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事情?」

鵠至放輕了身體下床,還未踏出睡房,若蘭在他背後問。

「沒事,想喝口水,馬上回來!」

經過一場激烈的性愛,已疲累不堪,只要躺上床,過不了三秒便睡著的他,也不明白這個晚上會違反常態。

不可以說跟若蘭只是同事或說成是性伴侶。她毅然放下在美國的一切隨他回流,若非對他有一定的感情,是不可能做到。這方面鵠至也很清楚。



縱使被當參議員的老闆讚賞她處事理智和分析力強。若蘭她也搞不清楚為何在美國認識了鵠至,便離開了在當地當記者的男友。幾個月後正當參議員要重用她之際,她更毅然為了一個只屬性伴侶關係的人而放棄如日方中的事業,跟他一起回流。

直至現在,鵠至沒仼何表示前,若蘭只和他保持着有性愛關係的知心朋友的狀態。她豁達得絕不干涉鵠至,在有需要是時才互相慰藉。

這夜,若蘭感受到鵠至做愛時有一都刻是想著靜慧。她不介鵠至和靜慧吃飯、逛街,鵠至有絕對的自由。但鵠至不可在床上想著靜慧來享受她的肉體,把她弄至飄上雲端。就算只是短短一刻,她也不喜歡。

她認為男人就算到四十,必會有他的白日夢。尤其鵠至,他一直埋頭在工作和寫作,對女性理解很少,只達到中學生程度。

觀察所得,靜慧不會對鵠至產生愛意。但鵠至對她的好夢正濃,若蘭不想戳破,也無資格反對,就仼他的夢自己幻滅。



若蘭捫心自問,她雖不濫交,也不是個抱殘守缺,思想守舊的人。十七、八歲開始,已結交過不少異性。性愛就如喝水,吃東西一樣,是人的基本需要,只要真的想吃,懂得吃,不吃壞肚子便可。

數月前也認識了來自法國的銀行家,他妻女在法國老家,生活苦悶。和若蘭一樣經常在酒吧蹓蹥時認識混熟。他迷情若蘭的美色,若蘭也喜歡他溫文有禮,風度翩翩,不介意兩人年紀上的差距。兩人每星期見面一次,喝酒聊天,很快便上了床。

若蘭的美貌和床上的狂放,令這銀行家深深陷落,為了和若蘭短程旅行而阻止妻女假期來探望他。

短短三天,兩人日間把臂同遊,晚上床上瘋狂。過了第一個晚上,銀行家年紀不輕,體力不足,在床上已顯得力有不棣。但他以技巧補足,一條舌頭也可以讓若蘭得到肉體上的滿足。

最近若蘭漸漸失去跟他上床的興致,只保持朋友關係,銀行家若有所失,但明瞭若蘭性格,只好欣賞她的美麗來聊以勝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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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項工作告一段落,總編輯邀請鵠至和靜慧到他辦公室,巡例說幾句恭賀和勉勵的說話。

「鵠至,這個任務辛苦你了,我一定向管理層保薦,找一個更好的職位給你,先預祝你更上一層樓喇!」

總編輯親自送他們離開時,也意味著鵠至和靜慧這個組合即將要解散,他若有所失。鵠至自知得罪了部門主管,估計將不會調他回原來喜愛的工作崗位作懲罰。他心中盤算無論如何也要替靜慧在集團內尋找合適她的位置。 

鵠至沒錯估形勢,郭董破格地把他得罪富豪,危害集團利益的事帶上董事局會議。他低貶鵠至認真的編寫的貢獻而將傳記暢銷歸功於「曹才子」。

「⋯⋯馬鵠至恃才傲物的行為已經損害了公司利益,觸碰了公司的底線。」

「這本傳記要加印來應付需求,客人最終也沒有削減廣告預算,以結果論,一切也是正面的!」

被尊稱「張老」的集團副主席替鵠至說好話。



「全賴「曹才子」那名嘴的催谷才有這成績。這就是宣傳的力量,也是那名嘴的威力!」

郭董事回應。

「老郭,你口口叫他「才子」的,是否經常和你喝酒嫖娼的那人?!」

副主席看似不經意地問,那是席上很多人窩在心內的一句話,惹來全場笑聲。

「張老,完全不是這回事,我和「曹才子」只是數十年相交而已。」

「公司給了他超乎正常的豐厚報酬,他做出點成績也是應該的!」

兩人刀來劍往,但「張老」點正郭董死穴,他不敢再囂張,說話再沒那麼響亮。



「話說回來,馬鵠至是公司內的一個計時炸彈,如不及早剷除,公司被炸破是必然發生的事。」

老郭怕「曹才子」酬勞一事搞大,立刻帶著風向,轉回鵠至身上,動議將他辭退。

席上意見不一,郭董祭出了損害公司利益這個大罪名,「張老」也不敢一力擔保鵠至。

本地大學一級榮譽畢業,轉赴外地獲取碩士學位,輾轉在外國和本地當過記者、編輯、媒體公關,以至寫了幾本書籍。鵠至憑這亮麗的資歷被挖角到這公司後,表現異常出色。

主席要保留這難得的人才,考慮他有功亦有過,最後一槌定音,決定對馬鵠至有賞也有罰,以證明公司明察秋毫,賞罰分明。細節由部門主管郭董擬定,上呈副主席加簽後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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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副主席批核的決定是晉升鵠至為相當於總編輯職位的總行政經理,並調派他到集團旗下的一間子公司,專職檢討整個集團的效率提升的策略,工作半年再調回集團核心業務的崗位。

「張老頭,你自以為可以壓着我,這次我怎麼樣把你坑了,我把鵠至那小子迫走,你背了黑窩也不能哼一聲!鵠至這小子的臭脾性,我比你知得多呢!」



看到副主席「張老」加簽了對鵠至職務上的安排,郭董捋着下巴的短鬚,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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