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完善

那場由李家公子與名媛Sylvia挑起的荒謬賭局,最終甚至連結果都懶得看一眼。

舞台上的喧鬧與台下圍觀者的起哄聲尚未達到頂峰,這對在豪門圈子裡出了名的情侶,便已經失去了繼續玩味這場權力遊戲的耐性。在眾人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起哄笑聲中,李家公子直接摟著Sylvia那赤裸的肩膀,旁若無人地一邊調情,一邊快步離開了地庫核心區,轉身走進了大廈高層早已準備好的專屬豪華套房內去「爆房」。

這種轉折突兀、荒誕,卻在周圍那群衣冠楚楚的權貴眼中顯得無比「合理」。對於這群站在金字塔頂端、終日被無盡財富浸泡得失去了感知能力的二代與三代而言,底層人類的痛苦、尊嚴乃至於他們口中高調宣稱的「眼光」,都不過是隨手可棄的消耗品。只要當下的虛榮感與支配慾得到了短暫的滿足,這場遊戲的本質究竟走向何方,他們根本毫不在意。

坐在原位的黃諾藍與黃樂瑤,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儘管兩人都算得上是見多識廣的年輕人——黃諾藍身為CIB指揮官,深入過無數最陰暗、最慘烈的犯罪現場;黃樂瑤作為《爆點》的深度組記者,也曾無數次用雙眼直視過社會最底層的血淚與腐敗——但此時此刻,面對眼前這種將極致的荒謬視為日常運作邏輯的「名流交際學」,兩人的內心深處,依然罕見地升起了一種夾雜著荒謬與極度不適的「不好意思」感。





這根本不是黃諾藍想要尋找的答案。

地庫一樓的這幅景象,本質上不過是樓上那個紙醉金迷、充斥著酒色財氣的外圍派對的「威力加強版」而已。黃諾藍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腳平穩地踩在堅硬的地面上,透過皮鞋內襯感知著重心的物理平衡。他的大腦此時正在進行高速的數據過濾。根據他先前在指揮總部更新的犯罪組織比對模型,香港近期一系列跨區域的不法與灰色產業背後,分明隱藏著一個架構極度嚴密、運作高效且具備高度「系統化組織」特徵的幕後黑手。

然而,環繞在伍昭德身邊的這群男女,雖然名義上是繼承了龐大產業的富家子弟,但如果將他們與陳文遜背後的陳家、或者是信瑜姑姐掌舵的駱家相比,這群人的層次顯然要低上半個檔次。他們只是純粹的消費者,是寄生在家族大樹上的藤蔓。

黃諾藍在心中迅速得出了結論:這班不學無術、整天只懂得用錢去砸「即時面子」的紈絝子弟身上,絕對不可能掌握任何核心的組織線索。真正的犯罪大腦,絕不會將涉及數十億利潤的灰產結構,交託給這群連情緒都無法自我管理的寄生蟲。

坐在旁邊的黃樂瑤,同樣優雅地端著未曾入口的香檳杯,冷靜的目光在場內幾張主要的圓桌間掃視。作為一名對新聞線索有著野獸般直覺的記者,她的判斷與黃諾藍高度一致。這群權貴男女的放浪形狀,拿去寫娛樂版頭條或者是豪門八卦或許能賺取不少點擊率,但對於揭露那個正在吞噬香港治安的「系統化組織」而言,這群人一丁點報導的價值都沒有。留在這裡,純粹是在浪費寶貴的時間。





應酬了不到十分鐘,黃諾藍便徹底失去了耐性。他維持著那副傲慢且被冒犯的「駱少」人設,冷哼了一聲,隨後整個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滿,動作極其強硬地帶頭站了起來,轉身準備行人。

看見黃諾藍的動作,黃樂瑤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的香檳杯隨手往天鵝絨桌布上一放,同樣冷著臉跟著埋起身,提起手袋,作勢準備離場。

