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中的江湖: 114. 樂得清閒
樂得清閒
二零四七年五月十二號,清晨。
雖然黃諾藍與黃樂瑤在演練角色扮演時鬧得天翻地覆,但帶黃適餘去參加幼稚園 N 班面試這件事,終究還是如期而至。
事實上,無論這對年輕父母在北角渣華道舊樓客廳裡如何高強度地「Role Play」,當他們帶著適餘踏入位於半山那間環境清幽、戒備森嚴的頂級幼稚園時,整場面試在校方眼中,不過是一場早已走完過場的例行公事。
這間幼稚園雖然不是黃信陵開的,但校長 Maggie 卻是西九龍裁判法院主任裁判官黃靖澄多年來的摯友兼閨蜜。如果諾藍與樂瑤在出發前願意花上三分鐘,認真翻閱一下澄澄發在 WhatsApp 家庭群組裡的學校資訊與備忘錄,就會發現澄澄早就運用其無懈可擊的行政效率,將所有實體流程與名額預留得妥妥貼貼。
因此,當諾藍身穿挺拔的便服、樂瑤化著得體的淡妝,強行壓下身上的前線警官氣場與傳媒爆料狂氣,牽著適餘走進面試室的那一刻,對面坐著的兩位資深幼兒教師,眼神裡根本沒有多少考驗與審視。她們早已收到校長 Maggie 的提前打招呼,這場會面不過是例行公事地見個面,確認一下校長口中「天資聰穎」的幼兒是否身體健康、聽教聽話,順便觀察一下該幼兒有沒有遺傳到某些嚴重的家族精神異樣。
至於對這對親生父母,老師們更是連多問幾句的興趣都沒有。畢竟在幼兒教育界打滾多年的資深教師們,一眼掃過去,就能精準地判斷出諾藍與樂瑤身上那股尚未褪盡的狂野與幼稚——這兩隻年輕人,顯然在生仔之前連腦筍都未生埋。
面試題目問得漫不經心,諾藍與樂瑤的對答更是敷衍草率。樂瑤試圖搬出「陳敏模式」的精明護短邏輯,答得字字珠機卻顯得過度防禦;諾藍則試圖展現沉穩父親的姿態,卻三句不離警務體制與風險管理。兩位老師聽得嘴角微微抽搐,做了兩頁簡單的筆記後,便客氣地請他們帶適餘去旁邊的幼兒觀察玩具房,隨後將諾藍與樂瑤請進了校長室。
校長室內,Maggie 校長親自倒了兩杯溫水,看著面前這對在朋友圈裡赫赫有名的「暴走父母」,毫不留情地開展了大半個小時的「幼兒成長輔導精讀班」,將兩人在育兒分工上的缺位與觀念上的偏差,點得體無完膚。
反而是一歲十個月大的黃適餘,在玩具房裡的表現徹底超出了所有負責觀察的老師預期。
適餘被帶進充滿彩色積木與滑梯的玩具房時,身邊沒有諾藍與樂瑤陪伴。換作一般這個年齡段的幼兒,面對陌生的環境與群體,早已開始嚎啕大哭。然而適餘卻表現得「定過抬油」,他穿著小小的防滑襪,步履穩健地踩在厚實地氈上,甚至在注意到身邊一個哭得拆天的同齡小女孩時,十分自然地伸出短胖的手掌,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頭頂,用奶聲奶氣的童音說了一句「乖」——雖然從他那微皺的眉頭來看,他大概只是純粹覺得對方太吵。
隨後,負責帶領的老師拍手宣佈,讓小朋友們可以在房間內自由選擇喜歡的東西玩,並隨口說了一句「間房入面嘅都玩得」。
話音剛落,適餘眼神一亮,雙腿微彎,幼小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平衡力與爆發力,一個靈巧的轉身爬攀,竟然直接爬上了房間角落那台價值不菲的黑色三角鋼琴琴凳上,甚至試圖伸手去按鍵盤。
