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瑪麗球場的喧囂,早就散咗。

但嗰一晚留下來的餘震,卻冇半點平息。

反而似海嘯退潮之後,第二層、更大的浪,先真正捲過成個英倫。

《每日郵報》第二朝的頭版,幾乎冇放多餘內容。

成版只得一張高清大圖。





畫面定格喺九十三分鐘那一下。

夏彥君側住身。

聳肩。

合埋眼。

個波正正砸落佢膊頭,再喺一個幾乎違反直覺的角度彈開,拐入網窩。





標題得一行。

大到醒目。

《THE SHOULDER OF GOD》

上帝之肩。

下面幾乎冇乜補充。





因為當畫面本身已經荒謬到呢個地步,字反而顯得多餘。

你愈解釋。

愈似掩飾。

而喺網上,關於呢球的討論,已經炸到四圍都係火星。

有人話純撞彩。

有人話係天才式即興。

有人拎住慢鏡逐格拆,分析佢跑位、側身角度,同埋聳肩那一下時機,認真到似乎想用幾何學證明神蹟存在。

仲有人直接開帖問——





「如果一個人避波都可以避到入網,咁呢個究竟算唔算射術?」

底下即刻幾千樓大混戰。

一半人鬧到飛起。

另一半人吹到上天。

而夏彥君個名,就咁俾呢球硬生生再推高一格。

……

倫敦高尼訓練基地。





窗外一直落緊雨。

灰。

密。

細細粒雨點不斷拍落玻璃,再慢慢拖成一條條水痕,將外面本來就昏暗的訓練場切得更碎。

雲加企喺窗前,雙手插袋。

人冇郁。

身後投影幕布上,嗰球重播仍然喺一遍又一遍循環。

夏彥君前點鬼鬼祟祟咁溜入去。





馬列斯開出角球。

個波變線。

聳肩。

入網。

畫面停住。

再播。

再停。





成間會議室安靜得只剩投影機運作時嗡嗡的低鳴。

門被人輕輕推開。

史提夫・保特行咗入來,手上拎住杯仲冒緊熱氣的咖啡。

「頭兒。」

佢將文件夾放低。

「卡素拿的報告出嚟咗。」

「跟腱炎。」

「我哋中場深度,會開始有壓力。」

雲加冇即刻應聲。

佢仍然望住玻璃上的倒影。

倒影入面,自己身後的畫面又播到夏彥君觸球那一瞬。

半晌。

佢先慢慢開口。

「史提夫。」

「你話,如果一個球員喺絕殺時刻,觸球那一刻合埋咗眼——」

「咁代表咩?」

保特愣咗一愣。

佢下意識望向幕布。

慢鏡之下,確實睇得好清楚。

嗰一下,夏彥君係真真正正合咗眼。

唔係眨眼。

係閉上。

「可能……太攰?」

保特試住答。

「又或者,純粹係本能反應?」

「再唔係,就係喺祈禱。」

雲加終於轉過身。

嘴角帶住一絲極淡、但意味深長的笑。

「唔。」

「祈禱唔會咁準。」

佢抬起手,指向定格畫面中那個側身縮膊的少年。

「呢種時刻,眼睛未必重要。」

「重要的是身體有冇記住嗰個空間。」

「就似盲人彈鋼琴。」

