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個身高米六、穿著粉色短袖黑短睡褲的二十出頭女生。只見她散著像被陽光親吻過的微啡八字瀏海,臉上的雙眸帶點戒備地望向我們。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她那短袖上若隱若現的兩端尖峰吸引眼球。
 
「唉呀!我唔記得同你講…」藍太站了起來,她的女兒明顯沒有想過家裏會有外人的出現。而很自然地,那女孩轉回身去從房間裏掏出一件外套來披上才抿著嘴唇出來,皺著的眉毛帶著點對母親的責怪。
 
但我必須專業,只能繼續跟軒仔對話。
 
「不如你睇我疊一次?」我說,開始示範要如何平衡,然後在第四、五隻棋子放下時刻意製造失敗的示範。
 
如是者,他像是得到九陰真經般又重新上路,不服輸地再次疊高棋塔。
 




我微笑地凝望著眼前嘗試挑戰我的小孩,同時餘光望到正在介紹我的藍太和她的女兒,我沒有把目光移到她倆身上,因為我知道我正在執行的任務是甚麽。
 
然而,軒仔很快又忘記了我所說的話,我必須要再用心地望著他的雙眼,實實在在地跟他交流。
 
「要推埋啲,因為咁樣佢哋先會不斷向上,如果你擺咗左邊少少,咁就有少少偏咗喇喎,如果係咁你都可以擺返……」
 
當他看見我能一下子疊高到十個棋子的時候,那是他第一次「哇」出聲的時候,緊接著的,是他連忙想證明自己的嘗試。
 
不過,又是一個失敗,他在第五個棋子放上去的時候不穩了,大概是注意力下降的緣故。
 




「你有進步呀!做得好好。」我依然看著雙眼,這是他第一次那麽正經認真地望著我,然後有種自然而然的笑容浮現,於是又繼續嘗試。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個注意力不足的小孩,竟然在這個疊來疊去的遊戲中專注的二十分鐘。
 
而就在我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那個女孩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