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外露

當黃信陵那句極度生活化、毫無殺傷力的提問在Soul Mate Cafe一樓的空氣中飄蕩時,陳文遜只是神色泰然地端起茶杯,連眼神都沒有多餘的波動。對於這位黃家的最高長輩而言,這番詢問的本質與「可以開飯未」根本沒有任何區別。黃信陵壓根就不是在苦苦等待親家陳明道與霍莫言兩公婆到場,他純粹是覺得這兩位親家遲遲未到,耽誤了他安坐一旁、一邊逗弄孫兒一邊欣賞兩個後生仔被家法伺候的娛樂節目。

然而,這句平淡的問話落在黃諾藍與黃樂瑤這對情報小魔王的耳中,卻如同平地一聲雷。

兩人的死人腦袋在沒有任何言語與眼神交流的情況下,以匪夷所思的同步率將這道突如其來的資訊碎片塞進了各自的邏輯處理器中。在他們的極度緊繃的思維網絡裡,一個由過度推演堆砌出來的驚人答案呼之欲出:能夠讓大姐夫陳文遜的親生父母——陳明道與霍莫言兩位重量級長輩親自出席,並且必須等他們到場才能公開、與全家人分享的核心資訊,放眼整個家族的發展軌跡,不外乎只有兩種極端可能性。

第一,是家姐黃靖澄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又懷上了身孕;第二,則是坐在角落裡那個一向唯唯諾諾的表弟駱仁禮,終於在外面闖出了天大出息,在瞞過所有人耳目的情況下與某個名門閨秀私定終身,甚至準備玩一場震撼全家的閃婚。





這種基於極度心虛而衍生出來的情報過度推演,讓黃諾藍與黃樂瑤瞬間改變了戰術策略。他們極有默契地將原本用來應對黃信瑜與黃靖澄的防禦姿態撤回,轉而將進攻的矛頭直接對準了可能掌控著這個「家族大秘密」的核心人物——大姐夫陳文遜。

黃諾藍微微調整了腳底與實木地板的受力點,將太極拳中的暗勁化作沉穩的步伐,不動聲色地朝陳文遜的方向挪動了兩步,試圖利用幾何空間的無形壓迫感逼使對方露出破綻。而黃樂瑤則在一旁用眼神打配合,那雙習慣了在新聞現場捕捉罪犯心理漏洞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文遜的面部微表情。

可惜,陳文遜是何許人也。作為執掌卓盛集團、在商界與法律界經歷過無數驚濤駭浪的後輩老大,他那張如同花崗岩般堅毅的面孔連一絲多餘的肌肉抽搐都沒有。面對黃諾藍與黃樂瑤那近乎實質化的刺探目光,陳文遜只是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用一種近乎絕對防禦的沉默,將兩人的試探化解於無形。

就在這個僵持不下的微妙時刻,置於桌面上的幾部手機同時發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那是家族大群組裡彈出的新訊息。發出訊息的人正是陳明道。





訊息的內容字數不多,卻字字精準:「同莫言直接上卓盛會所。有個老叔父喺外國返香港,約咗喺嗰度吹陣水,我哋就唔上Cafe啦。夜晚會所見。」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文字,黃諾藍與黃樂瑤的身體同時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僵硬。兩人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嚴重的邏輯斷層,因為他們從對白與群組動態之中,竟然完全找不到關於「今晚所有人要聚在一起吃團年飯」的任何行程紀錄。

這種致命的資訊盲點,其本質完全是建基於他們最初的心虛。追根究底,當初黃諾藍在群組裡發訊息向黃靖澄告假,表示因為公務繁忙而需要延遲一個星期接回兒子適餘的時候,黃靖澄的原始動機純粹是體恤這兩個後生仔,想著臨近農曆新年,便與黃信瑜商量預早來一次家族聚會,晚上順便上卓盛會所吃頓團年飯。

而更加致命的是,黃諾藍與黃樂瑤這兩個後輩,對於「過節」根本沒有任何概念。回溯到2043年的農曆新年,當時黃諾藍還是PI學警,除了幾日公眾假期,基本都要回警校報到,大時大節不需要當值才是奇蹟;至於黃樂瑤當時正忙著趕畢業論文,之後踏入社會又掛著跑新聞,對逢年過節更是毫不在意。直到去年適餘出生不久,他們兩人才懵懵懂懂地帶著兒子去拜年。當時他們派發的紅包還是陳敏幫忙準備的,兩人甚至還反問「沒有正式結婚不是不需要派紅包嗎」,這番話直接激得陳敏在過年期間都忍不住用粗口將他們凌遲了一頓。

因此,在這兩個嚴重缺乏節日概念的後生眼中,他們根本無法得出「長輩們只是提前約吃團年飯」這樣一個簡單的結論。在大姐那句「全部人出席」的威懾下,這一切最終被演繹成了一場準備對他們進行毀滅性公審的鋼鐵雞棚。





