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沈沒：刃與櫻花之劫》: 第八卷：最後的希望/終章：血與火——兄弟的終焉
陶景明衝向那群感染者。
斬念在手，殺意滔天。
第一隻，刀光閃過，頭顱飛起。
第二隻，橫刀腰斬，鮮血噴湧。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一刀一個，乾淨俐落。
但他的眼睛，始終看著遠處的魏子軒。
那個曾經一起長大的兄弟，現在正站在月光下，嘴角掛著殘忍的笑。
「老陶，殺得好！」魏子軒鼓掌，「再多殺幾隻！讓本大人看看你的本事！」
陶景明沒有理會。
他衝進戰圈，一刀斬飛撲向山本的感染者！
「山本兄！撤！」
山本一郎渾身浴血，但還站著。他抱著妮可，臉色凝重。
「醫療室！快去！」
陶景明轉身，又是一刀，劈開撲向趙穎彤的感染者！
趙穎彤的弩箭已經射完，握著匕首在格擋。看見陶景明，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景明——」
「走！」他低吼，「帶妮可走！這裡交給我！」
趙穎彤咬牙，轉身護著山本，向醫療室方向衝去。
最後一隻感染者撲上來——
陶景明一刀斬下牠的頭顱。
戰鬥結束。
周圍一片死寂。
只有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陶景明站在屍體中間，大口喘著氣。
他身上的傷口在流血，但他感覺不到疼。
因為更疼的，是心。
他轉身，看向楊麗欣。
她還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顫抖。
魏子軒站在她身後，俯視著她，像在看一隻螻蟻。
「麗欣，你看看，你愛的男人又走了。」他的聲音帶著嘲諷，「他永遠只會丟下你，去救別人。」
楊麗欣沒有回應。
但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陶景明握緊斬念，向魏子軒走去。
「子軒，收手吧。」
魏子軒笑了。
「收手？老陶，你還是不明白。」
他張開雙臂，仰望天空。
「我不是魏子軒。我是天照大人！我是神！我要帶領人類走向新世界！」
他低頭，看著陶景明，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而你，老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邀請你，和我一起，統治這個世界。」
陶景明停下腳步。
「統治？」
「對！」魏子軒的眼睛亮了，「你和我，一起！我們有病毒的力量！我們是不死的！我們可以讓所有人臣服！」
他指向楊麗欣。
「麗欣是我的！你想要，我可以給你！還有那個俄羅斯女人！那個中國女人！都給你！只要我們兄弟聯手，這個世界，就是我們的！」
陶景明看著他。
看著那張曾經熟悉的臉。
那個在胡同裡跟在他身後的小男孩。
那個考上名校、意氣風發的少年。
那個在末世裡，曾經和他們一起戰鬥過的人。
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
「子軒。」陶景明的聲音很輕，「你瘋了。」
魏子軒的笑容凝固了。
然後，他的臉扭曲了。
「我瘋了？」他的聲音變得尖銳，「是這個世界瘋了！我只是順應這個世界！」
他抬起手，指著楊麗欣。
「你知道我怎麼把她變成這樣的嗎？我每天給她注射病毒！每天折磨她！直到她的意識徹底崩潰！直到她只聽得見我的話！」
陶景明的瞳孔收縮。
「你......」
「你想救她？」魏子軒笑了，「好，我給你機會。」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楊麗欣的頭髮，把她提起來。
「麗欣，睜開眼睛，看看你的男人。」
楊麗欣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空洞已經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
「景......明......」她的嘴唇動了，「殺......殺了我......」
陶景明的心像被刀剜了一下。
「麗欣......」
「殺了我......」她的眼淚流下來，「我不想......變成怪物......不想......傷害你......」
魏子軒大笑。
「感人！太感人了！」
他猛地一推，把楊麗欣推向陶景明！
陶景明伸手接住她。
就在這一瞬間——
魏子軒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比井上更快！比任何進化版都快！
一掌拍在陶景明胸口！
轟——！
陶景明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牆體龜裂！
楊麗欣摔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擋在陶景明面前。
「不......不要傷害他......」
魏子軒歪著頭，看著她。
「麗欣，你又不聽話了。」
他抬起手，五指收攏。
楊麗欣慘叫，雙手抱頭，在地上翻滾。
「啊——！」
陶景明掙扎著站起來。
「子軒——！」
他衝上去，斬念劈下！
魏子軒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在他臉上！
陶景明踉蹌後退，血從嘴角流下來。
