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內小人物的情事: 八十六：總編輯Martha

翌日，「魔鬼」總編輯Martha召集了工作會議，平淵濟大清早便到達雜誌社，大部份職員仍未上班，回到辦公室的都垂下頭，邊閱讀文件，或報章什麼的，邊吃早餐，四周一片寧靜。

「濟！」

平淵濟步往會議室途中，被人從後叫住。他停下來回頭看，正是雜誌社內每人都懼怕三分的Martha。濃烈的香水氣味隨著高跟鞋急速敲擊地板聲飄至。

「Good morning！」

給人高傲印象的Martha先向平淵濟說早晨。



平淵濟和Martha首次合作，因工作上透過電話、網絡上短訊等，幾乎每天都討論，但只有每兩星期一次的工作會議才會面對面接觸。

身為走高格調路線，全球最暢銷之一的男性時尚雜誌亞太區版的總編輯，她衣著很有品味，且一看便知價值不菲。身形保養得宜，沒有贅肉身段，成熟而容貌漂亮。雖超過四十，從仼何角度看都只是三十多歲的年紀，平淵濟覺得若不是面上的濃妝，Martha看來會更年輕。

「來，到我辦公室喝杯咖啡！」

她的工作狂熱令身邊的人也不敢怠惰，尤其她的兩位助理，每朝早於七點十五分，Martha回到辦公室前，一定先她到達。儘管她常叫兩位助理不用跟隨她的作息習慣，但她們跟隨Martha多年，由公司小女文員，被Martha 賞識而一步步晋升到她的助理。

她們看到Martha本身為工作而不分晝夜，做事力求完美。雖然她言詞辛辣，罵人時絕少顧及下屬感受。但她卻賞罰分明，對外維護着下屬，為他們爭取最大福利和普升。所以兩位女助理也甘願為她效勞。



Martha剛坐下，兩位助理已分別奉上咖啡，和把她當天工作清單上，第一件要處理的工作文件匣放在她案上。

「濟，well done！」

將藝術元素加添在男性雜誌是她的主意，在同類雜誌屬首次。她滿腦構想，卻有點紊亂，組織和具體表達上總有點未如理想，平淵濟的作品的表達方式正好搔正她癢處，填充了她感覺上有所欠缺又不知欠缺些什麼的縫隙，符合了她心中的鋪排。初步進展一切順利，她心情也好起上來。

「這正是我想要的！」

她眉開眼笑的呷著黑咖啡，邊走向辦公室內，偌大的會議桌。



女助理將平淵濟的作品，一張張排開在會議桌上。Martha將其中幾張作品的排序調動了，平淵濟不加思索，再將一兩張稍微調動。Martha默不作聲，拇指和食指揑著自己下巴。

跟在後邊的兩位助理暗替平淵濟擔憂，從來沒有人，就算是她寵信的首席攝影師，也不敢像他一樣，未和Martha討論和同意下，擅自改動她的決定。

「好！我看得見你的構思！」

豈知Martha考慮不及十秒便同意。

「如果在畫廊，這是一張張掛在牆上，能勾起人興趣的展品。但是整個鋪排欠缺實在感！」

平淵濟向Martha解釋。

「Exactly，我不要讀者只看女模們的容貌，留意她們乳房大小，她們的陰毛是否亮麗，身體形態如何。只要打開雜誌，我要他們像踏入畫廊或展覽館，不再是單看一個個女體，而是欣賞一幅幅的藝術品。」

Martha滔滔不絕地說。



「但單憑這些，帶不出實在感 ！」

「欠缺了點點走進展覽館的莊嚴，和對作品的尊重！」

兩人都有共鳴。

「莊嚴不需太多，我這本畢竟是男性雜誌，不是聖經，但我要的是尊重，不帶猥瑣的的慾望去欣賞我每一位女模。」

她搭著平淵濟的手臂，走向沙發，把涼了的咖啡喝光。

「濟，我知你心中已有腹稿，就由你把氣氛帶出來！走吧，一起到會議室，將你的構思向大家說出來。」

會議室面積非常大，一側牆邊有一張可容納十數人坐在一起的會議桌，在室內的另一側就放置了五六張圓桌。



室內鬧哄哄，工作人員數目不一的工作小組就著自己範疇圍成一桌討論，攝影師和他的助手更被女模們圍繞住，爭相一睹自己的照片。各人看到Martha進來，開始靜下來。

Martha沒理會各人，揚手叫首席攝影師到她身旁，細聲地商討，然後才叫平淵濟加入，向攝影師講解他的構想，首席攝影師有不同意的地方，Martha便從旁協助平淵濟遊說。

各人不敢打擾，靜靜的原地站著，等待會議開始，有人爭取時間，繼續Martha未到場前，他們的討論。

半小時後，Martha一聲掌聲，會議終於開始。

助理守在一旁，待會議完結，便立即跟Martha耳語。她完成Martha下達的吩咐，在鄰近的酒店餐廳，預留了她、平淵濟和首席攝影師三個人的座位。

「濟，一起午飯吧！這次我要你全力協助我突破！」

Martha盡顯不容別人拒絕的本色。

整頓飯，Martha和首席攝影師都沒有傾談工作，很多時Martha只望著平淵濟，靜靜聽他對照片和畫作編排上的意見。



「盡力爭取知名度吧，以你目前的資歷，縱使你有足夠能力和獨特的看法，但仍鎮懾不了那些迷思於輩分的人！」

攝影師向平淵濟忠告，除了他，賀太也多次向平淵濟說過類似語重心長的話。

午飯後，平淵濟和Martha一起在汽車後座，讓司機送她們到平淵濟工作室參觀。

「別打算躱懶，給你多點時間，今晚午夜前向我報告進度！」

逗留了十五分鐘，離開前Martha下達了指令。

分別通知了靜慧和張凝未來兩至三天將留在工作室，便開始工作。Martha準時在凌晨零點來了個實時視像電話，傾談了接近一小時。

連續三天，Martha每天都吩咐司機送來不同的蛋糕或點心到平淵濟工作室。



「別錯誤理解，是慰勞所有為雜誌出力的人，不單是你一人。哈哈。」

她垂頭給平淵濟發短訊。

兩位助理品嚐著六星級酒店出品的蛋糕，都有同感老闆多了發訊息，滿心歡喜的，多了幾分女性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