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民互利

方曉晴一踏入丹拿花園這個高層單位,那股帶著極強侵略性的「紅茶」香水味便不著痕跡地在空氣中擴散。她熟練地放下手上的水果紙袋,連寒暄都顯得極有分寸,隨即挽起衣袖,走進洗手間仔細清潔雙手。當她再次出現在客廳時,已經自然而然地走進了廚房,開始幫忙擺放碗筷、盛湯遞水。那種主動與嫻熟,幾乎是在向全屋人宣告一種「長媳」的姿態。

在黃初與陳敏這對在商界與會計界打滾多年的「人精」眼中,這種刻意營造的賢良淑德,其實並不能帶來任何實質的加分。甚至在陳敏的「綠茶偵測系統」中,這種過於完美的行為模式,反而觸發了更高級別的警報。然而,在黃子軒那雙帶著實習醫生倦容的眼睛裡,方曉晴的每一個動作,都完美契合了他對一個溫柔女友的所有想像。

對於坐在餐桌另一端的黃諾藍與黃樂瑤而言,方曉晴無論表現得多麼賢慧,都無法改變他們心中對這個女人的評價——「有問題」。

這並非偏見,而是一種基於長期觀察的精確判斷。從當年蕭應餘(魚仔)還在生、這群後生仔還未踏入社會的青春歲月開始,黃諾藍就以他那港大 Data Science 畢業生的邏輯,冷眼旁觀著方曉晴如何遊刃有餘地在黃子軒與駱仁禮之間進行「情感對沖」。她最終選擇了未來前途無可限量的醫科生黃子軒,而將那個對她死心塌地的駱仁禮完美地安置在了「兵」的位置上。這種精算與操控,讓黃諾藍對她始終保持著一種警惕。





至於黃樂瑤,她從小就與方曉晴認識。憑藉著記者那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她一直覺得這個表面清純的女孩身上,散發著一種極為醇厚的「茶」味。隨著年齡的增長,黃樂瑤那種不屑掩飾的直率,讓她選擇了與方曉晴保持物理與心理上的雙重距離。

方曉晴又豈會察覺不到這對「不婚情侶」的敵意?黃諾藍與黃樂瑤從來不屑於掩飾他們的戒心,那種彷彿看透了一切的冰冷距離感,讓方曉晴在每次家庭聚會中都感到如芒在背。這對男女的存在,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讓她覺得自己始終無法在黃子軒的核心圈子裡,真正佔據一個具有主導權的絕對席位。

眾人圍著餐桌坐下,一頓表面和諧的中式晚宴正式開始。

然而,和諧只維持了不到五分鐘。黃諾藍在餐桌上再次啟動了他的「野蠻生長」模式。他完全無視了剛才在客廳裡那場關於「細菌」與「揚州炒飯」的批判大會,直接將一把不銹鋼匙羹塞進了適餘胖乎乎的小手裡,讓他自己去探索食物的物理結構。緊接著,黃諾藍手中的筷子一揮,將一塊肥美的蒸魚腩夾了起來,連魚骨都沒有仔細挑清,便以一種極其粗放的拋物線軌跡,直接丟進了適餘的兒童碗裡。

「黃諾藍!」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在餐桌上炸響。黃樂瑤看著那塊隨時可能卡住氣管的蒸魚,大腦瞬間當機。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指著黃諾藍的鼻子,那種幾乎能將人凌遲的殺氣瞬間爆發。

「屌你老母黃諾藍!你個腦係咪漏咗喺差館未拎返嚟呀?一歲未夠嘅BB,你俾舊連埋幼骨嘅蒸魚佢自己食?萬一鯁親條氣管,你係咪有特異功能幫佢吸返出嚟呀?你平時食開茶記啲垃圾、習慣野蠻生長係你嘅事,唔代表我個仔要跟住你搵命搏!即刻同我夾走佢,再用熱水淥過隻碗!」

黃樂瑤這番連珠炮發的粗口與邏輯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那一刻,她展現出來的氣勢與巴嘴程度,堪稱「北角皇太后」陳敏的完美翻版,甚至在物理音量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坐在黃樂瑤對面的方曉晴,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肩膀微微一縮。她瞪大了那雙隱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露出一副受驚小鹿般的表情。

「樂瑤,妳冷靜啲先啦。」方曉晴柔聲細氣地勸阻,語氣中帶著三分委屈與七分關心,「妳咁大聲,會嚇親適餘架。諾藍哥都係一番好意……」





黃樂瑤正準備將炮火轉向這個企圖在混亂中賺取道德高地的女人,黃諾藍卻已經先一步作出了反應。

黃諾藍一邊慢條斯理地扯下一張紙巾,替適餘抹去嘴角的一點魚汁,一邊連眼角餘光都沒有施捨給方曉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方曉晴,妳唔使擔心。適餘嘅生命力極度頑強,佢連我老豆嗰套生存模式都頂得順,絕對唔會因為幾句粗口就嚇親。」