「唔需要望住琴鍵。」

「只需要相信手指會去啱的位置。」

保特張咗張嘴。

又合返埋。

佢心裡其實有句說話幾乎衝口而出——

頭兒,嗰小子以前唔好話合埋眼,開住眼都未必停得好個波。

但睇住雲加雙眼入面那種近乎著迷的光。

佢最後都係將話吞返落去。

教授又入咗去。

入咗嗰種對完美足球的想像。

一旦去到呢個狀態,外人好難拉得返佢出來。

雲加接過咖啡,輕輕吹咗一口。

白氣慢慢散開。

「由佢再飛一陣。」

「而家嘅李斯特城——」

佢頓咗頓,眼神落回雨中的訓練場。

「——係個幾好嘅風洞。」

……

李斯特。

夏彥君完全唔知,自己已經俾人一路由「怪波」神化到差唔多變成藝術品。

佢而家唯一真切感受到的,得一樣。

痛。

返到屋企。

門一關。

世界安靜落來。

佢先慢慢除低波衫,對住鏡一照,當場吸咗口涼氣。

右邊膊頭近鎖骨那一大片,瘀到發紫發紅。

仲腫起咗一塊。

睇落去觸目驚心。

「嘶——」

佢只係抬一抬手臂。

都即刻痛到齜牙咧嘴。

頭先喺場上畀腎上腺素頂住,仲未算太明顯。

而家一靜落來。

痛感反而成倍返上來。

夏彥君成個人癱落梳化,將冰袋按喺膊頭上,另一隻手熟練地打開系統面板。

【已收穫震驚值:215688】

個數字仲喺跳。

一下。

一下。

仲有啲零碎數值不斷往上加。

夏彥君望住嗰串數,忍唔住扯咗扯嘴角。

呢粒膊頭波帶來的流量,真係誇張到離譜。

比起之前幾腳長傳助攻,簡直唔係同一個量級。

果然。

人類永遠都係視覺動物。

你辛辛苦苦計算跑狗線,送一腳樸實無華的致命長傳,懂波的人會拍手,但未必個個記得。

但你用膊頭、閉住眼、仲要絕殺——

咁就唔同講法喇。

呢種花巧到近乎荒唐的畫面,先最容易刻入人腦。

「系統。」

夏彥君喺心裡默念。

「開雙連抽。」

呢餐打,唔可以白挨。

最好就畀啲真正有用的。

保命的。

越實際越好。

「轟隆隆——」

意識空間再次震動。

熟悉的壓迫感由四面八方慢慢收窄,像有兩堵巨大牆壁喺黑暗中升起。

兩張卡片,緩緩浮現。

第一張先翻開。

藍光唔算刺眼。

但嗰道身影一出現,夏彥君幾乎即刻認得。

身形唔高。

甚至稱得上瘦削。

但跑狗時嗰種永遠唔會停、永遠喺身邊陰魂不散的節奏,實在太有辨識度。

簡迪。

【盲盒開啟成功!】

【恭喜獲得:尼高路・簡迪「如影隨形」防守模組(初級)!】

【技能描述:防守未必一定靠硬碰硬。你可以似影子一樣黐住對手。令佢煩,令佢躁,令佢明明想甩開你,最後卻發現自己一直仲喺你視線入面。】

【被動效果:貼身防守時,干擾成功率提升30%,且較不易被判犯規。】

【評價:雖然只係初級,但要用嚟噁心對手,已經夠用。】

夏彥君眉頭輕輕一挑。

簡迪?

防守模組?

第一下反應,佢其實有點嫌棄。

乜要我走去做工兵咩?

