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 又係大豐收
李斯特城市中心。
Peter Pizza。
雖然已經接近深夜，但店內依然燈火通明，玻璃窗都被裡面的熱氣蒸出一層薄霧。
雲尼亞里兌現咗自己承諾。
包場。
任食。
於是整間薄餅店，瞬間變成高熱量快樂中心。
「為咗安菲路！」
「為咗三分！」
「為咗頭兒張信用卡！」
華迪企上椅子，手裡高高舉住一塊超大辣肉腸薄餅，姿勢誇張到似捧緊大力神盃。
佢一口咬落去，番茄醬即刻沾咗少少落下巴，仲要一邊嚼一邊同馬列斯吹水。
「我頭先嗰腳，其實差啲都入。」
「純粹係風太大。」
「如果冇風，死角嚟。」
馬列斯白佢一眼。
「你連波都未掂正。」
華迪大手一揮，完全唔受影響。
「前鋒最重要係想像力。」
長枱主位。
雲尼亞里望住面前那張愈拖愈長的單，眼角明顯抽咗抽。
但佢仲係笑。
真心笑。
呢段該死的聖誕快車賽程裡面，呢種全隊坐低、食熱嘢、講廢話的時間，幾乎就係唯一真正可以鬆口氣的時刻。
角落位。
夏彥君食得好快。
而且相當專心。
冇加入吹水。
冇理華迪喺度發表「英超頂級射手理論」。
佢只係將食物一口一口塞落去，咀嚼，吞咽，再繼續。
碳水。
蛋白質。
少量脂肪。
喺七十二個鐘之後就要硬撼曼城的前提下，每一卡都值得尊重。
「夏。」
簡迪端住自己個碟，細細聲坐咗過來。
佢先望一眼夏彥君肋側，語氣有點認真。
「你條肋骨，真係冇事？」
「頭先我見隊醫個樣，好似幾嚴肅。」
夏彥君將口中食物吞落去，拎紙巾抹一抹嘴。
「冇事。」
「硬傷啫，瞓一晚就差唔多。」
講完之後，佢抬眼望一望窗外。
雪仲落緊。
燈光底下，一粒粒白色碎片慢慢飄落，將成條街都染到靜咗半分。
「比起呢樣。」
夏彥君又拎起一塊薄餅。
「你食快啲。」
「食完返去瞓。」
「三日後打曼城，佩歷堅尼嗰個老狐狸，唔會咁安靜。」
簡迪先係一呆。
佢原本仲以為，夏彥君會同自己分析下耶耶・托尼、迪布尼，或者講句咩「呢場一定要贏」之類的說話。
結果——
居然係叫自己快啲返去瞓。
但當佢見到夏彥君眼底那一圈幾淡的疲色，簡迪又一下明白咗。
呢個人，唔係唔重視下一場。
啱啱相反。
正正因為太重視，所以已經開始儲能。
真正的職業球員，未必要喺狂歡時講豪言壯語。
有時最重要的準備，就係早啲休息。
簡迪立即好用力咁點頭。
「明白。」
……
返到公寓時，已經係凌晨兩點幾。
夏彥君連多餘動作都冇，沖完熱水，即刻將自己丟入理療倉。
機器發出低低嗡鳴。
震動沿住腰背一路傳開，令本來有點繃緊的肌肉慢慢鬆返。
而佢眼前，系統面板同步亮起。
雖然身體攰。
但精神，反而相當清醒。
因為——
呢場係安菲路。
安菲路的戰利品，通常都唔會差。
【恭喜宿主獲得：「英超十二月最佳球員」稱號！】
【震驚值結算中……】
【安菲路之戰，你拆解了利物浦的高位絞殺，並令多名對手產生嚴重自我懷疑。】
【當前震驚值：558888！】
五十五萬幾。
夏彥君望住個數字，眼神終於有少少波動。
呢個數，算得上巨款。
而且係可以直接轉化成實際生存能力的那種巨款。
佢幾乎冇猶豫，視線直接落到面板中央那個泛住金光的選項上。
面對曼城嗰種級數的對手——
技術、身體、球商、陣容厚度，全部都拉滿。
自己而家需要的，唔係花巧。
係全方位補強。
【是否消耗300000震驚值，開啟「月度最佳盲盒」？】
【本次盲盒附帶雙倍獎勵機制。】
夏彥君眼都冇眨。
「開。」
下一秒。
「轟——！」
意識空間裡，兩道光柱同時升起。
唔係代表進攻的紅。
亦唔係代表防守的藍。
而係一種極濃、極穩、幾乎令人一見就聯想到「續命」同「恢復」的翠綠色。
第一道光柱率先散開。
露出一枚安靜得有點過份的圖標。
像一張床。
又像一個熟睡中的人影。
【恭喜獲得：被動技能「深度睡眠」！】
【來源：頂級運動員的自我修養（C朗拿度同款）。】
【技能描述：你的睡眠質素大幅提升。】
【無論環境多嘈雜，甚至身處更衣室慶祝聲中，只要你想睡，就能快速入眠。】
