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當初

二零四六年七月一日,清晨。

灣仔春園街那幢沒有電梯的唐樓,樓梯間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陳舊氣息。老舊的石屎階梯被歲月磨得邊緣圓滑,牆壁上剝落的油漆彷彿訴說著這座城市半個世紀以來的滄桑。黃諾藍手裡提著沉重的嬰兒用品袋,每踏上一級階梯,大腿肌肉便傳來輕微的緊繃感。他走在前頭,身後跟著抱著將近一歲大兒子適餘的黃樂瑤。

他們的目的地是頂層天台。那是一個合法的延伸建築結構,擁有正門與天台後門的雙門設計,是黃諾藍父母黃信陵與藍穎珊的居所。

黃諾藍停在正門那道生鏽的鐵閘前,並沒有立刻按下門鈴。他的眉頭深鎖,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黃樂瑤,妳真係決定要將適餘擺喺呢度?」黃諾藍轉過身,壓低聲音,用純粹的粵語向眼前的女人作最後的交涉。

黃樂瑤抱著正在熟睡的適餘,臉上沒有絲毫猶豫,眉毛微微一挑:「係呀,有咩問題先?」

「我老豆湊仔嗰套『生存模式』,妳唔係未聽過。」黃諾藍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講述那個令他心有餘悸的家族傳說,「由佢以前處理我家姐澄澄,到後來幫手睇住我嗰對孖仔外甥,佢係完全無底線㗎。啲細路有咩可以食、有咩唔可以食,落到佢手全部都變成『食得落肚就得』。我家姐生完個女之後,直接喺屋企動用最高權力,宣判阿公只有探孫女嘅權利,絕對唔俾佢單獨湊,廢事個寶貝女俾佢養歪。妳依家將適餘交俾佢?」

黃樂瑤冷笑了一聲,眼神冷靜得近乎殘酷:「爺爺錫個孫,係天經地義嘅事。仲有,黃諾藍,你搞清楚,你只係呢個仔嘅老豆,我先係佢阿媽。我話將個仔交俾阿爺阿嫲幫手照顧,成件事就係無問題。」

面對黃樂瑤這種無懈可擊的主權宣示,黃諾藍感到一陣無力。他知道硬碰硬永遠無法在這位《爆點》記者身上取得優勢,只能嘗試拋出他早已準備好的替代方案。





「我哋可以請個工人。」黃諾藍提出第一個選項。

「收皮啦。」黃樂瑤想都沒想就直接否決,語氣堅定,「我絕對唔容許任何未經我批准嘅外人,長時間踏入我嘅主權範圍,更加唔好講要將我個仔交俾個陌生人。」

黃諾藍咬了咬牙,拋出第二個選項:「咁交俾妳老豆老母照顧?丹拿花園嗰邊環境都唔差。」

「唔得。」黃樂瑤翻了個白眼,「我老豆老母又未退休,平時已經唔得閒。加埋我屋企仲有個專教啲細路『食燈籠,玩月餅』嘅細佬阿斗喺度,適餘跟住佢,我驚個仔大個咗連常識都無。呢個提議直頭係弱智。」

「咁最後一個選擇。」黃諾藍舉起三隻手指,「交俾我家姐澄澄一家幫手,半山大宅有人有地方,點都好過呢度。」





黃樂瑤嘆了口氣,用一種看著白痴的眼神看著他:「黃諾藍,你係咪用晒啲腦汁去查案?今日係七一回歸,你姐夫陳文遜同你家姐大把應酬。佢哋自己嗰三個細路,平時已經幾乎拆咗陳家間大宅,淨係搞掂陳明道兩公婆同班工人已經夠晒混亂。你依家仲塞個適餘過去?你想你家姐崩潰呀?」

三個選項全軍覆沒。灣仔春園街的天台,在黃樂瑤的排除法之下,成了唯一且無可爭議的最終選擇。

黃諾藍無奈地嘆息,伸手按下了門鈴。鐵閘發出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將適餘交託給父母後,黃諾藍的心情比來時更加沉重。

離開春園街,黃諾藍步出街道,迎面而來的是令人窒息的熱浪。即使沒有具體的溫度數字,空氣中那種彷彿能將水分瞬間蒸發的酷熱,也足以讓人心浮氣躁。他準備搭車前往旺角警署,卻發現黃樂瑤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由灣仔到過海,再轉乘前往旺角,黃樂瑤的步伐始終緊咬著他不放。直到兩人在旺角鬧市的街道上並肩而行,黃諾藍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