一直小心翼翼觀察著兩人脸色的伍昭德,一見到黃諾藍這個反應,再注意到這對「駱家兄妹」由始至終連一次注都沒有落過,當場便慌了神。他今晚的主要政治任務,就是要把這兩個與陳家、駱家有著極深淵源的年輕人死死拉攏在自己的船上,好為自己日後進軍伍家元老會累積籌碼。如果這兩尊大佛今晚玩得不痛快、甚至甩頭離去,那他的全盤計劃將徹底泡湯。

伍昭德急忙跟著站起身,整個人往前跨了一步,臉上堆滿了焦慮與討好的笑容,忙不迭地開口去留:「Adrian,Mini,做咩行得咁急?呢度嘅活動啱啱先開始,好玩嘅嘢喺後面。呢個盤唔啱玩唔緊要,總有啲嘢會啱兩位心水嘅,無論如何今晚都留多陣先啦。」

黃樂瑤聽見這番虛偽的挽留,腳步微頓。她轉過頭,精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極度刻薄的冷笑,甚至連上流社會表面的客套都懶得維持,直接當著周圍幾張桌子的面,用最地道、最粗鄙的港式對白狠狠地頂了過去:「伍昭德,你當我哋白痴,定係喺度搵笨柒?表哥叫你介紹啲有份量、有眼光嘅人俾我哋識,你就淨係識得搵呢班出嚟玩嘅豬朋狗友、二打六過嚟湊人數?你同我哋睇埋呢啲弱智嘢,問心嗰句,你係咪以為我哋駱家喺香港無朋友,要落嚟同呢班不知所謂嘅人混埋一齊?」





黃樂瑤這一句毫不留情的痛罵,分貝極高,在原本相對安靜的地庫VVIP區內顯得格外刺耳。

伍昭德當場面到青埋,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有些無措地微微顫抖。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對名義上的「二奶仔女」,性格竟然會如此乖戾、如此難以伺候。在老謀深算的伍昭德看來,大家出來應酬,拉吓關係,回去能向長輩交功課就好,何必把事情做得到這麼絕?但他心裡越是憤恨,表面上就越是不敢流露出半點不滿,畢竟剛才黃信瑜律師那通威嚴的電話,至今仍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黃諾藍連看都懶得看面色鐵青的伍昭德一眼,他將雙手插進褲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度傲慢的世家子弟氣場,轉身便欲向出口的大門邁步。

然而,正當這場僵局即將走向破裂的臨界點時,大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規律而沉穩的腳步聲。那種腳步聲與場內那些縱欲過度的公子哥兒完全不同,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重心轉換的物理節點上,顯得極有法度。

一個身形高挑、穿著裁剪合度高級西裝的年輕男子逆著光迎了上來。他一進場,目光便精準地鎖定了站在桌邊的伍昭德,隨即換上了一副極具親和力卻又不失世家風範的笑容,遙遙地大聲嗌了一聲:「昭哥!」

來人一邊步履沉穩地走近,一邊用一種恰到好處的目光打量著正欲離去的黃諾藍與黃樂瑤。他沒有絲毫紈絝子弟的輕浮,反而顯得極有教養,主動對著兩人微微欠身,然後微笑著自我介紹:「兩位貴客好,我叫高馥堯。今晚招呼不周,實在係我嘅罪過。」

高馥堯。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兩人心中同時精準地捉住了同一個決定性的重點。這個原本只存在於調查板上的名字,竟然以如此直接的方式撞進了他們的視野。





伍昭德見狀,立刻熱情地介紹起高馥堯的背景,試圖挽回剛才的失分:「Adrian,Mini!你哋嚟得啱喇!呢位係阿堯,高馥堯。佢阿爺係以前保安局嘅高Sir,老豆係『聖盾』保安嘅高仕坤。我同你哋講,成個『流芳鳴遠』所有地庫嘅After Party,背後所有最具心思嘅統籌、物流同人員安排,全部都係阿堯一手一腳包辦。佢係我見過最做得嘢、最可靠嘅兄弟。你哋想見真正有眼光、有實力嘅人,搵佢就絕對無錯!」

