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貪圖我的容貌和身材,只三番四次表明我懂得遷就他,體諒他,是我最大的優點,叮囑我要好好保存自己的優點,因為一旦喪失了,他不敢保證會再愛我!」

「當真?」

「我為什麼要騙你?所以我凡事不會追問他,他想告訴我的,自然會讓我知道。不想告訴我的,我囉嗦纏繞,只令他反感。」

「穗香,你這樣做,是否委屈了自己?」

靜慧了解這和穗香諸事八卦的性格不相符!



「也算不上委屈,自從和他關係穩定了以後,他常帶我和他朋友見面,向他們公開我們的關係,說是一種認同。」

「我也不至於全不敢過問!靜慧,我又不是全不知道,他告訴過我,今晚是跟凱誠聚會。他不喜歡別人囉唆,所以我才不向他查根究底底。」

「凱誠聽說你和沛霖在鬧意見,所以才安排這次聚會,在彌補你們關係上可以做些什麼!」

「和他並不是鬧意見,他除了我,還有不少女伴,我風聞不少,亦詢問過他,他不獨坦白承認,還保證,我才是他的至愛,其他充其量是可有可無的女伴而已,但是⋯⋯和你相比,恐怕他放棄的會是我!」

穗香千方百計想來撮合靜慧和凱誠,才假以跟沛霖鬧意見做借口,拉攏大家吃頓飯,豈知反惹出對靜慧的懷疑。



「穗香,你放心,我現在向你保證,沛霖永遠不是我的選擇!還有你打算接受他在外仍有女伴?」

「很難明確說清楚接不接受,我珍惜和他的關係,會給他時間,讓他慢慢改變過來。」

穗香幽幽地說。

靜慧沉默了一會兒,要不是臨崖勒馬,她剛才可能背叛了好友,成為沛霖其中一個女伴。

「除了遷就他,還有一個原因令我不太反對他有女伴。」



「那是什麼?」

靜慧想不到什麼理由驅使女友接受男友另有女伴。

「不瞞你說,他性慾很強,很多時經過了一次後,我本來想睡了,但他不肯睡,抱著我接吻,又摸來摸去,在我耳邊說情話,搞得我睡意也沒了,又再和他纏在一起。和他一起幾個月了,我擔心自己應付不了!」

「你⋯⋯就是為了這原因?」

剛領教過沛霖的調情技巧,穗香的話挑起靜慧好奇,她自幼被環境迫成要端莊成熟,但對性不是一無所知。在讀書年代,和阿俊愛得熱烈,一起共渡過不少個晚上。阿俊陪靜慧讀書溫習,教導她平衡工作和康體、社交活動。他更引領着靜慧在探索性愛歡娛,更買了幾本裸男裸女雜誌放在靜慧家一齊欣賞。黑皮膚的、金髮的,男的個個胸肌發達,健碩無比,一支支勃起了的陽具,血管賁漲。女的身材誇張,毛髮纖毫畢現。

現在穗香提起了,女孩子之間對性的幻想又再被挑起,兩人便竊竊私語一番。

「該怎麼說⋯⋯他能力是可以的,很有精力,每次相聚,他的精力好像耗用不盡的,真的感到有點吃不消。我懷疑他一個晚上到底可以應付幾個女人?」

「原來這樣!」



「沛霖是我的一切,所以你要見憐我!」

穗香委曲懇求靜慧。

「你放心,沛霖永遠只是我的朋友!」

靜慧下定了決心。

「靜慧,你也二十三了,該談戀愛了,人生無常,像昨天車禍的人,也沒想過救人反害自己,所以你也找個男友相伴吧!」

穗香提及一個年輕人為免街頭相遇的醉酒老翁被車撞倒,反而令自己身受重傷的一宗交通意外事故。

「唉⋯⋯」



多少年來,靜慧一直孤單一人,說不想找個伴侶是騙人,也是騙自己。

「你近來每天都工作到深宵半夜,和他朝夕相對,真的沒產生感情?」

「你說誰?鵠至?!想到哪兒了,他不錯是對我很關顧,我也十分尊敬他,但說到愛情,他會令我有兀突的感覺,渾身發毛,跟他一起是沒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為什麼會這樣?」

「對他,我只感受到父愛,這是一堵無形的阻隔,制止我和他談戀愛的意欲。」

「明白了!那麼把機會留給凱誠吧!」

沛霖跟凱誠同在加拿大讀大學的老同學、好朋友。凱誠現在是沛霖的投資客戶。

 「言之尚早啦!我對他雖然不反感,卻也沒有觸電的感覺,視他普通朋友而已,一切再看機緣才決定如何發展吧!」



穗香希望靜慧和凱誠能成為一對,除出於關心,很大原因她對靜慧的戒心仍未放下。

得到穗香的通風報訊 ,凱誠變得積極,很多時直接在列車站等候靜慧下班,跟她在附近小店喝杯飲品,吃點小食,有時夜深得連小店也打烊了,便陪靜慧走一段路,到她家門前才分別。靜慧少許被他的誠意打動。

凱誠嘗試過約會她,不過都被靜慧以種種理由推卻。記憶所及,他們只是一起吃過三兩次飯,再沒其他。

靜慧內心有限多掙扎,凱誠的心意,她那會不明白,可是跟他總想保持一段的距離,跟阿俊所經歷過的;和母親一起被父親拋棄等家事困擾,所有一切都給她難以磨滅的經歷,一切都困擾著她,她對凱誠抱一點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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