【核心效果：睡眠4小時 = 常人8小時。】
【體能恢復速度 x2。】
【軟組織修復速度 x2。】
夏彥君睇完，長長呼出一口氣。
中。
中到極致。
呢樣先係佢而家最缺、亦最急需的東西。
聖誕快車最考驗的，從來唔止係腳法或者戰術。
而係恢復。
邊個恢復得快，邊個就有力再踢下一場。
邊個瞓得好，邊個就可以喺七十二小時後繼續企穩。
對夏彥君嚟講，呢個技能幾乎等同直接延長職業生命。
而第二道光柱，亦喺此刻緩緩散去。
裡面浮出來的，係一個有點滑稽、但又異常實用的圖標。
似不倒翁。
左右晃。
但點都唔會真係跌低。
【恭喜獲得：身體屬性微調——「絕對平衡」！】
【來源：美斯的重心控制（低配版）。】
【技能描述：你的核心力量與重心穩定性得到顯著提升。】
【當你遭遇衝撞、拉拽或鏟截時，身體平衡能力將進一步強化。】
【核心效果：平衡感 +10。】
【核心效果：抗跌倒能力 +20。】
【評價：你可以被撞開，但唔會輕易被撞冧。】
夏彥君慢慢握一握拳。
穩。
呢下真係穩。
對曼城嗰班大隻佬，尤其係耶耶・托尼嗰種半推土機半中場大師類型，最怕唔係被撞退半步。
最怕係被撞到整個重心散晒。
一旦底盤冇咗，後面傳球、轉身、保護波，全部都會連鎖崩。
但而家——
至少底盤鎖住咗。
再加埋之前剛入手的「鐵血隊長」痛苦豁免。
夏彥君甚至開始覺得，下場唔一定係自己先難受。
……
接落來兩日。
成個英格蘭足壇，幾乎都喺講同一件事。
榜首大戰。
藍月亮對藍狐。
天王山。
半程冠軍。
各種標題，輪流轟炸。
Sky Sports 頭版直播預告直接打出：
《榜首正面交鋒：曼城 VS 李斯特城！》
《究竟係石油豪門穩住秩序，定黑馬繼續踩穿劇本？》
《HA 對耶耶・托尼，中場決鬥將決定比賽走向！》
《Daily Mail》則更加直白：
《佩歷堅尼最後通牒：切斷 HA 與華迪連線！》
《曼城準備祭出窒息式控傳，將李斯特城壓死喺半場！》
曼徹斯特。
伊蒂哈德訓練基地。
佩歷堅尼企喺戰術板前，神色相當凝重。
喺佢身後那塊板上，夏彥君個名被紅筆圈咗一個極大圓圈，幾乎搶過晒其他所有人的存在感。
「唔好俾安菲路那場嚇到。」
智利工程師轉身，望住自己幾個中場。
聲線平穩。
但每隻字都帶住壓力。
「高普犯咗錯。」
「佢畀咗太多靜態空間俾呢個細路。」
「我哋唔會同佢鬥節奏。」
「更加唔會用直線撲搶去俾佢借力。」
佩歷堅尼手指點落戰術板。
一下。
又一下。
「我哋要做的，唔係搶佢。」
「係切斷佢。」
「費蘭甸奴、戴夫、耶耶。」
「你哋三個，會形成第一道牆。」
「我要佢攞到波。」
「但只可以後傳。」
「只可以橫傳。」
「唔可以有面向前場的第一腳。」
耶耶・托尼企喺一旁，嘴裡嚼住香口膠，神情有種頂級中場特有的冷硬與侵略性。
喺而家呢個英超，真要論 B2B 中場統治力，佢確實有資格自信。
「放心，頭兒。」
佢歪一歪頸，語氣淡淡。
「我會令佢好唔舒服。」
「只要我喺中場。」
「佢連轉身時間都唔會有。」
佩歷堅尼望住佢，冇再多講。
因為曼城隊內，真正有資格講呢句話的人，本來就唔多。
而耶耶・托尼，正正係其中之一。
……
另一邊。
李斯特城。
貝爾沃路訓練基地。
氣氛同樣繃緊。
冇咩人嘻嘻哈哈。
亦冇人仲掛住安菲路贏波之後那種熱鬧尾韻。
雪剛停，草地仍然有點濕。
球鞋踏上去，會發出悶悶的「噗噗」聲。
撞擊聲、喊叫聲、短促呼吸聲，一下又一下喺寒冷空氣裡擴散。
雲尼亞里企喺場邊，雙手插住大褸口袋，眉頭擰得相當實。
「防守！」
「收窄！」
「再收窄少少！」
「曼城前面有太多點，施華、迪布尼、史達寧、阿古路——」
「我哋唔可以同佢哋對攻！」
講到尾聲，老帥忽然一轉頭，望向另一邊正慢慢做恢復跑的夏彥君。
之後，嗰句已經講咗好多次、但每次講出來都依然最有用的戰術，再次出現。
「照舊。」
「個波俾夏。」
「然後——」
雲尼亞里手向前一指。
「跑狗！」
夏彥君跑得唔快。
至少表面上，唔快。
但其實佢每一步都踩得比平時更細緻。
因為佢正適應新模組帶來的變化。
核心收緊。