聽著伍昭德這番原本用來炫耀人脈的介紹,黃諾藍的大腦迅速將所有的情報碎片拼湊完整。

事實上,這正是警方一直苦苦追尋的盲點。高馥堯不僅承接了伍家外判的灰產,更在近一年來為了擴展自己的副業,私下利用下線招攬那些等錢使的基層,透過任務App向有錢人圈子提供各類跨越法律紅線的「特種服務」。這個由前警界與政界高層家族創立、擁有準軍事化架構的合法保安網絡,實則就是那個架構嚴密的犯罪組織核心。

黃諾藍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轉過身,那雙隱藏在碎髮下的冷峻眼眸,此時徹底換上了一種上位者審視劣等資產的挑剔眼神,死死地盯著高馥堯。

「最做得嘢?」黃諾藍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傲慢,他斜眼看著高馥堯,緩緩開口:「做得嘢即係咩都有辦法處理啦?我今晚同我妹特登過嚟,本來想睇啲真正有水平嘅真嘢,結果落到嚟,你哋就淨係識得俾我睇埋剛才嗰啲無聊、弱智嘅垃圾。依家我全身上下嘅肌肉都硬晒,覺得好唔舒服,好想鬆吓筋骨。」

說到這裡,黃諾藍故意將重心轉移,骨骼間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的物理脆響。他直視著高馥堯,提高了聲調,讓聲音清晰地穿透大半個會場:「聽講高少你手底下能人異士好多,連政府合約都投到。如果今晚你可以喺呢度,即場幫我搵個真正識得北派螳螂拳嘅高手出嚟,上台同我玩幾手,等我出吓汗、鬆吓關節,噉先至叫真正好玩。」

高馥堯的眉毛微微一挑,他顯然沒想到這個傳聞中的「駱少」竟然如此嗜武,而且行事風格如此直接粗暴。





然而,黃諾藍的挑釁並未結束。他再次跨前一步,大聲對著全場宣佈:「盤口好簡單,只要你搵出嚟嗰個高手今晚打得贏我,今晚成個地庫全場所有人嘅酒水銷費,由我『駱少』一個人包晒!」

高馥堯作為「聖盾」的接班人,從小在準軍事化的環境下長大,對自己的安保人員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再者,身為一個自負的年輕權貴,他也極度渴望在陳家和駱家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和辦事效率。他秒懂了黃諾藍的意圖,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立刻點頭道:「駱少果然夠豪氣,既然駱少有呢個雅興,做兄弟嘅點可以令你掃興?我依家即刻打電話叫人過嚟安排。」

說完,高馥堯直接從西裝內袋掏出對講機,向駐守在大廈底層的「聖盾」核心精銳下達了指令。

台上的主持人一聽到高馥堯的通知,得知神秘的「駱家少爺」竟然要親自下場開盤挑戰,整個人興奮得連聲音都高了八度。他立刻握緊麥克風,用近乎歇斯底里的煽動性語調對著全場高喊:「各位尊貴嘅來賓!最新震撼消息!駱家少爺Adrian親自開盤!挑戰北派螳螂拳高手!如果高手勝出,今晚全場酒水由駱少包底!全場起哄——!」

整個地庫的氣氛在一瞬間被徹底引爆。那些原本優雅品酒的名流名媛,聽到這種極具原始野性衝擊力的豪門對賭,紛紛發出了興奮的尖叫與拍掌聲。

十分鐘的時間過得極快。

伴隨著沉重的合金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名穿著黑色特製貼身西裝的男子,在兩名保鏢的陪同下,面無表情地步入了會場,隨後步伐極其沉穩地一步步走上了那座離地一呎的舞台。