魏子軒追上來，又是一拳！
陶景明格擋，但力量差距太大，整個人被震退！
「老陶，你以為你還是那個戰無不勝的英雄？」魏子軒狂笑，「你體內的病毒，只是讓你勉強活著！我的病毒，是完美的！」
他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的身體。
青黑色的紋路，像活物一樣在他皮膚下湧動。
「看！這才是進化！這才是神的力量！」
陶景明擦去嘴角的血，握緊斬念。
「你不是神。你只是一個被力量吞噬的瘋子。」
魏子軒的笑容消失了。
「瘋子？」
他的臉扭曲了。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瘋子的力量！」
他猛地撲上來！
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看不見！
陶景明勉強舉刀格擋——
鐺——！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斬念幾乎脫手！
魏子軒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轟！
砸在陶景明腹部！
陶景明噴出一口血，整個人飛出去，在地上翻滾！
「起來！」魏子軒狂吼，「起來啊！你不是要救你的女人嗎？起來！」
陶景明掙扎著爬起來。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但他不能倒下。
因為麗欣還在這裡。
因為妮可還在手術室。
因為穎彤、山本、大和、紬希，都在等著他。
他握緊斬念。
「啊——！」
他衝上去！
斬念與魏子軒的拳頭碰撞！
火星四濺！
一拳！一刀！一拳！一刀！
兩人像兩頭瘋狂的野獸，在廢墟間廝殺！
陶景明的身上不斷添上新傷，但他感覺不到疼！
魏子軒的拳頭不斷砸在他身上，但他沒有退！
因為他是陶景明！
因為他是陶家的後人！
因為他答應過——
要保護所有人！
突然——
一道身影撲了過來。
楊麗欣。
她抱住魏子軒，死死抱住。
「景明......快......快......」
陶景明愣住了。
「麗欣！」
楊麗欣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淚，有愛，有不捨。
但更多的，是決絕。
「我......撐不了多久......快......殺了他......」
魏子軒怒吼，掙扎著要甩開她。
「賤人！放手！」
楊麗欣死死抱著他，不放手。
「景明......對不起......對不起......我撐不住了......但我想......最後......保護你一次......」
陶景明的手在顫抖。
「麗欣......」
「快啊！」她嘶吼，「殺了他！不然就來不及了！」
陶景明舉起斬念。
刀光在月光下閃爍。
他閉上眼睛。
然後——
睜開。
刀落下。
噗嗤——！
貫穿魏子軒的胸膛！
也貫穿了楊麗欣的身體！
因為她在前面。
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魏子軒，也讓這一刀，穿透了她自己。
魏子軒的眼睛瞪大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又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是淚的女人。
「你......你瘋了......」
楊麗欣笑了。
那笑容，像當年胡同口的那個女孩。
「我沒瘋......我終於......清醒了......」
她轉頭，看著陶景明。
「景明......謝謝你......讓我最後......做回自己......」
陶景明跪下來，抱住她。
「麗欣......麗欣......」
楊麗欣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別哭......我總算......不用再受苦了......」
她的手，滑落。
眼睛，閉上。
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麗欣——！」
陶景明的吼聲，撕心裂肺。
魏子軒跪在地上，捂著胸口的傷，大口喘著氣。
但他在笑。
「老陶......你......你親手殺了她......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瘋狂而扭曲。
「你才是......殺她的兇手......」
陶景明慢慢放下楊麗欣，站起來。
他的眼睛裡，那紅與黑的光芒，瘋狂地湧動。
「子軒。」
他的聲音，不像人類的。
像從深淵裡傳來。
「你該死。」
魏子軒看著他，忽然不笑了。
因為他看見——
陶景明的身體在變化。
那些青黑色的紋路，從他手臂開始，瘋狂蔓延！爬滿全身！爬上臉頰！爬進眼睛！
他的肌肉在膨脹！他的指甲在變長！他的牙齒在變尖！
但那雙眼睛——
一隻血紅，一隻漆黑。
那是人，也是怪物。
那是陶景明，也是——
某種超越了人類的存在。
魏子軒的臉色變了。
「你......你完全釋放了病毒......」
陶景明沒有說話。
他動了。
速度快得——魏子軒根本看不清！
一拳砸在他臉上！
魏子軒飛出去，撞斷一根柱子！
還沒落地，陶景明已經追上來！
又是一拳！兩拳！三拳！
拳拳到肉！拳拳入骨！
魏子軒慘叫，掙扎，反擊！
他的拳頭砸在陶景明身上，但陶景明根本不在乎！
兩人像兩頭瘋狂的怪物，在廢墟間廝殺！