「黃樂瑤,妳今日做咩一直跟住我?」黃諾藍銳利的目光掃過她那個裝滿攝影器材的背包,「妳係咪收到咩風?今日旺角會發生啲咩事?」

黃樂瑤昨晚熬夜加上今早被黃諾藍練功吵醒的起床氣顯然還沒消散。她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極具挑釁意味的冷笑。

「黃諾藍,我話俾你聽,今晚你未使旨意入房有得做。」





拋下這句充滿私人恩怨與威脅的話語後,黃樂瑤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轉身就像一支離弦的箭般,迅速消失在旺角擁擠的人潮中。

黃諾藍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背脊突然竄起一陣寒意。他太了解這個女人了。黃樂瑤被稱為「癲婆」,不僅因為她敢言,更因為她擁有如同野獸般敏銳的新聞嗅覺。她會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為了湊慶回歸的熱鬧。

「肯定有大鑊嘢發生。」黃諾藍在心中暗自下了判斷,隨即加快腳步,朝著旺角警署的方向走去。

回到警署,更前訓示正在進行。寬敞的簡報室內站滿了即將執勤的警務人員,空氣中混雜著汗水與制服漿洗過的氣味。黃諾藍身為刑事調查隊(DIT)的小隊指揮官,站在自己隊伍的最前方。

在長官匯報完當日的常規部署後,黃諾藍舉起了手。

「阿 Sir,我收到線報,今日旺角現場會有嘢發生。」黃諾藍的聲音沉穩而穿透力強,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具體係咩事暫時未知,但請上頭將防禦級別提高,亦都要提啲伙計打醒十二分精神。」

黃諾藍在警區內的「風準」是出了名的。他那種近乎直覺的危機預判,曾多次讓警署避過重大危機。因此,即使情報模糊,主持簡報的警司也不敢掉以輕心,當下立刻在部署圖上作出了微調,將幾隊機動部隊的待命位置推前,並特別叮囑各小隊指揮官保持最高警戒。





簡報結束,眾人陸續前往裝備室。DIT 的資深警長,人稱「邦哥」的士沙,走到黃諾藍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黃Sir,頭先講得咁大陣仗,其實你收到咩風?」

黃諾藍一邊將戰術背心套在便服外,一邊調整著腰間警棍與手銬的位置,神情凝重地回答:「邦哥,我真係唔知具體係咩事。但係,引到《爆點》嗰個黃樂瑤親自落嚟跟場嘅,一定唔係小事。你提班兄弟姊妹,今日真係要醒定啲,唔好當係普通節慶咁睇。」

邦哥聽見「黃樂瑤」三個字,臉色也微微一變。警署內無人不知這位女記者的殺傷力,她出現的地方,往往伴隨著不可收拾的亂局。

下午三時,旺角。

亞皆老街與彌敦道交界,人頭湧湧。慶回歸嘉年華的巨大舞台架設在路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與擴音器傳出的口號聲,將周遭的車聲與人聲徹底掩蓋。空氣在極端高溫的烘烤下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石屎路面反射出的熱力,讓穿著厚重戰術背心的警員們汗流浹背,制服早已緊緊貼在皮膚上。

黃諾藍帶領著邦哥與十幾名 DIT 探員,在人群邊緣的重點位置「睇場」。他們的工作並非單純的維持秩序,而是在這片喧鬧中尋找不協調的音符。黃諾藍的眼神如同獵鷹,不斷在人群中掃射,特別留意那些穿著厚重衣物、揹著異常鼓脹背囊,或是神情緊繃的年輕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半日的執勤加上酷暑的煎熬,讓人的體能與意志力都逼近極限。

就在此時,舞台側面的陰暗處,異變陡生。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劃破了音樂的掩蓋。緊接著,一股刺鼻的濃煙從人群密集處猛然升起,迅速向四周擴散。幾個戴著黑色口罩、眼神狂熱的「死士」,趁著煙霧的掩護,從背包裡掏出數個自製的煙霧彈,瘋狂地擲向人群深處。

尖叫聲瞬間爆發。原本隨著音樂搖擺的人群陷入了極度恐慌,如同受驚的獸群般開始向後推擠、踐踏。混亂在幾秒鐘內徹底失控。

黃諾藍的瞳孔瞬間收縮,大腦在零點一秒內作出了戰術判斷。他一手死死按住肩膀上的無線電通話器,用盡肺活量大吼:「Delta Team 跟我嚟,Echo Stay Behind 控制人潮!」

沒有絲毫猶豫,黃諾藍身先士卒,帶領著身邊幾名精壯的探員,宛如一把尖刀,硬生生地逆著驚恐逃竄的人流,朝著濃煙升起的源頭衝鋒。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利用重心的轉換在混亂中保持平衡。