黃諾藍的目光在那名黑衣男子出現的瞬間,便如同精準的掃描儀般將對方的物理特徵完全鎖定。那人的西裝雖然剪裁得體,但依然無法完全掩蓋其隆起的斜方肌與異常寬闊的肩胛骨;他的雙手自然下垂,手指關節處佈滿了因長期擊打硬物而形成的厚重老繭,行走間每一步的重心轉換都極其短促且充滿爆發力,地面給予他的反作用力被他完美地轉化為隨時可以發勁的預備狀態。





這絕對不是尋常在民間武館強身健體的普通習武之人。黃諾藍一眼就看出,對方是「聖盾」保安公司內部那群經歷過嚴酷實戰淘汰、真正手底下沾過血的精銳。

但黃諾藍的臉上沒有泛起半點波瀾。他依然顯得極其輕鬆,一邊解開自己西裝外套的鈕扣,將外套隨手甩給了身旁的黃樂瑤,一邊神色自若地準備行上舞台。

看到這個陣仗,站在一旁的伍昭德這下是真的徹底驚了。拳腳無眼,高馥堯手底下的那群人是什麼來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全是一群動輒把人骨頭打折的狠角色。如果今天晚上駱致孝的親生兒子在這裡出了任何差錯,被打斷了手腳,那他伍昭德不僅無法拉攏關係,反而會直接變成駱家和陳家傾盡全力打壓的仇敵!

伍昭德急忙湊到黃樂瑤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無可掩飾的慌張與冷汗,焦急地問道:「Mini,妳阿哥竟然親自落場?呢個高馥堯手下啲人,全部都係正規部隊同黑市拳賽訓練出嚟嘅硬角色,打起來根本唔識收手。要唔要我依家同阿堯講聲,叫佢幫駱少搵個『代打』上去應付吓算喇?」

聽見伍昭德這番充滿恐懼與試探的詢問,黃樂瑤甚至連半點掩飾的打算都沒有,當場便毫無淑女形象地大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響亮,帶著一種極致的蔑視與狂妄,瞬間將周圍幾張桌子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來。

黃樂瑤一邊笑,一邊優雅地站起身來。她的現場生存直覺與記者的邏輯思維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她很清楚,既然黃諾藍決定動手,那就說明這是一場必須要贏、而且要贏得極其震撼的關鍵戰役。她必須要把這台戲演得更大、更瘋狂,徹底震懾住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權貴。





黃樂瑤踩著高跟鞋,猛地轉過身,用一根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伍昭德的鼻子,俏臉上滿是豪門千金那種不可一世的刁蠻與怒火,大聲斥責道:「搵代打?伍昭德,你同我聽清楚!我阿哥呢個人,平時喺屋企最討厭嘅就係人哋同佢交手嘅時候留手。如果等陣高馥堯手下嗰條友敢放水留力,搞到我阿哥打得唔高興、出唔到汗,等陣返到屋企,我都唔知我阿哥會同『大媽』講啲咩不滿!」

這番話一出,伍昭德的背脊再次被冷汗浸透。黃樂瑤口中的「大媽」,指的自然就是掌握著無數財閥法律命脈的大律師黃信瑜。

然而,黃樂瑤的攻勢還沒有結束。她猛地轉過身,面向全場那些正在瘋狂起哄的權貴男女,將手高高舉起,用一種極具煽動力的清脆聲音高喊道:「既然伍少由始至終都咁睇唔起我哋姓駱嘅,覺得我阿哥親自落場一定會輸,噉不如我哋依家將個盤口加碼!我阿哥今晚如果打贏咗台上嗰條友,今晚全場所有人嘅頂級酒水銷費,一分一毫,全部歸你伍昭德一個人包底!大家話好唔好——!」