這一番逆天的野生操作,嚇得兩名負責看護的老師心臟差點跳停,連忙小跑過去將小傢伙小心翼翼地抱了下來,連聲解釋道:「適餘,係間房入面嘅『玩具』先玩得呀。」
適餘被抱下來後也不哭鬧,只是極其高興地拍了拍小手,奶聲奶氣地回了一句:「知!」隨後便轉身從積木箱裡挑了一輛小汽車,溜達著去找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堆砌遊戲。
事後,校長 Maggie 在聽完負責老師關於這一段「鋼琴驚魂」的匯報後,也忍不住在電話裡向澄澄感嘆,承認澄澄確實沒有介紹錯,這個小姪仔聰明俐落且心智極強。然而,Maggie 對於諾藍這個「阿細」長這麼大還沒學會如何做父親,以及樂瑤這個「蒸生瓜」完全不懂得如何科學栽培適餘,感到極度不滿。在掛斷電話前,Maggie 在電話裡一字不漏地將這對非常父母在面試時的離譜表現,向澄澄數落了一整遍。
整場面試,最終以適餘個人超班的發揮完滿解決,諾藍與樂瑤在整個過程裡,甚至連展現演技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面試過後的「法理清算」才是重頭戲。
有了 Maggie 校長這份無懈可擊的「證詞」,半山大宅裡的黃靖澄甚至連諾藍與樂瑤的口頭解釋都懶得聽。澄澄直接宣佈將適餘的「半山代管令」無限期延長。澄澄在家庭群組裡的理由極其充分:適餘如此聰明俐落,如果放任他返回北角渣華道被這兩隻「大唔透」繼續野蠻放養,天知道將來會變成什麼模樣——當然,澄澄心裡更清楚的是,這兩個人接下來要面臨警隊晉升與傳媒專題的雙重壓力,根本抽不出時間好好照顧適餘。
因此,適餘被指令繼續留在半山大宅居住,直到另行通告;諾藍與樂瑤則被要求只要一有時間就必須上半山探望,放假日子更必須帶適餘外出親子遊。
對於妻子這個近乎獨裁的決定,身為卓盛集團主席的陳文遜罕見地提出了微言。在半山大宅的書房裡,遜哥輕輕搖了搖頭,對澄澄說道:「澄澄,妳咁樣決定,其實係益咗嗰兩個大唔透。照顧小朋友最艱難、最繁瑣嘅部分,全部由妳承擔咗,反而畀咗佢哋無後顧之憂去衝事業嘅空間。」
澄澄當時只是極其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撫摸著懷裡小女兒時妍的包被,低聲道:「就算將適餘交返去畀佢哋照顧,以佢哋嗰種性格,隔無耐咪又係要送返嚟半山?不如直接將適餘留喺度,至少可以畀適餘一個絕對穩定嘅環境成長。佢生出嚟有一對每日都掛住拯救世界、卻從來無打算過拯救自己嘅父母,其實好難有安穩嘅生活。」
陳文遜看著妻子,緩緩道:「適餘正正係佢哋兩個拯救自己、留在凡塵嘅錨點。但係要一個連兩歲都未滿嘅幼兒去承擔父母嘅心理責任,對適餘太唔公平。」
姑勿論澄澄的決定到底是不是衡量過各方利弊後得出的大局最優解,但就結果而言,完全被陳文遜精準言中。
當諾藍與樂瑤坐在半山客廳裡聽取澄澄的「判詞」時,表面上耷頭耷腦聽候訓斥,實則腦袋裡早已開始飛速盤算著如何進行 Work-Life Balance(WLB)。有了半山強大的後勤網絡作為後盾,他們可以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全力衝刺警隊與新聞網的 KPI,同時只需在放假時帶適餘外出遊玩即可。
