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意料之內的,我向藍太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放心交給我,於是她便點了點頭,坐到開放式廚房前的二人吧檯去。
 
「呢到呢三樣,你最想玩邊樣?」飛行棋、五子棋、UNO——我以提供的有限選擇去至少讓他作出一個回答,這樣的方法總比他無動於衷好。
 
Yvonne 曾經說過他比較有興趣玩的是五子棋,但每次開始兩三分鐘就會開始丟棋子,我想他根本不是喜歡玩,而是隨便選一個遊戲而已,因為我覺得五子棋已經超乎他的程度——而這次亦大概是意料之內——他在三個之中指著的是顏色最繽紛的飛行棋。
 
「你識唔識玩飛行棋?」我問,他點頭,但我大概猜到他不會玩,點頭只是在敷衍我。不過一分鐘,他第一次擲骰後的呆滯反應就驗證了這一點。
 
「你可能唔記得咗規則,我簡單再同你講一次呀~」我儘量展露笑容,太久沒跟小孩交流,一來就要處理比較困難的個案,肌肉也有點僵硬、感覺也的確生疏……我確實是有點太高估自己了。
 




他又再看著白雲,我在他眼前固然比白雲更透明。
 
「嗱,飛行棋規則係咁嘅……」話音剛落,他就開始拿起自己的紅色飛行棋,放於另一邊綠色的飛行棋之上,然後,又再拿一個綠色的飛行棋疊在紅棋的上方,像在玩層層疊一樣。
 
他的忽視讓我感受到藍太目光的重量,我不過來了這裏十分鐘不到,就已經面臨他進入無人之境的窘況。
 
「軒仔!」藍太介入了:「可唔可以專心啲聽哥哥講呀?」
 
這可不好,家長介入就算不是最壞的情況,也已經不遠矣。
 




有那麽一刻,我彷彿預視到自己即將成為第五個,且最快被淘汰的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