如今,事情的真相揭曉,白天的咖啡聚會竟然只是夜晚會所團年飯的前奏。但在這兩個已經將神經繃緊到極限的年輕人眼裡,信瑜姑姐與家姐黃靖澄身上必然隱藏著一個更深、更巨大、甚至足以動搖幾大家族根基的「終極秘密」。

這種對於「秘密真相」的病態渴求與執念,在這一刻徹底佔據了黃諾藍與黃樂瑤大腦皮層的每一條神經線。他們那被職業本能徹底反噬的理智,讓他們瘋狂地沉溺於那種在迷霧中「挖掘真相」的刺激感與快感之中。他們完全忘記了一個最基本的常識:只要現在走過去,老老實實開口向黃靖澄問一句,所有的謎底就會立刻水落石出。

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秘密,有的只是他們自己編織出來的無形網羅。他們越是試圖在現場的其他家族成員身上搜集蛛絲馬跡,他們的推論就只會在錯誤的軌道上越行越遠。

坐在VIP長沙發中央的黃靖澄,冷眼旁觀著這兩隻在客廳中央「自得其樂」、急得像熱鍋上螞蟻一樣的馬騮。她那身為西九龍主任裁判官的嚴厲氣場此時換上了一種看好戲的戲謔。黃靖澄甚至連動手的欲望都沒有。她之所以特意發訊息叫外援過來制裁這兩個傢伙,原因簡單到令人髮指:她只是單純地想制裁他們,而這兩個後生仔的作死程度,已經高達讓她這位當家姐的連自己動手都覺得懶惰的地步。

黃靖澄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屏幕上顯示「主角」還有大約十五分鐘便會抵達戰場。

在這最後的十五分鐘光陰裡,黃諾藍與黃樂瑤將他們的偵探遊戲發揮到了極致。在無法從陳文遜與長輩身上突破的情況下,他們理所當然地將目標鎖定了現場最容易欺負的兩個單細胞生物——智商與茶味成反比的方曉晴,以及性格慣性退讓的駱仁禮。

黃諾藍再次對駱仁禮發動了物理與心理的雙重圍剿。他利用自己那融合了詠春與太極的步法,將腳尖隱秘地卡在沙發邊緣的死角,整個人的軀幹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幾何封鎖線,將駱仁禮死死困在方寸之間。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威脅著這位表弟,甚至不惜祭出「將中環After Party的所有黑鍋全部篤灰給姑姐聽」的無恥手段。

而另一邊,黃樂瑤則將《爆點》深度組記者的審訊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她用一種看似親暱實則步步進逼的語調,將方曉晴捧到了「無所不知的準大嫂」的高位,用盡方法去誘騙這個女人吐露更多關於今晚「大喜事」的細節。可憐的方曉晴為了在未來的婆家人面前瘋狂刷存在感,只能順著黃樂瑤的話頭東拉西扯,用盡那些從八卦雜誌和辦公室政治裡學來的廢話瘋狂兜圈,殊不知自己那點裝模作樣的底牌,早就被黃樂瑤的邏輯過濾器看得一清二楚。





坐在不遠處的北角太后陳敏看著親生女兒那副自降身價、對著一個綠茶婊瘋狂套話的滑稽模樣,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陳敏右手手背的肌肉微微繃緊,那是源自她多年審理帳目的本能,正準備起步過去給這個智商退化的女兒一記深刻的教訓。

然而,就在陳敏準備發難的瞬間,坐在一旁的黃信瑜卻伸出一隻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按在了陳敏的肩膀上。黃信瑜迎著陳敏那充滿殺氣的目光,只是遞過去一個充滿玩味、寫著「等睇好戲」的眼神,便極其優雅地將這位北角太后的怒火硬生生地勸退了回去。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當黃諾藍與黃樂瑤玩得最興高采烈、以為自己即將觸碰到那個根本不存在的秘密核心時,Cafe正門那扇老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任何超自然的氣場外溢。但當那個高挑的身影踏入Soul Mate Cafe的一瞬間,整間店內的空氣流動速度彷彿在物理層面上產生了微妙的凝滯。

主角大Dean——郝奕欣,霸氣登場。

大Dean上身穿著一件剪裁極其俐落的深色大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這間老舊石屎森林截然不同的、極度淡定且深不見底的沉穩格調。她方一進門,便展現出了無可挑剔的世家禮數,落落大方地沿著客廳的動線,依次向在座的每一位黃家、駱家、陳家的長輩點頭致意,問候聲音清脆而沉著。

