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給我再來一瓶啤酒!」

在近市邊界的鄉郊,一間細小食堂內,晚飯時間已過,留下來在飯堂晚膳的工人和街坊已相繼結賬離開,一個接近五十的男人仍獨自留在座位,向在櫃枱的張凝下單再要啤酒。

張凝剛三十歲,身材健美,一身古銅色皮膚,襯上一頭濃密,蓬鬆卷曲,染成啡棕色長髮,經常穿着低胸背心上衣,緊貼得像第二層皮膚,既緊且薄的褲子,充滿了野性味道。

她是這食堂的女少東,婚姻失敗後,心情落莫,兼且見父母年邁,半年前決定回到父母身邊,協助經營糧油雜貨店和食堂。

「喝夠了沒有,不用工作嗎?」



張凝把啤酒重重的放在桌上。

「就是等你空閒下來,陪我喝一杯。」

男人叫阿全,在附近開設小型工廠多年,他單身一人,在工廠旁搭建的小石屋居住,因無家眷,他永不做飯,光顧食堂已接近二十年。

他看著張凝從九、十歲的小女孩長大,張凝樣貌娟好,當年身型隨漸漸長大而愈趨成熟,引得一直沒追求過異性的阿全垂涎。早、午、晚三餐務必光顧,日常用品,啤酒零食,一蓋光顧這方圓一哩,唯一的張家雜貨店,也藉機接近她。

但阿凝對他不屑一顧,她遠嫁至美國,阿全整個人頹喪起來,從來未開始過,但他卻像失去熱戀已久的戀人似的,時間過去,他才慢慢恢復。



張凝離婚後回來,他明知自己沒仼何機會,阿全仍纏繞得張凝更緊。

「才沒心情陪你⋯⋯」

張凝悻悻然走回收銀櫃枱,望著門外不遠處的公共汽車車站,平淵濟捧著一大袋油彩下車。

向張凝點個頭,揚揚手,平淵濟便直接走到在食堂隔壁的雜貨店。他每天都來到雜貨店,幫忙做些粗重工夫,包括打烊關舖前幫忙張伯將放置在店外擺賣的貨品、水果搬回店內,然後才回到位處於雜貨店旁的小山丘上,約十分鐘路程,張伯免租借給他居住的小屋。到翌日朝,他上班前,又來到幫忙將東西還原搬到店外。

張凝催促阿全結賬後,便匆匆走到廚房,把預留給平淵濟的一份咖喱加熱,經食堂後門和雜貨店後居相連的走廊,走進數公尺之隔的雜貨店。



「要米飯嘛?」

遞過了毛巾給平淵濟抹面,見他看著咖喱垂涎欲滴,張凝比自己吃到美食還更開心。

這邊廂,阿全離開了食堂,環顧四週一下,他不是回家,而是熟門熟路的沿山邊繞到雜貨店後。

張伯一家在雜貨店前舖後居,他還年輕時,家族分產,他性格愚魯,又目不識丁,分到的地產,只是這小山一側,全都是山坡亂石,只在山腳處有一小塊較為平坦的土地,但土地面積卻小得不足以務農維生。於是他在這塊地上,搭建了兩間石屋,前舖後居式,和張嬸拼手砥足,經營雜貨店和食堂,為附近居民供應日常生活補給和膳食。

張凝到反叛年齡,不喜父母監管,不想蝸在細小的空間生活,嚷著離家出走。張伯無奈地在小山搭了另兩間小屋讓她獨居。

張凝自少在鄉郊長大,如今可在小山上摘野果,捉飛鳥,小澗中捕小魚,其樂無窮,再沒鬧脾氣。一直到她遠嫁美國,這兩間小屋便再無人居住,直至張伯讓出來給平淵濟養傷。

張凝目前她大多居住於父母倡議,平淵濟大力協助下,為她而擴建,加大居住面積和增設了房間的雜貨店後居。

在漆黑一片,全無照明之下,阿全躡手躡腳,駕輕就熟地攀上貼鄰後居的山坡,他隱身在一棵樹下,靜心等待。



不久,擴建了的後居透出燈光,張凝睡房內的窗子全打開了,在黑暗夜裡,倍感明亮,幾乎照射到阿全隱身的大樹。阿全感恩這晚窗簾沒有拉上。

他距離窗子只約三米,而且地勢稍高,所以睡房內的一舉一動都清楚可見。

張凝十四、五歲時,她的少女身材已發育十分誘人。從那時開始,阿全幾乎每個晚上都摸上山上小屋,偷窺張凝洗澡等活動。由少女到現在成為一位惹火美少婦,十多年來,阿全已偷窺成癮而不能自拔。

約半小時後,張凝圍著浴巾走進睡房,半截酥胸,一雙大腿裸露在浴巾外。

「嘩!」

張全看得唇乾舌燥,暗自喝采。

豈知未及一瞬,張凝一手拉著浴巾,直走到窗前,「沙喇」一聲,把窗簾嚴嚴實實地拉上。



等待了好半晚,換來窗簾被拉上,阿全好生失望,正準備離開,豈知有了轉機。窗簾突然又再拉開約了四分一,只見張凝伸手打開窗戶,關上了防蚊網。這次她忘了再拉上窗簾,便消失在半拉上的窗簾後,接近十五分鐘仍沒現身。

阿全等得不奈煩,他彎下腰,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足的走到窗下,冒險探頭從打開了的𥦬簾縫隙望進睡房。房間內除了張凝,竟多了一個人,那個叫平淵濟的年輕人。

感覺被横刀奪愛,阿全完全看不順眼平淵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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