這個極度瘋狂、充滿豪門恩怨色彩的加碼盤口,讓原本就已經情緒高漲的會場徹底陷入了瘋狂。

「好——!」

「伍少包底!」

「打——!打——!」

全場的歡呼聲、口哨聲與酒杯敲擊桌面的聲音如海嘯般爆發。

伍昭德整個人傻在了原地,臉色由青轉紅,再由紅轉紫,難看到了極點。他此時被黃樂瑤這一番「邏輯與粗口」交織的連環炮轟得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如果他拒絕,那就等於當眾承認伍家怕了駱家,他在這個圈子裡的面子將徹底掃地;如果他答應,今晚全場的頂級香檳與威士忌開銷,絕對是一個讓他肉痛不已的天文數字。但到了這個地步,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用近乎要吃人的目光瞪著高馥堯,示意對方絕對不能出差錯。

此時的黃樂瑤,則帶著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優雅地坐回了梳化上。

找代打?簡直是國際笑話。黃樂瑤對自己家裡那個被稱為「怪物」的黃諾藍,其實力究竟恐怖到什麼程度,實在是太了解了。她可是親眼見證過娘家那班武林高手,以及諾藍灣仔黃家的天花板級戰力,全部加起來都奈他不何。在肉搏戰這個領域,黃諾藍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想要黃諾藍輸?在黃樂瑤的認知裡,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舞台中央。

黃諾藍雙腳踏上了合金檯面。他與那名身材魁梧、眼神陰鷙的「聖盾」執行組高手相隔五步,對峙而立。

對於黃諾藍而言,這場即將爆發的拳頭交,本質上根本不是什麼為了爭奪面子而進行的意氣之爭。輸,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他所精通的「太極詠春混合流」,早就將傳統武術中那些花俏的招式全部剝離,只留下了最符合現代物理學與幾何力學的「整勁」與「結構」。

對付眼前這個走剛猛、高頻路線的北派螳螂拳高手,他甚至連多餘的步伐都不需要調動。僅僅依靠太極拳中最基礎、最講究地面反作用力傳導與中軸線控制的「搬攔捶」,就已經足夠贏有找。

這場決鬥真正的核心價值,在於物理層面的肉體接觸。

黃諾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膝微微屈曲,體內的骨骼與肌肉在一瞬間調整到了最佳的幾何受力狀態。只要對方的拳頭與他的身體發生接觸,他就能透過「聽勁」的物理反饋,精準地摸清這名保鏢的發力習慣、戰術風格以及受訓痕跡。而這些精確的物理數據,將會直接指向「聖盾」保安公司的準軍事化訓練體系。

只要把這條狗徹底打殘,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操控著不法灰產承包外判的「組織」線索,就會無所遁形地被他死死掐在手心裡。

黃諾藍微微抬起右手,對著眼前的黑衣高手極具挑釁性豎起了中指。

博弈,正式由這裡開始。

劇情吐槽

荒謬的終極體現: 李少與Sylvia的賭局連結果都不看就直接去「爆房」,將上流社會對萬事萬物(包括他們自己定下的賭局)的「消耗品」心態刻畫得入木三分。這才是真正的權力傲慢。

踏破鐵鞋無覓處: 最具諷刺意味的是,伍昭德原本只是想找個人來充撐場面、挽留「駱少」,卻偏偏把警方苦苦追查的幕後黑手高馥堯親自送到了黃諾藍面前。這種資訊差帶來的戲劇張力極強。

「面子」的代價: 黃樂瑤順水推舟,直接用伍昭德最在乎的「面子」將了他一軍。逼伍昭德用真金白銀來為這個荒誕的加碼盤口買單,不僅是對他之前輕視的完美反擊,更是替黃諾藍搭好了一個絕對無法下台的舞台。

物理審訊法: 黃諾藍上台打拳,完全不是為了豪門公子的意氣之爭,而是把擂台當成了「聽勁」的審訊室。透過拳腳交加的物理反饋來逆推對方的軍事訓練體系,這種硬派的思維方式,完全符合CIB指揮官冷酷而精密的性格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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