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內小人物的情事: 八十四：憑觸摸來感受美

「老師⋯⋯我的功課？！」

「哦，你要提交什麼功課？」

「人體素描。」

「嗯，也可以！那你先調校好畫架高度。」

平淵濟利落地脫去衣服，隨意擺了個姿勢。



幸嫦在畫架旁，從平淵濟脫衣一刻開始，一直盯着他。

「老師，你會怎樣教學生欣賞人體？」

幸嫦執起炭筆，開始描繪。

「對不起，我沒有正式教授過這門學問，只是教授小朋友們繪畫。為什麼要問這個？」

「教授美學課的講師說，除了觀賞外，觸摸是欣賞美的一種方法。」



「我學習時，理論課沒有提及這方法，導師也沒這般深入探討。既然你學校的講師有這一說，我不敢排除這說法。」

「不過我有點不理解，講師為了體驗如何欣賞人體，便帶同幾個同學到他家中，脫去衣服，他邊講解人體比例，邊讓同學互相用眼睛去觀賞，用手去感受對方身體！」

「是要你們捕捉靈感嗎？」

「我不曉得，所以才向老師請教。嗯⋯⋯我是否可以嘗試？」

「我很少靠這方法，你儘管試試，看有沒有幫助？」



得到允許，幸嫦便走過來，從平淵濟面龐、雙臂，以至胸膛，由兩塊賁起胸肌中央的坑道而下，輕摸他的腹肌，垂直而下，指尖輕觸他的陰莖。

平淵濟稍稍後退。

「這裡不可以嗎？」

「也不是！你的講師也讓同學們接觸私處？」

「不是同學，是講師，只有我和他的時候！」

「什麼？！」

平淵濟非常愕然。

「不過他對我很好。這份工作是他介紹，和鼓勵我去做的。所以我很疑惑！」



幸嫦說完，便走回畫架前，專心描繪，但令平淵濟感到不安。

作業房間的門再打開時，平淵濟看到桌子上放上一盒小杯蛋糕，還有一張寫著「工作順利」的便條，才察覺到靜慧曾到訪過。

平淵濟為方便靜慧，告訴了她工作室大門的電子鎖開啓密碼。

靜慧早上決定了做小杯蛋糕，便忙著買材料，到蛋糕從焗爐中取出，已過了下午茶時段，她趕到工作室，由窗簾縫隙，看到了平淵濟脫衣，幸嫦感受他身體的整個過程。

第一次看到平淵濟工作，就是和一個少女，兩人赤裸裸的，少女半帶迷戀式，不避忌的的觸摸平淵濟，靜慧有很複雜的感受。

看見平淵濟穿回衣服，和幸嫦肩貼肩，在一面全身鏡前，平淵濟指著鏡中的女模，細心教導她如何繪畫自畫像，氣氛卻不帶半點歪邪。雖知是平淵濟工作的一部份，靜慧也禁不住湧出陣陣醋意。

不防礙他的工作，靜慧不再逗留，放下蛋糕和便條，俏俏地回家。



幸嫦拿著完成了的素描，吃著小杯蛋糕，歡天喜地的欣賞平淵濟的作品。

「老師，你的身體很美！」

女總編輯和她的首席攝影師對模特兒要求很高，每一位都是精挑細選出來，幸嫦更是其中表表者。她十八、九歲年紀，不單身裁出眾，相貌也有一定水準，眉目清透，唇紅齒白，身型輕巧平均，極為吸引。

這帶挑逗性的讚譽，平淵濟絕不會說出口來回敬，只微微一笑。

「這個送給你！」

離開前，平淵濟將一個幸嫦有興趣的木板浮雕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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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慧在衣櫥前左思右想，前一天無意間看到平淵濟和那女模年紀上的匹配，她最後選擇了最簡單，但穿著起來看似最年輕的緊身短T恤和超短褲，露出小許纖巧蠻腰，頭戴一頂鴨舌帽子，一雙運動布鞋。 



「叮噹」的門鐘聲響起。

靜慧半跑往應門。

剛打開門，平淵濟就遞上一束鮮花。

靜慧開心不迭地接過。

「那雖然是野花，但是我一株、一株的挑選，採集來，回報你的蛋糕！」

抱著鮮花，靜慧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上車去！」



靜慧抹去淚水，找來花瓶，慎而重之把花朵插好，才笑著叫平淵濟到車庫。 

「我們乘坐公共汽車。」 

「又是男孩子約會女孩子的禮儀？！」 

「那倒不是，我只想你不用專心駕駛，可以一直坐在我身旁，陪伴著我，跟我談笑。」 

「哈哈，坐在我身旁，你不怕我再咬你嗎？！」 

「這也可以，誰教我是你喜歡的人！」

平淵濟鄭重地說，不待靜慧回答，便緊緊拖著她的手往候車處去。

沿途的景物吸引著平淵濟，對每個事物很有興趣。他是唯美的，不斷向靜慧指出景物的美態，也有一刻想起幸嫦提及的講師，眼觀外還要觸摸美麗的事物。

靜慧許久未踏足過主題樂園，對每個遊戲，每個展區充滿了好奇，動物的表演令她眼睛瞪得大大，機動遊戲令她尖叫不斷，跟平淵濟共享的每一口小食，每一口飲料，都令她回味無窮。

回程時，夕陽照進吊車箱內，平淵濟一手拉住靜慧，讓她跌坐在大腿上，靜慧也順勢給他摟抱著一起觀看遠處海面上的落日。

幾日來，她沒有過問平淵濟的行程，每天只跟隨著他，任由他帶領。才察覺到這小小的城市內，竟然有這許多角落她沒踏足過。

接連幾天吃喝玩樂，快樂時光一眨眼便過，到假期的最後一天，在小店吃過當地著名的麵條作午餐，他們不約而同地提議早點回靜慧家。 

「慧，送給你！」

靜慧在玄關脫掉鞋子，平淵濟便在背包裡拿出他的素描畫策，撕下其中一頁，遞給靜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