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生死鬥: 第二章：演員的自我修養

包廂的紅木大門剛一鎖上，龍哥與虎爺臉上那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殺氣，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塌得無影無蹤。

龍哥飛快地扯開領帶，背靠著門板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隨即壓低聲音怒罵：「虎老粗，你家的大飛是腦袋長在屁股上嗎？誰讓他自作主張約戰的？我原本打算今天下午去打高爾夫的！」

「你還有臉說我？」虎爺氣得吹鬍子瞪眼，一屁股坐在紅木椅上，把手裡的佛珠隨手扔在桌上，「你家阿強在江湖群組裡把話說得那麼絕，什麼『今天不把虎爺打成廢人，龍吟社就退出界限街』？現在全城的小弟都在外面看著，我不出來，我以後還怎麼混？」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泛起一股「被小弟架在火上烤」的無奈。

「現在怎麼辦？」龍哥皺著眉，看著這間雅緻的茶室，「難道我們真的在這裡打個你死我活？」





「打個屁！」虎爺擺了擺手，「你賣我的那批子彈還有一半卡在倉庫裡呢，你死了誰給我回扣？」

龍哥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他環視了一圈裝修奢華的包廂，突然指著那張厚實的紅木茶几，提議道：「虎哥，反正這房裡沒裝監視器，外面那幫小子也看不見。不如……我們演一場？」

「演一場？」虎爺愣了一下。

———

而在此時的門外，走廊已經完全失控。





阿強和大飛雖然隔著兩米遠，但手上的電話就沒停過。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一通來自其他幫派、甚至外地堂口的諮詢電話打進來。

「喂？坤哥嗎？是！開打了！龍哥剛才那聲冷哼，震得我耳膜都痛！」阿強對著電話唾沫橫飛，眼神狂熱，「什麼？龍哥勝率多少？這還用問？龍哥可是我們龍吟社的定海神針！」

另一邊的大飛也不甘示弱，對著直播鏡頭喊道：「各位老鐵，看好了！這就是龍虎茶室！裡面傳出的每一聲碰撞音，都是兩大傳奇在肉搏！虎爺剛才那聲咆哮聽到了嗎？那是他的絕招『虎嘯山林』！買虎爺贏的趕緊下注了！」

隨著消息在社交媒體和江湖群組裡飛速發酵，茶室外的街道竟然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觀光客和外派小弟。甚至有人在街對角架起了長焦鏡頭，試圖捕捉窗簾後的任何影子。

「假消息！絕對是假消息！」阿強對著一個正在發布「龍哥處於劣勢」帖子的論壇版主破口大罵，「你又不在現場，你憑什麼說龍哥氣息亂了？我告訴你，我隔著門都能感受到龍哥那股純陽內力！」





混亂中，一個自稱「江湖精算師」的小弟乾脆在大門口擺開了盤口。

「來來來！龍哥先見紅，一賠一點五！虎爺被打掉牙，一賠三！雙方同歸於盡，一賠五十！」

小弟們紛紛掏出錢包，甚至有人開始押「受傷部位」。原本肅殺的火拼現場，此刻竟充滿了賭徒的亢奮。

「我押龍哥斷肋骨！一萬塊！」阿強雖然在哭，但下注的手毫不遲疑。

「我押虎爺一掌拍碎紅木桌！五千塊！」大飛也跟著叫囂。

包廂內，龍哥一邊聽著門外傳來的下注聲，一邊無奈地抿了一口殘茶。

「虎哥，你看這勢頭，我們要是就這麼平安無事地走出去，恐怕當晚就會被這群小弟給撕了。」

虎爺苦笑一聲：「平手吧。大家都有面子，誰也不虧。不過……這動靜得弄大點，不然對不起大飛開出的那一賠五十的同歸於盡盤。」





「好。」龍哥放下茶杯，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絕，「你負責吼，我負責砸。我們演一場『慘烈』的平手。」

龍哥抓起一隻紫砂茶杯，對著門後的木板狠狠一砸——「啪嚓！」

「啊——！我的眼睛！」龍哥發出一聲足以角逐影帝的慘叫。

門外瞬間炸開了鍋：「中了！見紅了！我就說是龍哥先見紅！」

而在這混亂的房內天花板上方，那隻漆黑的野貓正驚恐地看著底下這兩個一邊喝茶、一邊像瘋子一樣亂砸東西的人類。牠原本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避暑，卻沒想到闖入了一個比戰場還嘈雜的瘋人院。

牠不安地挪動爪子，卻沒發現通風口的一顆螺絲正因為剛才那聲「虎嘯」的震動，徹底鬆脫了。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