但再望多兩秒。

佢個腦開始轉。

……等等。

呢個好似唔差喎。

唔使正面硬撼。

唔使同人鬥力量。

只需要黐。

跟。

煩。

拖。

換言之,唔係叫你變成坦克。

而係叫你變成一塊甩唔走的牛皮糖。

對夏彥君嚟講,呢種技能風格,簡直天生啱用。

遇到 Wanyama 呢種坦克級怪物,你真係同佢硬碰,死的一定係自己。

但如果唔同佢對撞,只係一路纏、一路卡、一路煩到佢起唔順——

咁成件事就開始有搞頭。

「得喎……」

佢低聲咕噥一句。

「陰濕,但實用。」

第一張卡片散去。

第二張,慢慢翻面。

而呢一次——

金光一閃。

刺得連意識空間都似乎亮咗一下。

畫面中,一道著住紅白波衫的身影,迎住高空球,輕輕一卸。

冇半點誇張動作。

冇多餘調整。

甚至連節奏都冇亂。

只係腳面一貼。

來球那股急勁,就像俾人溫柔地拆散,再順住腳背滑落最舒服的位置。

靚到似演奏。

似拉琴。

似有人喺半空中,用最優雅的方式,將一粒原本粗暴的高波,硬生生變成藝術。

丹尼斯・柏金。

阿仙奴的冰王子。

海布里的藝術家。

【盲盒開啟成功!】

【恭喜獲得:丹尼斯・柏金「磁力停波」模組(進階版)!】

【技能描述:作為一名優雅的大師,你的腳面將產生特殊磁力場。無論來球幾快,角度幾刁,個波都會乖乖停喺你最想要的位置。】

【被動效果:接球瞬間,停波屬性修正至85。且可順勢完成「連停帶過」銜接動作。】

【特殊加成:高速跑動中接應高空球時,觸發「完美卸力」特效。】

【評價:由今日開始,告別停波三米遠的尷尬。即使逃命,都要逃得優雅。】

夏彥君呼吸即刻一窒。

然後猛地快咗幾拍。

柏金!

磁力停波!

呢下真係唔同級數。

甚至可以話,係直接補中佢而家最痛嗰個洞。

以前佢最怕乜?

唔係傳波。

唔係跑狗。

而係接第一下。

尤其係嗰啲又高、又飄、又急、仲要後衛貼住身的刀山波。

停得近,佢冇信心。

停得差,又會穿煲。

好多時佢一見來球質素麻煩,第一個念頭根本唔係控,而係——

快啲踢走佢。

踢走先算。

免得一停停到三米開外,當場現形。

但而家唔同喇。

停波屬性修正到85。

仲可以連停帶過。

高速跑狗接高波,甚至有完美卸力。

呢已經唔止係「停好個波」咁簡單。

而係將佢由一個只可以靠第一時間出腳求生的半成品,硬生生拉去另一個層次。

有咗呢個模組——

佢甚至可以喺接應之後,多半秒。

唔使多。

半秒已經夠。

夠佢抬頭。

夠佢轉身。

夠佢睇清楚前面華迪點走、馬列斯幾時內切、簡迪補到邊個位。

夏彥君望住嗰張金色卡片,眼神都變咗。

由最初的興奮。

慢慢變成一種近乎貪心的亮。

「即係話……」

佢喉結動咗動。

「以後我唔止可以第一時間傳。」

「我仲可以先停一停。」

「甚至……停完再諗。」

呢個念頭一冒出來,連佢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

停完再諗。

以前對佢而言,簡直係奢侈。

因為佢根本冇呢個本錢。

一停,就可能停甩。

一甩,就可能俾人搶。

一搶,就可能變成全場笑話。

但柏金呢個模組,等於直接喺佢原本最虛的地板下面,再加多一塊鋼板。

由今日起。

佢終於唔使再驚第一下接應。

甚至可以開始幻想——

如果有朝一日,華迪喺前面跑狗,自己喺中場接住高波,先輕輕一卸,順勢避開第一個撲上來的人,再送出下一腳……

嗰畫面,光係諗,都已經爽到有點過份。

夏彥君背靠梳化,冰袋仲壓住膊頭。

但塊面神情,已經由痛苦慢慢轉成一種極古怪的滿足。

膊頭係仲痛。

痛到發脹。

但呢一刻,佢竟然開始覺得——

值。

真係值。

畀個波砸到差啲鎖骨移位,換返個簡迪初級防守模組,加一個柏金進階停波模組……

咁樣計落,好似都唔算蝕。

佢慢慢合埋眼。

嘴角忍唔住翹咗一下。

「以後……」

「就算係逃命。」

「都可以逃得靚仔啲喇。」

「穩喇。」

夏彥君用力握一握拳。

有咗呢個技能。

之後再面對逼搶,選擇就多好多。

唔使再次次一見人貼上來,就好似拎住個燙手山芋咁,第一時間將個波踢走先算。

……

為咗壓一壓心口嗰陣仲未散晒的興奮。

夏彥君由茶几底抽出嗰本黑色封皮日記。

呢個習慣,佢一直都有。

無論贏波定輸波。

都要復盤。

唔寫低,個腦就會亂。

佢咬住筆桿,皺住眉,喺紙上慢慢寫落去:

