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 04 拆線

04 拆線

幾天後的中午，我做完了通宵的輪班，終於到了兩天的假期。走出醫院的時候，看到天清氣朗的早上，心情大好。帶著輕鬆的心情，走著下班的路線。

其實這幾天，每當我走過這個公園，都會記起那天腹部刀傷的傷者。看了看日曆，數數日子。嗯，是時候拆線了。

於是，我買了一些維他命C飲品和食物，走到了他的唐樓附近。

剛巧看到他匆忙地走出大門，於是我立即走上前：「遇到你真好，今天要拆線啊！」





「你⋯⋯」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茫然地看了我一眼，愣了愣，隨即想起來。但他仍保持著火箭般的步速，像被什麼追趕似的。

「現在有空檢查傷口及拆線嗎？」我拼盡全力追上他。

「沒空。」他已走到他停泊在不遠處的車子旁，竄進去。

我也以最快的速度，拉開副駕駛那邊的門，鑽進車子裡。

「請你離開我的車，現在。」他雙手已在軚盤上，已準備好開車。





「我只是想知道，你大約何時會回來？我今晚再來。」

他看了看倒後鏡，口中唸著：「趕不及了，坐好。」

「什麼？」我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開了車。

他邊看著周圍邊開車，速度也很快。他騰出左手，隨手抓起一件圍巾遞我：「戴上。」

「為什麼？」





他沒有回應我，趁紅燈的半分鐘，純熟地戴好假髮，再拿了化妝用品，給自己加了一點鬍渣。

看到他又是變裝，又是逃亡。說真的，我開始有點怕，怕得心跳加速。我絕對有理由懷疑他的身份，可能跟黑幫有關。手裡的電話握得緊緊的，隨時準備報警。

他遞給我化妝袋：「妝要濃一點，陰影打深點，改變輪廓，要讓別人認不出你的那種。」

「發生了什麼事？」

他繼續眼看八方，眼神充滿危機感，聲音壓低：「以防你的樣子暴露了，這樣比較安全。」然後指了指我腳前的儲物空間：「裡面有長裙和外套，快穿上。」

我拿起了一條碎花長裙：「在這裡換？」

「對。」

「可是⋯⋯」





「少囉嗦，簡單套上便行。」

「嗯⋯⋯」我感覺到他是在保護我，所以我乖乖地配合他。

車子一直往郊外駛去，沿路上他頻繁地用電話接收及發放訊息，眼神不時掃視倒後鏡，氣氛緊張。

「聽著，巴士一分鐘後到。去市區轉乘兩次地鐵，要留意有沒有人跟蹤你。不要直接回家，也不要回工作的地方。離家最遠的地方，把衣服掉去。」他握著軚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語氣卻異常冷靜，跟我說了很多「逃亡」的要點。

到了郊區的某個巴士站，他把車停下來，用手解開我的安全帶扣，開了我那邊的車門說，眼神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別再回我那裡，這不是妳該待的地方。走！」

我下車後，看著他的車尾極速駛走。果然，不夠一分鐘便有巴士駛進站。

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剛才是被人追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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