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吔,又失敗了!」

美嘉摔倒的翌日早上,正好平淵濟和靜慧都可以互相遷就好時間,靜慧便到平淵濟的工作室去練習拉坯的技巧。

她滿手陶土,嘗試拉土坯成形卻失敗了,氣餒地向平淵濟說。

「噢!」

平淵濟一時分神,呆了三幾秒才回應。



他上班前先到雜貨店,阿全以經在店前把他攔住。

「小凝跟洋鬼子共渡春宵,沒你小哥的份!哈哈!」

他一臉幸災樂禍的神情,沒頭沒腦的走開。

平淵濟曉得他是說張凝和基拔,但共渡春宵什麼的,就不知他從何而知。不過他都沒打擾便離開。

他回過神來,見靜慧方法是對的,只是拉土的力度不平均,於是便站在她身後邊,雙掌輕壓在她手背上,指導她如何控制力度。如是者三、四次,好讓靜慧掌握。



靜慧化了淡妝,若有若無,清幽的香水味傳送到身後面的平淵濟。

被一個高大健碩的年輕軀體如擁抱般緊貼著,靜慧感到安全,她輕輕向後靠,依偎著,平淵濟的一雙手臂內側亦慢慢壓貼靜慧的外臂。

「我們只是夫婦和嘉嘉,一家三口一起居住,平日已很清靜,加上丈夫經常出差,工作、應酬很忙碌。我和嘉嘉可以說話的對象很少。」

「我自小和母親分開的環境下長大,長期在宿舍生活,除對著崔太太和嘉嘉,我本身也很少說話。」

靜慧一向很少向別人吐露心事,平淵濟一向寡言,接近一年相處,兩人竟產生相互依賴的感情。



「不過你很多才多藝!」

打開話匣,靜慧不自覺把平淵濟當成支柱,整個人挨在他胸前,一絲絲溫馨從丹田上升。

「宿舍的導師雖然教導了我很多東西,但除了學習所須,他們都靜默得很,但無論如何,我得益良多。」

「那你爸爸呢?你不介意我多口吧!」

靜慧估不到平淵濟有如此背景。

「我不知爸爸是誰,媽媽從來沒有提起過他。」

「你恨他嗎?」

 靜慧對平淵濟很有共鳴。



「哈哈,不恨,因為我不知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在我和媽媽的身邊,想恨也恨不起來!」

平淵濟帶點落寞,也帶點無奈地說。

「很對不起,惹起你的不快,每個人都有他的不幸,不要難過!」

靜慧勾起了回憶,她安慰平淵濟,也等於安慰自己。

~~~~

「我有約,不陪你們吃飯了!」

「什麼?你不是說有空的嗎?為了遷就你才選今天跟女兒慶祝!」



靜慧不滿丈夫連為女兒慶祝生日也臨時爽約。

「客人邀請,我可以推辭嗎?」

「每次你都把責任推到客人身上!我還準備了這麼多食物!」

「請你的老闆⋯⋯或者朋來分享吧,他們求之不得呢!」

凱誠說罷便出了門。

靜慧望著焗爐內的烤雞,牛排,生日蛋糕,還有一大堆小食。

~~~~

「食物準備好了!」



靜慧立即想起了平淵濟吃曲奇餅的饞相。她從廚房出來,卻不見平淵濟和女兒的蹤影,但聽到兩人在花園的嬉笑聲。

靜慧打開大門,兩道水柱便迎面射向她,弄得她滿臉是水,兩枝水槍,一枝美嘉,一枝平淵濟拿著,齊齊嘻嘻哈哈地向她攻擊,她才醒起那是買給女兒的生日禮物。

「你做什麼!快把槍給我!」

平淵濟應靜慧邀請,便抄山上小徑,到達時,靜慧還忙着準備烤雞。

本想跟靜慧開個玩笑,在大暑天氣下,和美嘉射她一臉水,幫她降降溫。估不到鬧出了禍,
靜慧滿是怒氣,嚴肅地向他命令,嚇得美嘉也停了下來。

他乖乖的把射水槍交給靜慧。

「嘉嘉,我們一起攻擊他!」



原來靜慧使詐,扮作忿怒,把射水槍騙到手後,就聯同女兒向平淵濟反攻。

平淵濟知道被騙後,他只好左閃右避,逃避從靜慧母女二人發射過來,一道又一道的水柱,他只能偶爾從放在花園一角的水桶,以手掌挑起少量的水潑向靜慧反擊。

三人嘻嘻哈哈你追我逐,射水槍內儲存的水發射盡了,就互相徒手從水桶中拿水互潑,到根疲力歇時,三人衣衫都沾濕了,平淵濟更像從水中爬出來似的。

「哈哈,誰叫你先挑釁我們!哈哈。」

到底自己試過這樣忘形失態沒有?靜慧問自己。

「嘉嘉,我們進屋子吃東西!」

靜慧托著水槍,拖著女兒,以勝利者步伐走回屋內。

平淵濟怕把廳子弄濕,他脫下濕透的T恤,扭出積存的水分,才敢走進屋內。

「看你!大不透似的!」

才踏進屋,母女兩人已換過了乾爽的衣物,靜慧拿著毛巾,叫住平淵濟。

他寬闊的胸膛,紋理明顯的腹肌第一次顯露靜慧眼簾。

「對不起老師!我先生比你矮,衣服未必合身,委屈你一下,暫時穿上!」

靜慧溫柔地替他擦頭髮,和抹去身上的水滴,才把買給凱誠,他卻未穿過,完封不動放在抽屜內的汗衫交給平淵濟。

「你不用叫我老師,我叫平淵濟,你叫我濟好了!」

「也好,嘉嘉稱呼你大哥哥,我便叫你濟!」

靜慧仰起頭,幫他抹面。

「謝謝你,嘉嘉媽媽。」

「嘉嘉媽媽!哈哈⋯⋯我叫靜慧,胡靜慧,叫我靜慧,大家親切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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