「2015年10月17日,雨。」

「Wanyama 真係硬到離譜。下次再撞到呢種坦克,最好都係走遠啲。」

「頭先嗰下轉身擺脫,轉完之後我真係差啲想嘔。唔到萬不得已,打死都唔再亂用。」

「膊頭入球……希望真係可以呃過所有人。反正我自己就絕對唔想再試第二次,太痛。」

「新技能『磁力停波』……聽日訓練試下。希望唔好即場穿煲。」

寫完最後一行。

夏彥君停咗停。

又低頭望多一次。

確認冇乜漏,先「啪」一聲合埋本日記。

佢抬起頭,望出窗外。

李斯特的夜空難得算清。

灰黑色天幕之間,居然仲睇到幾粒星。

唔多。

但夠亮。

……

第二朝。

貝爾沃路訓練基地。

雖然噚晚贏咗波。

但訓練場氣氛唔單止冇鬆落來,反而仲緊咗幾分。

因為雲尼亞里從來都唔係嗰種贏一場就放人鬆手的教練。

尤其而家李斯特城勢頭啱啱起。

越係咁。

佢就越驚班人飄。

再加上下一場對手係水晶宮。

又係一隊出名身體對抗夠硬、比賽節奏唔會同你客氣的球隊。

尤其前面仲有查哈。

呢類邊鋒一旦跑順,真係可以一個人將成條防線扯到變形。

夏彥君啱啱行入訓練場。

簡迪已經第一時間望過來。

手上依然拎住嗰袋熟口熟面的法包。

「夏,你個膊頭點啊?」

佢問得幾認真。

眼神仲下意識往右邊膊頭掃咗一下。

「仲得。」

夏彥君活動咗下右臂。

幅度唔算大。

但至少冇再痛到抽氣。

「仲有少少酸,不過跑狗冇問題。」

簡迪聽完先鬆半口氣。

然後點點頭。

好似只要人未斷,就可以繼續落場一樣。

訓練正式開始。

今日雲尼亞里安排咗分組對抗。

主力組,對替補組。

場面未開波,火藥味已經有少少滲出來。

因為替補組入面,有個人今日特別上心。

Inler。

今夏的標王。

照牌面睇,本來應該係中場核心人選。

但去到而家,卻一直未真正坐穩正選。

呢位前拿玻里隊長、瑞士國家隊中場,嘴上冇講乜。

但心裡面一直頂住股氣。

佢要證明自己值。

證明自己唔係買錯貨。

更加證明,自己唔應該長期坐喺後備席。

即使對面而家最紅那個係夏彥君。

佢都照樣要搶。

「咇——」

對抗開始。

替補組門將舒華沙冇拖泥帶水,一腳直接將個波開上中圈。

個波飛得好高。

帶住一種門將長傳特有的急勁。

去勢快。

落勢仲急。

正正朝住夏彥君頭頂範圍壓落來。

呢種波,最麻煩。

唔止要估落點。

仲要估個波落嚟時,旋轉同速度會點樣一齊變。

停得差半分,個波就可能彈開一大截。

到時人未轉身,波已經俾對手偷走。

Inler第一時間就上咗。

佢冇似 Wanyama 嗰種坦克式衝撞。

冇咁兇。

但更老練。

更陰。

佢先一步卡住位置,身體斜斜封住夏彥君轉身的路線,腳步收得好細,重心放得好穩。

擺明唔係想即刻搶。

而係等。

等你停甩嗰一下。

等你第一腳離身。

等你自己出錯。

因為按以前的習慣,夏彥君面對呢類高波,多數唔會硬停。

要嘛直接讓個波漏過。

要嘛第一時間掃走。

總之唔會同你慢慢玩。

因為佢停波,本來就唔穩。

但今日——

唔同。

夏彥君抬頭望住落下來的皮球。

