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三人組: 第四回：理智崩解

如果說大哥俊凱是一把沉默的長槍，那麼二哥俊豪原本就是一支優雅的毒針。但在加入組織後的第三個星期，俊豪——我們一直以來最冷靜的二哥，卻無故變得瘋狂。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傷病。

混亂的序幕

那是一次例行的盤查任務，目標只是幾個在組織地盤偷貨的小毛賊。按照以往，俊豪會優雅地坐在車內，用筆電操控現場的所有電子設備，讓我們像收割莊稼一樣輕鬆解決戰鬥。


但那天，他推開了車門。






他手中握著一把不屬於他的和他不擅長的重型右輪，臉上的神情不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一種極度亢奮、近乎痙攣的狂喜。他衝進了窄巷，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扣動了扳機。

火光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閃爍。他沒有瞄準要害，而是像是在創作一幅血腥的壁畫，將子彈傾瀉在目標的四肢上。他一邊開火，一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喉嚨裡塞滿了碎玻璃。

「二哥！停下！」我衝過去想奪下他的槍。

二哥轉過頭，那雙原本冷靜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瞳孔放得極大，裡面燃燒著一種陌生的、純粹的毀滅慾。他看著我，卻又像是在看著某種不存在的怪物。





失控的代價

回到基地後，俊豪的狀況並沒有好轉。他開始毀壞自己的電腦——那些他曾視為生命的精密儀器，現在在他眼中似乎成了監視他的惡魔。他用指甲在牆上刻下凌亂的符號，指尖鮮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大哥站在門口，手緊緊握著槍套，那是他第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聽不見我們的聲音。」俊凱低聲說，聲音裡透著一絲寒意。

確實，二哥現在的世界裡只有他自己。他會突然對著空氣咆哮，或是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竊竊私語，內容全是一些支離破碎的詛咒與大笑。當組織的醫療官試圖靠近時，他竟然用牙齒生生撕下了對方手臂的一塊肉，眼神中閃爍著瘋犬般的光芒。





崩潰邊緣

龍爺對此保持了沉默，那種冰冷的目光讓我們意識到，在組織眼中，一把壞掉的利刃是沒有保留價值的。

我看著蜷縮在角落、不斷抓撓地板的二哥。他曾經是我們三人組的大腦，是那個在最危險時刻還能談笑風生的二哥。而現在，他只剩下純粹的瘋狂，像是一台齒輪全部崩碎、只能快速空轉的機器。

「我們得帶他走。」我看向大哥，手心全是冷汗。

但在這浩大的組織森林裡，帶著一個徹底瘋掉的同伴，無異於在深夜的荒原中點燃火把。俊豪再次發出了那種尖銳的笑聲，他猛地抬起頭，對著我們露出了一個扭曲至極的笑容。

他(二哥)徹底瘋了，而我們的地獄才剛剛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