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的體內似乎有某種絕處逢生的隱藏因子,每當情況急轉直下的時候,我都至少能作出一個逆轉。
 
「唔緊要……」我向緊張的藍太揮了揮手,她這才皺著眉頭坐回去。在我面前的軒仔則仍然在自己的世界一樣堆疊著飛行棋——但就在他第四隻棋子疊上去而整棟棋子失平衡掉落的一剎那,我忽然靈光一閃——總是在墮落的一刻,救贖的念頭才閃來。
 
「不如我哋鬥疊高?」我問,於是拿著一個藍色棋子放在黃色的棋子上,又隨即再用一個黃色棋子疊上去,跟軒仔一樣:「睇邊個疊得高啲?」
 
他沒有回答,只是像留意敵人的動向一樣瞥了一眼我那棟放上三個棋子的「棋塔」,然後又沉默地繼續疊高自己的堡壘。
 
Yvonne 並沒有多跟我提及他的日常情況或生活觀察,除了知道他房間很亂、總是無法對別人解釋自己的想法還有難以集中以外,我基本上對他一無所知。但我大概有種感覺是他不是那種太過動的 ADHD 小孩,只是非常容易分心的那類型,也就是俗稱的ADD(Attention Deficit Disorder)。
 




「啪……」棋塔又倒落了,這次軒仔更是退步,第三隻就不穩地倒下。
 
我對物理學沒有專業理論的認知,但至少也知道要維持建築縱向發展的穩定,左右就要儘可能平衡,正常來說大概如此,因為世上沒有那麽多比薩斜塔。
 
軒仔不明白這個道理,第二隻棋子放在第一隻的左一半,第三隻又延續第二隻的傳統去放在左邊的一半,整個棋塔自然地就往左邊傾倒。
 
而就在我想跟軒仔對話時,走廊深處的房間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