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教】上流社會的一件物品——JANE: 第四章：可以睡了但⋯⋯

書頁翻動的聲音終於停止，那細微的聲響在 Jane 聽來宛如特赦的鐘聲。
 
「時間到了。」男人合上書，聲音聽不出情緒，「過來，跪在我的腳邊。我准許你閉上眼睛，休息十五分鐘。」
 
Jane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挪了過去。她的雙腿早已麻木，大腦因為極度缺眠而產生了輕微的幻覺，視線裡的白光像是有生命般在扭曲。她卑微地伏在男人的皮鞋旁，將額頭貼在他冰冷的鞋面上，那是她此刻唯一能觸碰到的、屬於「現實」的溫度。
 
當她閉上眼的剎那，黑暗席捲而來，那種沉淪感讓她幾乎要哭出聲。
 
「睡吧，Jane。」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發頂，溫柔地撫摸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犬，「只有在我身邊，你才是安全的。」
 


Jane 的呼吸迅速變得沉重，意識正墜入無底深淵。然而，就在她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第十二分鐘，男人原本規律撫摸的手指，突然用力地扯住了她的頭髮。
 
「啊——！」
 
Jane 驚叫一聲，被迫仰起頭，她驚恐地看著男人，大腦一片混亂，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裡。
 
「你睡得太沉了，Jane。」男人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濃濃的失望，「我只是給你休息，沒有給你可以放下警覺心。」
 
「對……對不起……主人……」Jane 顫抖著想爬起來，卻因為過度的疲憊又摔了回去。
 


「看來你還不具備享受『安寧』的資格。」男人站起身，嫌惡地拍了拍被她碰過的褲腳，「你的懶惰與放縱讓這十五分鐘變得毫無價值。為了懲罰你的懈怠，這間房的燈光會再調亮一個檔次。直到你學會如何在清醒中保持對我的警覺為止，不准再閉眼。」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開關上。
 
「記住，Jane，黑暗不是你應得的權利，而是我施捨的勳章。既然你拿不穩，那我就收回。」
 
「咔噠」一聲。
 
廣播裡再次響起了那單調、尖銳的高頻雜訊。
 
Jane 跪在光芒中心，身體因為極度疲勞而劇烈打擺子。她不再憤怒，也不再想要逃跑，她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更恐怖的自省：是的，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貪睡了，是我讓主人失望了。如果我能更強大一點，如果我能不眨眼地看著他，他一定會抱抱我，把燈關掉的……


 
她開始在強光中瘋狂地、機械地重複著主人的名字，彷彿那是她靈魂裡唯一的遮陽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