那幾名戴黑口罩的襲擊者見製造混亂的目的已達,立刻轉身,試圖鑽入彌敦道錯綜複雜的港鐵站出口逃遁。

但邦哥的實戰經驗極其豐富。他早一步繞過了人群的漩渦,封死了通往地鐵站的退路。眼見帶頭的襲擊者衝過來,邦哥一個箭步上前,雙手如鐵鉗般伸出,準備利用體重優勢將對方死死撳在滿佈灰塵的石屎地上。





然而,變故突生。

就在邦哥即將制服帶頭者的瞬間,旁邊的橫巷內突然竄出兩名隱藏的同黨。其中一人狀若瘋狂,手裡握著一塊用毛巾包裹的沉重磚頭,借著衝刺的慣性,毫不留情地朝著邦哥的頭部猛擊下去。

「嘭!」

沉悶的撞擊聲令人頭皮發麻。邦哥的額頭瞬間破裂,鮮血如同決堤般湧出,模糊了他的視線。生理機能在遭受重創後出現短暫的停擺,他的手臂力量一鬆,原本被壓制的帶頭者立刻掙扎著想要起身。

場面陷入極度混亂與血腥。

黃諾藍目睹這一幕,雙眼瞬間佈滿血絲。他反手拔出腰間的伸縮警棍,用力一甩,金屬管節發出清脆的鎖定聲。他一邊利用戰術步法迫退周圍混亂的人群,一邊對著無線電狂吼:「有人襲警!即刻支援!」

就在這個生死懸於一線的關頭,一道纖細卻不要命的身影,竟然無視了警方正在建立的封鎖線,直直地衝入了戰場的中心。

是黃樂瑤。

她手裡舉著裝配了穩定器的手機,胸前掛著《爆點》的記者證,眼神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執著。她完全不顧自身安危,將鏡頭幾乎貼到了黃諾藍與襲擊者交鋒的半徑範圍內,正在進行毫無死角的現場直播。

黃諾藍心頭猛地一震,怒火與焦慮同時炸裂。在這種高強度的近身搏鬥中,任何一個多餘的障礙物都可能導致致命的後果。他一邊要防備暴徒的反撲,一邊還要分神確保手中的警棍不會誤傷到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壓力瞬間飆升至頂點。

「警察做嘢!退後!」黃諾藍怒目圓睜,對著黃樂瑤發出震耳欲聾的警告,「否則告妳阻差辦公!」

但黃樂瑤充耳不聞,腳步依然在危險的邊緣游移,鏡頭死死咬住每一個動作。

與此同時,被邦哥死命箍住雙腿的帶頭暴徒,眼見無法掙脫,眼中閃過一抹喪心病狂的凶光。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軍用短刀,手腕高高舉起,對準了邦哥因為受傷而毫無防備的胸口,狠狠地插了下去。

「邦哥!」

黃諾藍的反應速度超越了大腦的思考。他的身體機能在瞬間被推至極限。面對這致命的一擊,他沒有選擇撲救,而是直接切入對方的攻擊軸心。

他腳下猛然發力,一記標準的八極拳「震腳」狠狠踏在堅硬的石屎地面上。強大的反作用力從腳跟傳導至腰胯,化作一股狂暴的動能,將他的身軀如炮彈般推前。他的身法宛如鬼魅,精準地從黃樂瑤的側面擦過,連她的一絲衣角都沒有碰到。

左手使出詠春的「耕攔手」,以一個極小的幾何角度,硬生生地架開了暴徒握刀的手臂,破壞了刀鋒下墜的軌跡。緊接著,黃諾藍右手的警棍化作剛猛無匹的八斬刀法。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物理打擊。

「啪!」

金屬警棍帶著可怕的初速,精準無誤地「斬」在暴徒握刀手腕的筋腱位置。骨骼與金屬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那名暴徒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烈的麻痺,神經傳導瞬間中斷,五指不聽使喚地鬆開,軍刀應聲掉落在石屎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危機並未解除。那名用磚頭襲擊邦哥的同黨見狀,怒吼一聲,揮舞著武器從側面向黃諾藍撲來,企圖營救同伴。

黃諾藍眼神冰冷,腳步不退反進。他順勢轉身,左手精準地搭上對方揮來的手臂,瞬間將八極的剛猛切換為太極的綿密。這是一招太極的「擠」手變招。他利用對方衝刺的慣性,雙手扣住對方的關節,猛然一個反骨扭轉。

