「你的對手——五倍濃度進化病毒的完美作品!」
「曾經的第一師團參謀,偉大的科學家,不死軍團的夢想家——現在,只是一隻想吃掉你的瘋狗!」
他笑了,笑得瘋狂而愉悅。
「讓我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佐藤動了。
他撲向陶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