澄澄捕捉到這兩人眼中閃過的鬆一口氣與小算盤,心中明白陳文遜的顧慮完全正確,但眼下照顧好適餘才是最高優先級,她只能任由這兩隻年輕人繼續他們那種橫衝直撞的生活。
因此,對於五月十二號與十三號迎來雙連休的黃諾藍來說,他必須執行「最高指令」,前往半山接適餘,帶他離開半山大宅那個過度優雅的環境,回到凡塵俗世感受一下人間煙火。
不過,如果澄澄知道諾藍為這兩天連休安排的行程,恐怕會連他放假期間的臨時監護權都一併剥奪。因為諾藍這兩天的規劃,簡直是他那套病態「WLB 質量控制理論」的極致體現。
原本昨日星期六樂瑤應該休假,但樂瑤要即時跟進一宗嚴重的致命交通意外,特意親自向澄澄請假報告,表現得極有交帶。於是今日清晨,諾藍一醒來便獨自衝上了半山接適餘。
雖然適餘在半山也習慣了早起,但他終究是一個正常的一歲多幼兒。清晨七點鐘,便被親生老竇硬生生從被窩裡挖出來抱出大街,甚至連嬰兒車都沒得坐。小傢伙雖然沒有大喊大叫,但那張粉嫩的小臉已經「黑到冇朋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諾藍,寫滿了對親生父親的極度不滿。
諾藍抱著小臉冰冷的適餘,排隊搭乘早班小巴下山,前往行程的第一站——灣仔春園街天台,尋找父親黃信陵(阿信)與母親藍詠珊(阿珊)飲早茶。
在諾藍那精算師般的大腦裡,這個計劃簡直完美無瑕: 清晨七點接完適餘,七點半到達灣仔天台;與父親阿信在天台戶外平台推手二十分鐘放鬆肌肉,順便讓適餘在旁邊的藤椅上補個早覺;八點整隨父母落樓,去附近的舊式茶餐廳吃一頓豐富的港式早餐;九點半返回北角渣華道,屆時跑完突發新聞的樂瑤應該已經搞定工作回到家中;適餘可以在北角老家安心休息補眠,而到了晚上,一家三口再前往外父黃初與外母陳敏的丹拿花園老家吃晚飯,隨後帶適餘回渣華道沖涼睡覺。
如果整件事完全按照諾藍的劇本推進,這確實是一套高效且無懈可擊的休假流程。等適餘晚上入睡後,諾藍甚至能留出大把時間自我修養與體能恢復。這套計劃唯一的微小瑕疵,不過是可能導致適餘的作息時間有些微波動。
然而,在現實的世界裡,計劃永遠落後於變化。
當諾藍一邊用單臂托著昏昏欲睡的適餘,一邊邁著沉穩的步伐踩上灣仔天台時,眼前出現的格局卻讓他當場怔在原地。
天台戶外平台上,黃信陵與藍詠珊兩公婆根本沒有像往常那樣穿著寬鬆的家居服,而是穿戴得極其整齊得體。阿信身穿剪裁合身的薄夾克,阿珊則套著標誌性的鬆弛風打扮,兩人正準備出遠門。
看見諾藍抱著適餘走進天台,藍詠珊眉頭一皺,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嫌棄,直接開口道:「阿細,你做咩鬼咁遲呀?」
黃諾藍當場一臉懵逼,那雙帶有微紅血絲的死魚眼眨了眨,完全不知道老竇老母在說什麼。
阿珊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精甩尾、此時卻像個傻子一樣的督察兒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笑道:「你係咪查案查到連腦都短路咗?今日要返興華邨老家陪你阿爺阿嫲飲早茶,你竟然完全唔記得?好彩你家姐今日要出席嗰啲公眾法治宣傳活動唔得閒去,如果唔係你今日死撚梗。」