方曉晴的笑容在臉上僵了半秒,隨即默默地低頭喝湯。

黃諾藍沒有給黃樂瑤繼續發飆的機會。他將沾了魚汁的紙巾揉成一團,準確地投進了遠處的垃圾桶,然後話鋒一轉,目光如手術刀般銳利地直刺黃樂瑤:「黃樂瑤,妳最近係咪查緊一個叫『林李康』嘅陰溝師爺?」

「林李康」這三個字一出,餐桌上的氣壓瞬間驟降。

黃樂瑤原本還在準備爆發的怒火被這三個字硬生生地截斷,眉頭猛地皺成了一個死結。她完全沒料到,這個她秘密追查、隱藏極深的名字,會在這個場合被身為 DIT 督察的男友直接掀開。

而更令黃諾藍感到意外的是,坐在主位的陳敏,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正準備夾菜的筷子猛然停頓在半空。那張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北角女帝」臉龐上,閃過一絲極度厭惡與戒備的神情。

相比之下,一直扮演著「鵪鶉」角色的黃初,卻只是默默地夾了一塊芥蘭放進嘴裡,咀嚼的節奏沒有絲毫變化。因為在幾個小時前的太古坊茶餐廳裡,他已經旁聽了黃諾藍對唐毅的整場情報壓榨,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早已失去了突襲的效果。





黃諾藍那經過高強度刑偵訓練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便捕捉到了餐桌上這三個人截然不同的物理與生理反應。

他預料到黃樂瑤會有反應,那是基於雙方情報網重疊的必然結果。但他絕對沒有想過,陳敏這位 Big 4 的合夥人,竟然也會對一個油麻地的邊緣人物產生如此強烈的排斥反應。而黃初那種近乎「早就知情」的平靜,更是成為了這幅拼圖中最關鍵的連接點。

「中獎。」黃諾藍在心底暗自冷笑了一聲。

在七一事件之後,黃諾藍進行了一場極度冷酷的成本效益分析。他非常清楚,單憑旺角 DIT 那套正規的追查手段,這宗牽涉到政治煽動的案件,最終的功勞絕對會被 O 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或者更高層的國安部門以「跨區追蹤」的名義強行摘桃子。但如果他能夠利用黃樂瑤這個《爆點》記者的「捷徑」,搶先一步掌握幕後黑手的完整輪廓,他就能夠在這個官僚體系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的野心毫不掩飾:他要用林李康的落網,換取那粒閃亮的 SIP(高級督察)警徽。但他同時具備一種極度冷靜的抽離感,他絕不能讓黃樂瑤覺得自己是在利用她,更不能流露出半點將她代入當年魚仔那種過度保護的「PTSD 衰樣」。他要在這場官民互利的博弈中,將所有揭露真相的光環留給黃樂瑤,而自己則在暗處承擔起所有執法與清算的風險。

現在,既然這個林李康與這家人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深層淵源,那麼這單案子就不再是虛無縹緲的網絡煽動,而是有血有肉、充滿恩怨的「舊事」。只要他能從這頓飯局中榨取出這份「罪犯前傳」,他就能掌握一份連總部專責組都拿不到的獨家心理檔案。

黃諾藍瞬間調整了戰術。他收起了那種身為警察的壓迫感,轉而開啟了一種帶著幾分八卦與好奇的「吹水」模式。





「外母,」黃諾藍轉向陳敏,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點解妳一聽到『林李康』呢個名,反應咁大嘅?呢條友喺油麻地做啲灰色地帶生意,唔通以前得罪過妳?」

陳敏雖然精明,但她的思維迴路主要集中在審計邏輯與地區常識上,自然無法看透一個受過專業刑偵訓練的督察正在進行一場高難度的情報截擊。加上她看到女兒黃樂瑤明顯也在追查這個人,那種屬於母親的保護慾與對舊仇人的厭惡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林李康?」陳敏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鄙夷,她看著滿桌的晚輩說道,「佢原本係東區民政事務處嘅高級聯絡主任,亦都係我同你哋阿爸當年 A-Level 嘅同班同學。」

這句話一出,黃諾藍的瞳孔微微一縮。同班同學?這種社會關係的深度,遠遠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陳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彷彿要洗去口中提及這個名字帶來的污穢感,然後開始了一場堪比法庭陳詞的精準控訴:「呢個人,個腦入面全部都係『精英病毒』。佢極度傲慢,冷酷自私,將所有人嘅苦難都當成冰冷嘅數據。當年宏福苑發生大火,災民家破人亡,佢身為政府官員,竟然喺公開場合侮辱啲災民係『賣慘』,藉機勒索政府資源。」