隨後,大Dean那雙清澈而銳利的眼睛,極其自然地無視了那兩個因為她的突兀出現而導致大腦大面積當機、整個人如同石化般定在原地的黃諾藍與黃樂瑤。





她踩著沉穩的步伐,腳底與實木地板的每一次接觸都帶著極其均勻的整勁,直接走到了黃信陵與藍穎珊這對黃家最高掌門人的身前。

「Uncle,Auntie。」大Dean微微躬身,臉上掛著溫和而真誠的笑容,甜甜地喊了一聲。隨後,她極其熟練且自然地從藍穎珊的手中接過了正在吃吃發笑的適餘。

大Dean將適餘穩穩地抱在懷中,右臂的肌肉結構呈現出一種極具安全感的托舉姿態。她轉過身,單手抱著孩子,步伐好整以暇地走到了那兩個此時連呼吸都忘記了的親生父母——黃諾藍與黃樂瑤面前。

大Dean低下頭,用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逗弄著適餘那肥嘟嘟的小臉蛋,用一種雖然溫柔卻足以讓全場聽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對著懷裡的男仔輕聲問道:「適餘,你睇吓前面呢兩個人?你認不認得佢哋係邊個呀?」

年僅一歲多的適餘在不明白大人口中波譎雲詭的情況下,看著眼前這兩個表情極度扭曲的親生父母,嘴裡發出吃吃聲的爆笑,一雙小胖手在空中揮舞著,吐字清晰地喊道:

「廢柴!波波!」

這兩個詞彙如同兩柄沉重的無形鐵鎚,狠狠地砸在了黃諾藍與黃樂瑤的胸口上。

原本一直被這對情報魔王玩弄於股掌之中、幾乎被逼到窒息邊緣的方曉晴,在看到大Dean出現的那一刻,那顆狹隘的單細胞大腦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反擊機會。方曉晴一直以為自己發現了黃家的新大陸,企圖利用大Dean那敏感到極點的「尷尬身份」,在長輩面前狠狠地刷一波存在感。但她完全不知道,黃諾藍、黃樂瑤與大Dean三人之間的關係,在幾家人眼中早就是一個心照不宣的公開秘密。黃初與陳敏這對父母早就採取了愛理不理的態度,由得他們三人自己去解決。全場根本沒有任何人有興趣去討論這個所謂的「秘密」。





方曉晴故意扭動了一下身軀,踩著高跟鞋往前跨出一步,臉上掛著那種精心雕琢的綠茶笑容,用一種帶著施捨與關切的偽善語氣開口說道:「哎呀,大Dean,妳今日過嚟,真係好難得喎。不過呢度係黃家嘅家庭聚會,妳以咩身份出席,好似有少少尷尬喎……」

然而,方曉晴那充滿茶味的挑釁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到第二句,大Dean甚至連眼角都沒有分給她半毫。

大Dean只是微微側了側頭,那張線條冷峻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種居高臨下的絕對冷漠。她用一種平靜得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帶著無形威壓的語氣,直接打斷了方曉晴的表演:

「未係大嫂,妳唔使幫我擔心尷尬。」

大Dean這四個字一出,方曉晴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臉上,後半句話生生卡在喉嚨裡,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呢度係黃家嘅私事。」大Dean抱著適餘,語氣依然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黃諾藍過年要當更,我作為女友,今日提早同屋企人食餐團年飯,出席得合情合理。妳有時間關心我尷不尷尬,不如睇吓妳身邊嗰個,頂唔頂得順妳啲茶味。」

這番言論,簡直是霸氣外露,將一個正牌女主人、甚至凌駕於普通家庭成員之上的沉穩格調展現得淋漓盡致。全場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就連最喜歡挑事的黃信瑜,此時也只是端著咖啡杯,嘴角掛著極其滿意的微笑。





而此時,那對終於察覺到事情走向完全失控、甚至發現自己的親生兒子連爸媽都忘記怎麼叫、卻只記得大Dean教的「廢柴」與「波波」的悲慘父母,正試圖利用大Dean當面開火教訓方曉晴的黃金時間,悄悄地往後退步。

黃諾藍與黃樂瑤極力控制著腳底的重心轉移,試圖將身體與空氣的摩擦聲音降到最低,準備沿著Cafe邊緣的陰影,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這間充滿恐怖氣氛的店鋪。

然而,大Dean的腦後彷彿長了眼睛一樣。

就在方曉晴面色慘白地退回黃子軒身後的同一秒鐘,大Dean甚至沒有轉頭,那充滿了中學訓導主任般威嚴、冷酷而又不容置疑的四個字,精準地砸在了那兩個正準備潛逃的身體上:

「你哋過嚟。」

黃諾藍與黃樂瑤的身體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如同被點了定身穴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在外面威風八面的CIB指揮官與神級調查記者,此時卻像兩個在走廊上企圖逃學卻被校長當場抓獲的小學生,只能垮著一張臉,極度委屈且垂頭喪氣地挪動著步伐,乖乖地跟在大Dean身後,走向了Cafe最角落、那處完全與長輩隔離的陰暗角落裡,開始接受一場漫長而又慘烈的「重新教育」。