聽到「興華邨」這三個字,諾藍的大腦硬盤瞬間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我……」諾藍試圖開口。
黃信陵整了整衣領,拍了拍諾藍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我前兩日早就同樂瑤講咗今日要返興華邨。至於你哋兩個平日點溝通,係你哋兩個年輕人嘅問題。再唔行,要你阿爺阿嫲喺茶樓等,到時你阿嫲發起火嚟,你自己收拾。」
直至這一刻,諾藍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那套完美的「WLB 質量控制計劃」,已經正式進入了不可逆轉的倒數崩潰階段。然而,憑藉著警務人員特有的硬核心理素質,諾藍依然在心中瘋狂運算,認為這只不過是時間線上產生了些許偏差,只要處理得當,依然可以完成止蝕。
半個小時後,柴灣興華邨老字號茶樓。
這間承載著灣仔黃家幾代人記憶的老式茶樓內,喧囂的蒸籠聲與茶客的談笑聲此起彼伏。茶樓大堂最深處那一張專屬於黃家的大圓枱旁,空氣卻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高壓死寂。
當諾藍抱著適餘踏入茶樓大堂的那一刻,他終於切身感受到了來自家族底層血脈的強大物理壓力。
首先是坐在主位上的阿爺(黃阿瑪)與阿嫲(黃額娘)。兩位老人家顯然還深深記著幾個月前,諾藍在查案期間因為過度的保護欲與競爭心理,與樂瑤在茶樓裡大吵了一架、甚至當場發火一走了之的荒謬往事。自那之後的幾個月裡,諾藍因為忙於各項大大小小的案件調查之中,別說是回興華邨探望,連電話問候都少之又少。
在兩位老人家眼裡,這完全是諾藍性格「小氣」、缺乏承擔的鐵證。
此刻,見到諾藍一個人抱著適餘出現,而樂瑤卻不見蹤影,黃額娘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當場黑得像鍋底一樣。老太太將手中的紫砂茶杯重重往檯上了一放,發出清脆的叮噹聲,毒舌火力瞬間全開:
「黃諾藍!你係咪又喺度蝦樂瑤呀?搞到人哋連茶都唔肯嚟同我哋飲?我哋黃家列祖列宗如果知道出咗你咁樣一個淨識蝦女人嘅子孫,真係夠晒羞家呀!」
面對阿嫲這記直擊靈魂的道德重炮,諾藍的求生本能瞬間爆發。他連忙上前一步,將適餘穩穩抱在懷裡作為盾牌,急聲解釋道:「阿嫲,冤枉呀!我同樂瑤早就和好咗啦!前幾日我哋仲一齊帶適餘去咗半山頂級幼稚園參加 N 班面試,適餘表現超級叻仔,校長都讚佢聰明,如無意外一定能順利入讀呀!」
然而,還沒等黃額娘回應諾藍這番蒼白的解釋,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姑姐黃信瑜、姑丈駱致孝以及表弟駱仁禮一家三口準時到達。
駱仁禮剛拉開椅子準備坐下,一抬頭看見諾藍,便隨口拋出了一句致命的吐槽:「老表,你上個禮拜打邊爐嗰陣,唔係話要搵大 Dean 呢個『半個阿媽』去幫適餘面試咩?乜最後都係樂瑤去返呀?」
諾藍的瞳孔猛地一縮,那雙死魚眼裡迸發出的殺氣,簡直想當場將駱仁禮這個洩密的表弟碎屍萬段。
正當諾藍張開嘴巴,準備調動全套談判邏輯來強行澄清這個致命誤會時,諾藍旁邊的椅子被拉開。