髖部更穩。
腳掌落地的瞬間，力量回饋明顯比之前完整。
嗰種感覺好奇怪。
似腳下突然生咗根。
似成個人被往地面多鎖咗半吋。
簡迪由旁邊跑過來，遞支水俾佢。
「夏。」
「耶耶・托尼又講嘢。」
夏彥君伸手接過，扭開飲一口。
「講咩？」
簡迪神情好認真。
「佢話要防到你淨係識回傳。」
「仲話要你見識下，咩叫真正英超對抗。」
夏彥君握住支水樽，停咗一秒。
之後，嘴角竟然有極淡極淡一絲弧度。
「係咩。」
佢將樽蓋擰返實。
眼底有點光閃過。
「咁幾好。」
簡迪一時冇反應過來。
「吓？」
夏彥君將水樽拋返俾佢。
語氣平平，但內容明顯唔太平。
「咁就睇下。」
「到底係佢撞散我。」
「定係我頂住佢。」
簡迪抱住支水樽，望住夏彥君個背影，足足呆咗兩秒。
然後，法國人眼睛慢慢亮咗起來。
雖然佢唔完全明白，點解夏今日好似突然對身體對抗有咗啲奇怪自信。
但——
既然夏都咁講。
咁就一定有原因。
……
十二月二十九日。
比賽日。
皇權球場。
雖然係下午場，但天色陰沉得幾乎似入夜前夕。
啱啱清走積雪的草地，仍然濕滑，顏色深淺不一。
呼氣一出口，即刻變成白霧。
成個球場都浸住一種冰冷、繃緊、近乎戰前靜電的氣氛。
兩隊列隊出場。
曼城陣容豪華到幾近唔講道理。
後場、前場、中場，幾乎每個位都寫住錢同天份。
嗰條由高薪與名氣堆出來的防線前面，仲有施華、迪布尼、耶耶・托尼、阿古路呢種組合。
而李斯特城呢邊——
更多係跑。
係咬牙。
係一班俾人睇低的人，拎住最樸素的方法，想同對面硬拗九十分鐘。
隊伍正中間。
耶耶・托尼低頭望住夏彥君。
佢本身已經高大，企近一啲之後，壓迫感更加直接。
喺雙方擦身而過那刻，象牙海岸人特登將身體靠近少少，胸膛亦故意挺前半分。
嗰種展示意味，直接得近乎幼稚。
但亦有效。
因為嗰對胸肌，真係誇張。
「喂，細路。」
耶耶・托尼壓低聲線，聲音沉得似低音炮。
「安菲路，你行運。」
「但今日，行運到此為止。」
佢微微側頭，眼神像盯緊某種獵物。
「我會全程跟住你。」
「一寸都唔會放。」
呢種說話，喺賽前通道講出來，本身就係一種施壓。
頂級球星之間，唔一定要鬧。
有時只要企埋來，俾你感受一下身形、語氣、氣場，就已經夠。
但夏彥君只係側頭望咗佢一眼。
冇發火。
冇皺眉。
甚至連挑釁意味都唔算重。
更似單純陳述一個事實。
「跟住我？」
佢語氣唔大，卻乾淨得幾乎切開咗通道裡的雜音。
「咁你最好跟緊啲。」
夏彥君將目光重新投向前面草地。
「因為我一郁——」
佢頓一頓。
「你可能連尾燈都睇唔到。」
耶耶・托尼先係怔咗半秒。
之後直接俾氣笑。
「好。」
「好得很。」
佢將香口膠喺口裡頂一頂，眼神徹底沉落去。
「等陣你最好記住自己講過咩。」
兩隊球員繼續向前走。
但通道裡那股火藥味，已經濃到幾乎睇得見。
……
直播鏡頭切入。
現場聲浪一層接一層壓過來。
Sky Sports 的聲音亦同步響起。
「晚上好，歡迎收看英超第十九輪焦點戰。」
「呢場絕對係今輪最受注目的比賽——榜首之爭，曼城作客挑戰李斯特城。」
「一邊係財力驚人的豪門，一邊係今季最不可思議的黑馬。」
「而所有視線，今晚都會集中喺中場。」
另一把聲立即接上。
「冇錯，曼城今場最明顯的部署，就係中路圍剿 HA。」
「佩歷堅尼擺出三人屏障，擺明要將李斯特城的節拍器困入籠裡。」
「問題係——」
「你困得住佢的腳，困唔困得住佢個腦？」
鏡頭掃過場邊。
佩歷堅尼雙手抱胸。
雲尼亞里則縮住頸，成個人包喺厚大衣裡，表情肅殺得很。
球證走到中圈。
望錶。
抬手。
「嗶——！」
哨聲刺破寒氣。
大戰，正式開始。
夏彥君第一時間抬眼。
然後，佢就見到耶耶・托尼真係衝過來。
大步。
重心低。
帶住非常標準的高級工兵式壓迫。
夏彥君冇退。
眼神依然平。
好。
來。
既然你哋全部都覺得——
我係個可以用身體一撞就碎的軟柿子。
咁今日。
就睇下最後到底係邊個先崩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