餐桌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陳敏那種極具壓迫感的敘述所吸引。

「佢嘅劣跡邊止咁少?」陳敏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佢利用自己嘅職權,暗中勾結嗰間叫『聖盾』嘅保安公司,進行暴力收樓同逼遷,從中食夾棍。最下流嘅係,佢竟然利用 AI 生成情詩,長期性騷擾嘉嘉——即係曉晴妳媽咪。」

聽到這裡,方曉晴的臉色也微微變了變,那層完美的偽裝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繼續維持著那副柔弱的聆聽姿態。





「結果呢?」黃諾藍適時地拋出了一個引導性的問題。

「結果?結果就係社會性死亡囉。」陳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當年喺地區諮詢大會上,我準備好晒所有專業數據同證據,直接召喚咗《東張西望》嘅攝製隊去現場做 Live 直播。我當住全區街坊同官員嘅面,將佢官商勾結、人格破產、甚至喺辦公時間摸魚嘅罪證全部攤晒出嚟。佢喺鏡頭前無得反駁,唯有『扮暈』收場。最終,佢俾政府撤職,仕途徹底報銷。」

這段波瀾壯闊的往事,聽得黃諾藍心跳加速。這不僅僅是一段黑歷史,更是一份完美的犯罪心理分析報告。林李康因為當年被陳敏當眾羞辱並褫奪了精英身分,心中那股積壓了二十多年的怨恨,最終異化成了對整個社會體制的報復。這完美解釋了他為何要躲在地下討論區煽動那班被時代遺留的「死士」,去發動那場毫無意義的街頭襲擊。

其實,當年的那場地區諮詢大會,年幼的黃樂瑤與黃子軒、黃子輔都在現場。只是因為當時年紀太小,記憶模糊。直到這一刻,經過陳敏的詳細敘述,黃樂瑤才猛然將記憶中那個在台上醜態百出的狗官,與她目前追查的那個隱蔽在網絡深處的「陰溝師爺」重疊在一起。

然而,黃樂瑤的反應並非如夢初醒的震驚,而是記者本能的敏銳。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黃諾藍,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黃諾藍!」黃樂瑤咬牙切齒地喊出他的全名,「你竟然跟我線?!」

在黃樂瑤的邏輯裡,如果警方正規調查能這麼快鎖定林李康,那肯定是大規模的跨區行動。而現在黃諾藍單槍匹馬地拋出這個名字,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利用了某種非正規的情報渠道——比如唐毅——截取了她辛辛苦苦挖出來的線索。





面對女友的質問,黃諾藍沒有選擇安撫,更沒有流露出半點退讓的姿態。他那種屬於 DIT 督察的傲慢與毒舌,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黃樂瑤,妳用吓妳個腦好無?」黃諾藍不屑地冷笑了一聲,身軀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展現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我係旺角 DIT 嘅指揮官。七一嗰單恐襲發生喺我嘅環頭,拉人嗰個係我,我伙計仲因為咁爆缸入咗院。妳真係覺得,呢個世界得妳『黃樂瑤』一個識得查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尖銳:「只要分析吓妳當日點解可以提前去到彌敦道個死角位,再查吓妳最近嘅通訊紀錄,要知妳跟緊邊條線有幾難?我依家係通知妳,警方已經鎖定咗林李康。妳查還查,攞獨家還攞獨家,但唔好阻住差佬做嘢。我要拉人封舖,我要升職,妳最好唔好成為我查案嘅絆腳石。」

這番話說得極度刻薄,完全剝離了情侶之間的溫情,將兩人擺在了一個純粹的專業對立面上。但這正是黃諾藍精密計算後的結果。他知道,只有用這種公事公辦、甚至帶點挑釁的態度,才能徹底激發黃樂瑤的好勝心,讓她不會將這視為一種施捨或保護。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之時,陳敏突然轉過頭,用那種審計師核對錯帳的嚴厲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旁邊的黃初。

「黃初。」陳敏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啱啱聽到『林李康』呢個名,連眼眉都無跳一下。你係咪一早知諾藍查緊佢?」

黃初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總經理,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求生本能。他彷彿完全沒有聽到妻子的質問,極其專注地夾起一塊沒有魚骨的肉片,小心翼翼地遞到適餘的嘴邊,滿臉慈祥地說道:「乖孫,食多嚿肉,快高長大。」