剛剛跑完前線突發新聞採訪、連身上的風衣都還沒來得來換下的黃樂瑤,風塵撲撲地踩著平底鞋走了進來。她精準地捕捉到了駱仁禮剛才那句話的尾音,竟然無縫接軌,用她那標誌性的傳媒語調冷笑著開口:
「係呀,仁禮!你個好老表上個禮拜打邊爐嗰陣,當著我面叫『欣欣』代我去面試呀!佢不知幾有安排呀!」
「轟隆!」
諾藍的大腦深處彷彿有過萬隻草泥馬在奔騰而過。
萬無一失的 WLB 計劃,在這一瞬間徹底粉碎成渣。強烈的極致求生欲促使諾藍張開嘴巴,試圖進行最後的垂死掙扎:「樂瑤,妳聽我解釋,嗰日我只係……」
一直穩如泰山坐在主位上的黃阿瑪,此時終於抬起頭,淡淡地掃了諾藍一眼。老人家沒有咆哮,也沒有訓斥,只是平靜地吐出了一句:
「食嘢。食完去公園消滯。」
隨後,黃阿瑪轉頭對著身後由澄澄專門請來照顧兩老的生活隨從吩咐道:「等陣食完先陪老太太先返上樓休息,今日太陽大,老太太唔曬得。」
黃額娘哼了一聲,沒好氣的繼續吃灌湯餃。
而旁邊的阿信與阿珊,則完全將諾藍當成了空氣,笑瞇瞇地接過樂瑤遞過來的小碗,一邊與樂瑤親熱地聊著天,一邊合力餵適餘吃熱氣騰騰的叉燒包。
姑姐黃信瑜與姑丈駱致孝兩位長輩,更是目不斜視,無視了站在一旁的諾藍,貼心地招呼兩老飲食。
至於那個闖下大禍、無意中爆響口的大功臣駱仁禮,此刻早已將頭深深埋進了碗裡,瘋狂地夾著盤子裡的蒸腸粉,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往諾藍的方向看上一眼。
黃諾藍獨自坐着夾着燒賣,看著圍繞著適餘與樂瑤一片融洽的家族長輩,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這個雙連休的清晨,他不僅沒有得到預期中的休養生息,反而徹底淪為了家族食物鏈的最底層。
【劇情吐槽】
《論幼稚園 N 班之鋼琴漏洞、傳媒媳婦之誤觸地雷,與興華邨公園之太極消滯》
各位讀者,看完《樂得清閒》這一章,我們必須針對半山幼稚園的「逆天幼兒」以及興華邨茶樓那場慘絕人寰的「家族審判」,進行一場冷酷而爆笑的後設剖析。
在大眾對幼兒面試的幻想中,以為老師考的是幼兒會不會數手指或背英文字母;然而一歲十個月大的黃適餘,卻用一招「爬鋼琴」直接降維打擊了整間半山幼稚園。當負責老師隨口說出「間房入面嘅都玩得」這句帶有邏輯漏洞的行政提示時,適餘那顆繼承了灣仔與北角兩大黃家基因的大腦,一秒鐘便完成了語意解析——既然全房都玩得,那當然要玩全場最貴、反饋最強烈的鋼琴!這種精準捉拿語言漏洞的能力,簡直是把父母的情報與採訪天賦發揮到了極致。
然而,本章最令人脊背發麻的黑色幽默,莫過於茶樓裡的「樂瑤玩嘢失控事件」。
樂瑤原本只是想順著駱仁禮的嘴,輕輕踩諾藍一腳,報復他平日的毒舌賤嘴;但她完全低估了灣仔黃家對於家庭責任的極致要求。
當黃阿瑪平靜地說出那句「食嘢,食完去公園消滯」時,熟悉灣仔黃家歷史的人都知道——這絕非什麼文青式的「冷暴力」,而是最純粹、最硬核的太極散手物理懲戒!食完早餐落公園,黃阿瑪與阿信將會用最剛猛的散手,幫這個「見一個愛一個、連兒子面試都要外判」的滑頭督察好好「鬆骨消滯」。
樂瑤在一旁默默餵著適餘吃叉燒包,看著諾藍獨自坐在一旁夾燒賣的僵硬背影,恐怕這才驚覺:自己剛才那一腳,直接把孩子他爸推進了興華邨公園的實體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