「喀啦!」

關節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暴徒發出痛苦的慘叫,身形瞬間失去平衡。黃諾藍沒有給予任何喘息的機會,右臂彎曲,一記狠毒至極的「肘底看捶」,帶著全身的整勁,精準地鑿擊在對方的肩胛骨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暴徒的上半身猛然下沉。黃諾藍緊接著補上最後一擊。他將重心徹底沉入地面,肩膀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鐵壁,使出八極拳的「貼山靠」,結結實實地撞擊在暴徒的胸膛上。

「砰!」

那名暴徒整個人凌空飛起,重重地撞擊在旁邊生鏽的鐵閘上,隨後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救下邦哥到連續制服兩名持械凶徒,前後不到五秒鐘。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至於黃樂瑤手機上的防震鏡頭,都無法完全捕捉到黃諾藍那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殘影,畫面上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動態模糊。

直到危機暫時解除,其餘的 DIT 探員衝上來將疑犯死死按在地上,黃諾藍那緊繃到極點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絲。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下巴滴落在沾有血跡的地面上。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般刺向依然舉著手機的黃樂瑤。

那張平日裡總是隱藏著一絲溫和的臉龐,此刻扭曲成極度猙獰與冷酷的模樣。他大步走到黃樂瑤面前,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帶埋妳啲真相,即刻同我行遠啲!」黃諾藍的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擠出,夾雜著無法遏制的憤怒與粗暴。

他罵出這句話的瞬間,心中沒有半分英雄救美的情節,更不是為了什麼偉大而隱忍的保護。

他只是純粹地、徹底地感到憤怒。因為眼前這個女人是「黃樂瑤」。因為她那種為了所謂的真相而連命都不要的執拗;因為她那種在最危險的戰場上,還要將自己置於死地來考驗他神經極限的荒謬。

這個不要命、阻住全世界的女人,就是他黃諾藍這輩子最大的劫數。

【本章封印檔案:20460701_02】

「角色演化里程碑」:

黃諾藍 (27歲): 展現出指揮官與前線戰力的雙重特質。面對突發危機與樂瑤的亂入,其心理防線被逼至極限,展現出剝除「溫文爾雅」後的狂暴本色。

黃樂瑤 (26歲): 完美貫徹「追求真相重於生命」的偏執。以「未使旨意入房有得做」作為最高級別的家常勒索,並在衝突現場化身為令警隊最頭痛的變數。

邦哥: DIT 資深士沙,於實戰中展現封位意識,但遭到暴徒用磚頭重擊頭部負傷。

「社會機制觀測紀錄」:

維穩與防護盲點: 諷刺了節慶期間大規模「全體動員」造成的僵化。當警力被綁死在門面陣地時,卻被極端分子利用低成本的煙霧彈與簡單鈍器(磚頭)製造出大規模的混亂與恐慌。

孤狼式軟暴力蔓延: 當年遺留的心理怨氣在 2046 年發酵,這群「死士」無視生命,以非理性的暴行襲警,成為社會邊緣最危險的炸彈。

「實戰傷患紀錄」:

邦哥: 額頭遭重物(磚頭)擊破,大量出血影響視線及生理機能停擺。

暴徒A(持刀者): 右手腕筋腱遭金屬警棍重擊,神經中斷,短時間內失去活動能力。

暴徒B(持磚同黨): 手臂關節被太極「擠」手扭脫臼;肩胛骨受「肘底看捶」重創;胸骨受「貼山靠」撞擊,徹底喪失戰鬥力。

「雷區壓力值」:

諾藍怒火值: 100% (因樂瑤無視物理危險闖入戰區,引發最純粹的憤怒)。

樂瑤執拗度: 100% (將自身安危視為獲取真相的「營運成本」)。

動態碰撞: 極端。兩人在最危險的交匯點產生激烈碰撞,沒有浪漫,只有赤裸裸的生存與信念對抗。

【劇情吐槽】

武學檢核(物理合理性): 諾藍的連招非常硬派。從「震腳」借力,到八斬刀法斬擊手腕筋腱,再到破壞人體結構的「肘底看捶」與「貼山靠」,所有動作皆基於物理動能與人體工學,沒有任何「劍氣」或「隔空打牛」的超自然表現。金屬警棍打擊骨骼的悶響也增添了真實感。

劇情張力與反套路: 樂瑤的亂入並未導向傳統的「英雄救美後相擁而泣」,而是激發了諾藍最真實的憤怒。這種「妳阻住我做嘢」的暴躁反應,精準契合了兩人「牛魔王與鐵扇公主」的硬核相處模式。

社會機制的無力感: 透過街頭突發的微型恐襲,揭示了即便在 2046 年高度防備的狀態下,純粹無底線的惡意依然能夠輕易撕裂表面的和平。長官在 Briefing 時只能調動陣型,卻無法預防這種同歸於盡的襲擊,凸顯了體制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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