眼看陳敏準備啟動下一輪的邏輯逼問,一直保持沉默的方曉晴突然開口了。

她用一種極度溫柔、彷彿能夠包容世間一切的語氣,對著正處於爆發邊緣的黃樂瑤說道:「樂瑤,妳唔好怪諾藍哥啦。佢講嘢雖然直接咗啲,但其實佢都係擔心妳。始終查呢啲案咁危險,佢都係驚妳會好似當年魚仔咁……出事啫。」

「魚仔」這兩個字一出,整個餐廳的空氣瞬間凝固,彷彿連溫度都驟降了幾度。

黃諾藍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屌」。

他千算萬算,用盡各種惡劣的態度去掩飾自己的保護慾,就是為了避免觸碰黃樂瑤那條關於「責任」與「替身」的致命神經。而方曉晴這個看似無害的女人,竟然用最輕柔的語氣,精準無比地踩中了這顆足以摧毀他們關係的核彈。

黃樂瑤的臉色在瞬間黑到了極點。那是一種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怒火的極度冰冷。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發脾氣。

她直接站起身,一把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手袋,連看都沒有看黃諾藍一眼,轉身就朝著大門的方向衝去。

「樂瑤!」黃初嚇得連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陳敏也顧不得繼續審問丈夫,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黃諾藍厲聲喝道:「你仲坐喺度做咩?即刻去追!呢度有我睇住適餘,你今晚如果追唔返佢,你以後都唔使旨意入我個門口!」

黃諾藍咬了咬牙,像一陣狂風般衝出了大門。

餐桌旁,方曉晴看著被重重關上的大門,轉過頭,用一種極度無辜且充滿歉意的眼神望著黃子軒,聲音微微顫抖:「子軒……我係咪……講錯嘢呀?」

黃子軒看著女友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卻沒有察覺到,坐在主位的陳敏,正用一種足以看穿靈魂的冷酷目光,死死地盯著這杯散發著濃烈「紅茶」味的女人。

【本章封印檔案:20460705_03】

A. 記憶錨點 (Memory Anchor):
時間: 2046年7月5日,晚餐時間。

地點: 北角丹拿花園高層單位。

事件: 黃樂瑤因「蒸魚事件」展現極致粗口與邏輯;黃諾藍拋出「林李康」名字截取情報。陳敏揭露林李康黑歷史(當年 A-Level 同學、騷擾林嘉嘉等)。方曉晴一句「好似魚仔咁」引爆樂瑤雷區,樂瑤奪門而出,諾藍奉命追妻。

關鍵設定: 林李康的社會性死亡往事;方曉晴精準的「綠茶」踩雷能力。

B. 人物發展全記錄 (Persistence Record):
黃諾藍: 試圖利用公事公辦的態度掩飾保護慾以達成情報截取與升職目的,卻被方曉晴一句話破功。

黃樂瑤: 展現粗口仙女本色。防禦機制被「魚仔」二字瞬間觸發,陷入極度冰冷與逃避狀態。

陳敏: 高 EQ 稱呼晚輩的家長(你哋阿爸、曉晴妳媽咪)。展露「北角女帝」威嚴與護女心切,一眼看穿方曉晴的綠茶屬性。

黃初: 展現頂級求生慾,裝聾作啞餵孫食飯。

方曉晴: 完美運用無辜姿態,實質上進行了最具破壞性的心理引爆。

【創作附錄 (Creation Appendix)】
老細吐槽與糾偏紀錄:
對白呈現: 捨棄「連珠炮發」的旁白描述,直接補入黃樂瑤生動的粗口與邏輯對白(如:「你個腦係咪漏咗喺差館」、「你係咪有特異功能幫佢吸返出嚟」)。

中餐邏輯: 修正了「切牛扒的刀叉」的西餐描寫錯誤,改為「正準備夾菜的筷子猛然停頓」,符合中式晚宴情境。

輩分與稱謂校正: 嚴格修正陳敏對不同人的稱呼。對黃子軒等人稱黃初為「你哋阿爸」;對黃初直接稱「黃初」;對曉晴稱林嘉嘉為「曉晴妳媽咪」,完美展現高階中產主婦的社交得體度。

幕僚後設分析:
物理與心理的雙重「哽骨」: 蒸魚的幼骨是適餘物理上的危險;而「魚仔」則是黃諾藍與黃樂瑤心理上那根永遠挑不乾淨的刺。方曉晴表面上是勸架,實際上是把這根刺狠狠地捅進了樂瑤的咽喉。

高階戰場: 真正的權力遊戲不在於大聲喧嘩,而在於細節。陳敏對稱謂的精確掌握,以及最後那道「看穿靈魂」的冷酷目光,證明了在丹拿花園這張餐桌上,方曉晴的道行依然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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