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在不是回頭望Hunter在那裡發出低聲怒哮的時候,我應該不管一切,全力拐着跑。
 
但是出於反射神經,在我聽到Hunter低聲的怒哮後,我就轉身望向身後。
 
身穿黑色外套的Hunter,就在救護車旁邊我看不到的暗位現身,現在更是從救護車旁邊走出。
 
這是由誰扮演的Hunter?我視線一掃阿爾法他們,Hunter應該是由德爾塔所扮演的。
 
目前只聽到Hunter的聲音,也只見到Hunter的影蹤,「腦波影像系統」似乎認為對付我這個連走路都一拐一拐的人,不必動員全部人。
 




還是說,在現在這個緊張的關頭下,為了不讓我繼續前進,「腦波影像系統」已經等不及所有人的重新時間倒數完,直接讓已經可以現身的德爾塔進行攻擊?
 
是甚麼是怎樣都好,已經是不重要,重要是由德爾塔化身成Hunter現在正要襲向我。
 
我真是想問老天,這到底算是甚麼意思。
 
讓我在跟Tank對決的時候活下來,但在現在又讓Hunter前來奪我命,這是在耍我嗎?
 
要是想讓我死,剛才就不要來救我啊!
 




抱怨對現在起不了任何作用,基本上抱怨對所有事都是起不了作用。
 
現在只要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條就是直接被Hunter撲倒,結束回合。
 
第二條,就是拼死一搏,全力向前奔跑,拿取分數,遇神殺神。
 
不必多講,既然我都上來了行車天橋,我當然不會就這樣放棄,不會就這樣被Hunter撲倒。
 
在下一個瞬間,我就已經舉起手持的AK47,向着Hunter掃射過去,並同時一拐一拐的向行車天橋的另一邊退後走去。
 




雖然阿爾法他們所有人的執行力都叫人吃驚,但是一直處於戰鬥狀態的我,比起現在重生然後對我展開攻擊的德爾塔,反應還是快上一點。
 
螢光幕上的準心裡就是Hunter的身和臉,我按下滑鼠左鍵,子彈就掃射出來。
 
但在這一刻,一聲「馮呼」的聲音從頭頂飛過,瞬間響起瞬間消失,同時一個灰白色的影子也在我視野上掠過。
 
我沒能看清楚那是甚麼,又有甚麼特徵,但玩過這麼多次L4D的我,已經知道那是架戰鬥機。
 
L4D遊戲裡的軍方戰鬥機從我頭上掠過,聲音陣耳欲聾。
 
隨聲音的響起後,整個行車天橋就震了起來,震得由我扮演的幸存者艾利斯大罵了一句。
 
並不是從我頭頂上掠過的戰鬥機墜毀在行車天橋上,也不是戰鬥機投下來了一隻Tank。
 
而是戰鬥機在我倒跑方向的末端,把一架石油貨車引爆。




 
爆炸的一聲巨響把我耳朵震痛,爆炸的衝擊力把整個行車天橋震起來,就如地震一樣,差點把我震到在地上。
 
在行車天橋末端的橋面,整個被爆到粉碎,水泥石四飛或下傾或落下,能夠通往墓園的路就刻被炸開。
 
而正因如此,我先發制Hunter的攻擊,所射出去的子彈,全部都瞄準失敗,打落在行車天橋的路面上。
 
先發攻擊失敗了,這一次攻擊應該是可以命中的,我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我馬上作出修正,努力從震盪中修正好準心,把準心再對上Hunter。
 
然而,我不單單沒能成功,由德爾塔化身成的Hunter更立即展開反擊,現在換Hunter來攻擊我了。
 
Hunter四支按地,猶如蛤蟆,四支在瞬間就發力起來,整隻Hunter就躍到了半空之中。
 




不過,這一下起跳,並不是直接撲向我,Hunter是以這一次起跳拉近距離,同時躲過爆炸的震盪。
 
德爾塔在扮演Hunter時有一招特技,就是以高拋物線的方式進行跳起,然後在近處落下。
 
較早前德爾塔就是被「腦波影像系統」下令用這招來跳過在眼前的肥壁,轉移向我襲來。
 
Hunter跳到半空之中,把我所射出的子彈全數閃過。
 
在沒受震盪太大的影響下,Hunter可以很清楚地看見我,但我卻因為震盪的關係而看到Hunter的殘影。
 
終於,震盪急來急去,震了大約兩秒左右就停了下來。
 
我終於可以看清楚跳到半空去的Hunter,這時當然立即追擊過去,邊射邊瞄準。
 
射出去的子彈,就跟隨着Hunter跳躍的軌跡移動,以射擊的方式描出了軌跡。




 
Hunter與我成一條直線,而Hunter也是向前跳,在射擊上來說,其實我的靶子只是上下移動。
 
在追着跳躍軌跡的射擊下,Hunter在落下的時候,一定會與追射的子彈撞上,說不定我能就此奪取其性命。
 
但是,就在這一刻,子彈射光。
 
我好不容易才忍下說髒話的衝動,並立即更換子彈,但在我換子彈時,Hunter落地了。
 
落地後的一刻,Hunter再次襲來,Hunter已經不想讓我有機會更換子彈,也不想我繼續在倒後着跑了。
 
Hunter雙手張開,導彈一樣的撲過來,張大的口頭也發出了咆哮的聲音,令我聯想要最近丹麥曲奇廣告中的那隻熊。
 
那咆哮的內容當然不是說要去丹麥,Hunter是說去死吧!
 