拳！腳！肘！膝！頭！
無所不用其極！
血濺得到處都是——分不清是誰的！
魏子軒漸漸支撐不住了。
他的傷太重了。楊麗欣那一抱，陶景明那一刀，已經要了他半條命。
但陶景明，越來越強。
他的每一拳，都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瘋子！」魏子軒嘶吼，「你這個瘋子！」
陶景明沒有說話。
他只是攻擊。
一拳一拳，把魏子軒逼入絕境。
最後，魏子軒無路可退。
他背靠著牆，渾身是血，大口喘氣。
陶景明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隻血紅的眼睛，那隻漆黑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子軒。」
他的聲音，恢復了人的溫度。
「下輩子，別再走錯路了。」
魏子軒看著他。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很多年前，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男孩。
「老陶......對不起......」
陶景明的拳頭，落下。
轟——！
魏子軒的身體，軟倒在地。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慢慢失去光芒。
最後，變成普通的黑色。
就像很多年前，那個在胡同裡奔跑的少年。
陶景明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體在顫抖。
那些青黑色的紋路，開始慢慢消退。
但他沒有動。
他就那樣跪著，跪在楊麗欣的屍體旁，跪在魏子軒的屍體旁。
跪在兩個曾經最愛的人身邊。
一個，是他的女人。
一個，是他的兄弟。
現在，都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響起。
趙穎彤跑過來，看見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楊麗欣的屍體，倒在血泊中。
魏子軒的屍體，靠在牆上。
陶景明跪在中間，渾身浴血，一動不動。
「景明......」
她衝過去，抱住他。
陶景明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紅與黑。
只有無盡的悲傷。
「穎彤......」他的聲音沙啞，「她死了......麗欣死了......子軒也死了......」
趙穎彤緊緊抱著他。
「我知道......我知道......」
陶景明靠在她肩上，閉上眼睛。
淚水，無聲地流下來。
遠處，醫療室裡。
山本一郎和松本大和守在手術室門口。
門開了。
新田勇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的笑。
「手術很成功。她活下來了。」
山本一郎愣了愣，然後一拳砸在牆上。
「媽的！太好了！」
松本大和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妮可姐沒事......太好了......」
山本一郎看著他，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哭什麼哭！走！去告訴陶老弟！」
兩人轉身，向廢墟跑去。
月光下，醫療室的燈光，依然亮著。
那是希望的光。
廢墟中央。
陶景明跪在那裡，抱著楊麗欣的屍體。
趙穎彤跪在他身邊，陪著他。
遠處，傳來腳步聲。
山本一郎和松本大和跑過來。
「陶老弟！妮可沒事！她——」
他們看見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魏子軒的屍體。
楊麗欣的屍體。
陶景明跪在地上，抱著她。
山本一郎的嘴張了張，什麼也說不出來。
松本大和低下頭，眼淚流下來。
陶景明抬起頭，看著他們。
那雙眼睛裡，有淚，有痛，有疲憊。
但還有光。
「她最後......清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她說......她終於......做回自己了......」
趙穎彤握住他的手。
「景明，她愛你。一直愛你。」
陶景明閉上眼睛。
「我知道。」
夜風吹過廢墟。
帶走血腥，帶走淚水，帶走那些逝去的靈魂。
遠處，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黎明，快來了。
陶景明站起來，把楊麗欣輕輕放在地上。
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向其他人。
山本一郎，松本大和，趙穎彤。
還有遠處醫療室裡，正在甦醒的妮可。
「走吧。」他說，「還有很多事要做。」
趙穎彤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山本一郎拍了拍他的肩。
松本大和擦乾眼淚，跟上來。
四人並肩，向醫療室走去。
身後，廢墟在晨光中沉默。
楊麗欣躺在那裡，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像是在說——
活下去。
為了我。
為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