視野之中。

【磁力停波】模組輕輕亮起。

唔刺眼。

但好穩。

好似有把聲喺你耳邊低低講:

唔使驚。

食得住。

夏彥君冇退。

冇閃。

甚至冇刻意跳起迎波。

佢只係喺個波落到最舒服嗰一下,慢慢伸出右腳。

腳尖微微翹起。

腳背繃直。

動作自然到近乎隨意。

唔似喺處理一個高速下墜的麻煩波。

反而似喺迎接一位熟人。

「啪。」

一聲極輕的觸球聲。

下一秒。

舒華沙嗰腳原本又急又沉、帶住強烈旋轉的高波,喺掂到夏彥君腳背嗰一刻,竟然像突然俾人抽走晒全部脾氣。

個波冇彈高。

冇亂竄。

甚至連明顯反震都冇。

只係極順咁黐住佢腳面,然後順住卸力一路滑落地面。

輕。

穩。

柔到近乎有點唔真實。

最後落喺草地上。

離腳面唔超過五厘米。

連草尖上幾粒晨早露水,都似乎冇點濺起。

Inler衝到一半,硬生生收停。

鞋釘喺草地拖出一道短短的痕。

佢雙眼一下睜大。

身為老將,佢太清楚呢下停波代表乜。

呢唔單止係球感好。

而係對來球速度、身體平衡、觸球角度,全部都控制到極準。

而且最重要的是——

夠膽。

喺有人貼上來的情況下,仲敢將個波停得咁死。

呢唔係普通年輕球員會做出的選擇。

簡直同踩鋼線冇分別。

「呢個……」

Inler望住已經乖乖伏喺對方腳邊的皮球,忍唔住搖一搖頭。

嘴角甚至扯出一絲有點無奈的苦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

淨係頭先嗰一下。

佢已經知,自己呢次對抗先輸半步。

有啲嘢,可以練。

有啲嘢,就真係天賦。

場邊。

雲尼亞里都慢慢除低咗眼鏡。

佢冇出聲。

只係定定望住場內。

望住嗰個將高波停死喺腳下、然後自然得像食飯飲水咁轉身的少年。

老帥眼神入面,掠過一絲幾複雜的情緒。

有驚喜。

亦有一點連佢自己都未完全講得清的擔心。

『呢個細路……』

『到底仲收埋幾多嘢?』

『佢係唔係……仲喺進化?』

但場上的夏彥君,根本冇理四周目光。

佢只係覺得——

頭先嗰一下,真係順到離譜。

嗰種個波一貼上腳面就自動安靜落來的感覺,令佢心口都莫名定咗一下。

原來。

停好個波,係呢種感覺。

唔使急。

唔使慌。

唔使個腦一見來球就即刻拉警報。

好似時間都慢咗半拍。

夏彥君順手將個波輕輕向前一撥。

就一下。

順住身體轉向。

自然避開 Inler 後續嗰下逼搶。

冇乜花巧。

冇踩單車。

冇假身亂晃。

只係一個最簡單的變向。

但偏偏就係呢種簡單,最顯得從容。

最顯得你唔費力。

場邊幾個隊友望住佢低頭帶波的背影,神情都微微變咗。

因為頭先嗰下連停帶轉,味道已經唔再似「撞彩」。

反而開始有種講唔清、但人人都感覺得到的瀟灑。

一種舉重若輕的大師味。

似乎——

真係有啲收唔埋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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