與此同時,在VIP沙發區的另一邊,這個家族裡真正握有絕對話語權的幾個女人,正面帶微笑地聚集成了一個核心圈子。

北角太后陳敏看著遠處大Dean那乾脆利落、將方曉晴一槍封喉的手段,眼中流露出了一種久違的欣賞之情。她轉過頭,看著身旁的藍穎珊,用一種極其挑釁實則探討的語氣問道:「阿珊,妳老實講,妳鍾意邊個新抱多啲?」

藍穎珊作為黃家最高輩分的女主人,此時正一邊優雅地品著茶,一邊瞇起眼睛看著在角落裡被大Dean訓斥得抬不起頭的黃樂瑤,眼裡全是自己當年的影子。她笑了笑,語氣極其篤定地講道:「我實揀黃樂瑤啦,夠晒百厭,同我後生嗰陣一模一樣。」

陳敏卻不以為然地冷哼了一聲,搖了搖頭講道:「我就寧願要大Dean啦,夠晒淡定,成副大婆格,邊似我個死女咁成隻馬騮咁。要來做新抱,大Dean先夠格。」

坐在一旁的黃信瑜聽到這裡,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端著咖啡杯調侃道:「陳敏妳都黐線嘅,連自己親生女都唔幫,居然去幫外人。」

而作為全場最年輕的現任女主人黃靖澄,此時卻一臉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她看著那兩個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後生,語氣平靜地講道:「三個都唔知有咩好爭,個衰仔自己都未搞得掂。妳哋喺度鹹魚白菜各有所愛,人哋根本就無當妳哋係一回事。」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吧枱後面冷眼旁觀的易寶琦,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出來。這位作女性化打扮、身材惹火卻散發著強大長輩氣場的Tomboy,從沙發後面溫柔地伸出雙臂,將黃靖澄的豐滿上身輕輕抱住,將下巴抵在黃靖澄的肩膀上。

易寶琦在黃靖澄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吃貨本色、同時又極度幸災樂禍的語氣輕聲講道:「澄澄,好心妳唔好理佢哋啦,諗吓今晚夜晚餐飯點樣加碼好過。反正今日張單有黃諾藍全包,我哋入去卓盛會所,最貴嗰啲鮑參翅肚全部同我點齊佢!唔好同佢慳!」

作為家族裡隱藏的頂級吃貨,黃靖澄聽完易寶琦的提議,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讚同的光芒。她認真地思考了兩秒鐘,覺得易寶琦這番話簡直是字字珠璣。

「講得啱。」黃靖澄點了點頭,隨即放下了手裡那杯已經冷卻的咖啡,轉過身與陳敏、黃信瑜以及藍穎珊幾位長輩湊在一起,開始極其熱烈、毫無心理負擔地討論起今晚在卓盛私人會所裡,到底該如何用黃諾藍的信用卡,去點那些平時連富豪都要考慮再三的頂級奢華菜式。

在這個世界上,時間從來都會大方地賜予人類後悔的餘地,卻絕對不會留給任何人反悔的機會。

當黃諾藍與黃樂瑤在角落裡一邊忍受著大Dean那冰冷如鐵的訓導,一邊眼睜睜看著自家的長輩們正興高采烈地策劃著如何將他們的銀行戶口徹底榨乾時,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委屈與懊悔,終於化作了最沉重的代價。

想反悔?對不起,在這個由傳奇長輩與頂級女主人構築的生態圈裡,這張高達天價的包場與團年飯帳單,他們注定要用最深刻的血淚,去全盤買單。

【劇情吐槽】
「廢柴」與「波波」嘅暴擊: 諾藍同樂瑤平時幾咁牙擦擦,點知個仔連自己都唔認得,仲要當住全家面嗌佢哋做「廢柴」同「波波」,呢個絕對係本章最爆笑嘅降維打擊!大Dean呢招借刀殺人真係高章到極點,將佢哋僅餘嘅父母尊嚴踩到落地底。

大Dean嘅「大婆格」: 面對茶味四溢嘅方曉晴,大Dean一句「未係大嫂」直接封喉,嗰種居高臨下、不容置疑嘅霸氣,難怪連「北角太后」陳敏都話佢先夠格做新抱。方曉晴以為捉到人痛腳,點知自己先係成個家族眼入面最滑稽嘅跳樑小丑。

情報魔王嘅悲哀: 諾藍同樂瑤因為心虛同無過節概念,將成件事諗到去天涯海角。最諷刺嘅係,佢哋想趁大Dean開火嗰陣靜靜雞溜走,點知大Dean連頭都唔使回,四隻字「你哋過嚟」就將呢兩個情報界精英治得服服帖帖,好似罰企嘅小學生咁,呢個反差真係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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