子彈還未更換得及來,就在這刻換好了,也趕不及射擊,Hunter就在我眼前不遠處,那張醜陋的臉清晰可見。
 
「士多啤梨蘋果橙!」
 
我不知道自己在叫甚麼,我現在已經是緊張到語言系統錯亂了,總之叫了出去再算。
 
在我莫名其妙大叫的同一刻,我按下了滑鼠右鍵,使用了推擊,雙手頓時猛推出去。
 
推開Hunter,實在不是我的專長,對於推開特感其實我是沒掌握好當中的投巧,不像恭誠和肥壁。
 
在這一次推擊,我更是因為太過緊張的關係,不單只是語言錯亂,更做了件白痴極了的事。
 
我閉上了眼睛。
 
我連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都不知道,但總之我就是這樣做了。
 
要是我在表示「閉上眼都能推開Hunter」還好,但我其實是太過緊張,畢竟現在是關鍵時刻。
 
不知不覺我已經倒跑了快接近一半的路程,距離行車天橋的末端,也就是能夠取得超過阿爾法他們總分數的分數的位置。
 
只要我到達那個位置,我們就能反超前。
 
恭誠和肥壁以及兆億都為我帶來了機會,上天也給了我個機會。
 
在這一刻,我可是被期望着,被指望着,被希望着,把兆億他們的寄望都托在肩上。
 
在這個種種的壓力和希望下跟Hunter對戰,被Hunter襲擊,我又怎麼可能不緊張到會不自覺地閉上眼睛。
 
我不是在說「我閉上眼都能推開Hunter」,而是在說「幾大就幾大!」。
 
是潛意識中的「ALL IN」,全力地放手一搏!把大家的希望和機會全部推出了去!
 
然後,我換來了兆億的罵聲。
 
「張開你那隻該死的眼啦搖你那個該死的屁股啦!」
 
這是在眨眼加上一秒之內所叫喊出來說話,雖然速度快到不正常,而且聽起來卻是俗語說的「鬼食泥」,但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我潛意識中的「ALL IN」竟然被我成功了,就在我發動推擊的一剎那,剛好撞上了Hunter。
 
推出去或打出去的拳頭,剛好打中了Hunter那張臭臉,以臉吃下了我打出來的拳頭,Hunter迴轉着向後摔過去。
 
背部摔到地面,發出了響聲,頭也撞了一撞,Hunter半暈半醒,從地上爬起來後也搖搖欲墜,像走路隨時會掉下來的幼兒一樣。
 
「阿淮!現在!」
 
「射!」
 
恭誠和肥壁也在這刻叫起來,以高叫聲來提醒着我,以這個方式來支援我。
 
「車厘子呀!!!!」
 
我其實是想要大叫「我知道了」,但也莫名其妙地叫了另一回事的東西,我真是太過緊張了。
 
這是最後的最後的機會,要是這次還是射失,沒辦法用我剛好更換了彈匣的AK47射殺Hunter,我就只有等死的份。
 
奇蹟,上天已經給了我,在最近也幾秒也已經算太過多,所以我不認為又會再有一次。
 
機會是別人或是上天給的,但當機會來到的時候,人們都準備好了嗎?我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
 
像是在回應我的心意一樣,在我扣下了板機之後,子彈瞬間狂奔而出,拉着火線向Hunter直打過去。
 
一發命中!兩發命中!三發命中!四發命中!五發命中!
 
猛打出去的子彈,一發又一發狠狠的貫通Hunter的身體,每吃下一發子彈的Hunter身體就如跳舞的一樣擺動。
 
Hunter想要反擊,好不容易才像蛤蟆一樣伏在地上,我的準心馬上就追過去,拉着火線的子彈也隨即轉了過去。
 
然後又是一發兩發三發,最後就是第三十發,我把AK47裡所有的子彈全部激射出去,在眼前的已經不是Hunter,而是有Hunter外形的蜂巢了。
 
「快跑!別發呆!他們要來了!」
 
兆億在這刻大叫,提醒着我現在還不是要感到安全而呼出一口氣的時候。
 
與此同時,「腦波影像系統」讓重生時間已經倒數完的貝塔和伽馬化身成特感,是Jockey和Charger,在救護車那邊現身。
 
看到那兩隻特感出場,我就知道甚麼叫逃得一時逃不了一世。
 
然而,我已經無須再逃了,因為我的目的已經達到。
 
按下了「TAB」這一個按,我已經看到了我們這個回合的得分已經超過了阿爾法他們,也看得見我們的總分數超過了阿爾法他們。
 
也即是說,我走到了行車天橋的末端了!
 
我們反超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