唃!唃!唃!
 
正當我們吃飯的時候,傳來了叩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叩門?
 
應該說誰會來叩這道門?
 
唃!唃!唃!
 


「新陳代謝!快去開門囉!」
 
「是的,是的。」
 
被深雪學姊叫去開門的我,離開了坐位,前往鐵門前邊。
 
為了確認是誰,我只是把門打開了一點,探頭望了望門外。
 
在門外站了一個男子,他看起來有點害怕,頭不斷四處張望,身子還縮起來。
 


「請問…這裡是地球防衛學會的社辦嗎?」
 
男子看到我之後,就向我問了個問題。
 
因為不清楚這個人是誰,我還是先保持戒心,沒有把門完全打開。
 
「是的,這裡是地球防衛學會的社辦,有甚麼事嗎?」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那個…可以先進來嗎?」
 


「進來啊…是可以的,不過可以先報上身份嗎?」
 
「呀…嗯,抱歉還未自我介紹,我是男男社的社員。」
 
男男社?這是甚麼社團。
 
是我聽錯嗎?他其實是在說男籃社嗎?
 
我由頭到腳打量了這個男子一下,確認他不是來搗亂之後,我請他進來了。
 
看到有外人進來了基地,大家都顯得有點吃驚。
 
最吃驚的是身為會長的奈奈,她吃驚不是因為有外人進來基地,而是竟然有第一位客人進來了基地。
 
奈奈先邀請男子坐下,然後從無菌雪櫃拿出蛋糕來招呼他。


 
「你好,我是地球防衛學會的會長,林奈奈,請問有甚麼事可以幫到你?」
 
奈奈露出了非常親切的笑容。
 
她坐在男子的對面,像是在會見客人的一樣。
 
看到奈奈這麼認真對待這個男子,我和其他人都知趣小聲地吃飯。
 
「其實…那個…我們需要保護。」
 
保護!?這個男子在講甚麼了。
 
奈奈聽到男子突然這樣講,感到有點差意。
 


不單只是奈奈,連我們都感到差意,全部人停下了吃飯,專心聽着男子和奈奈的對話。
 
「保護是指…?」
 
「請先看看這一封信。」
 
這是一封非常簡單的信,正確一點來說,其實是一張紙。
 
上邊寫上了這樣的內容:
 
愛為純潔之物,愛為男女之物---
 
存異性,拒同性---
 
情人節,將會是男女之愛的世界,其他全滅---


 
男女之愛社部敬上。
 
「這到底是怎樣的信?上邊寫的是詩句嗎?完全不押韻。」
 
讀完了信的我,講出了這樣的話。
 
然後被深雪學姊用力叩了一下我的頭頂。
 
「你笨蛋啊!新陳代謝!這非常明顯是恐嚇信!」
 
恐嚇信?這東西就是恐嚇信?看起來不怎恐嚇,就只不過是紙一張而已。
 
男子點了點頭,肯定了深雪學姊的說話。
 


「是的,就在前天早上的時候,男男社會長收到了這樣的信,其實不單單是我們男男社,純色百合也收到這樣的信。」
 
「男男社、純色百合、男女之愛 是指?」
 
奈奈向男子提問。
 
男子望了望在場的各位,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
 
「男男社…其實是…是由一班男同志組織起來的社部……嘻嘻。」
 
…………………………噁。
 
我的腦海內,出現了一班筋肉男互相擁抱,互相愛撫,互相親熱的景象……
 
噁…咳嗯!我差點就吐出來。
 
「所以,你也是男同志嗎?」
 
謝西嘉這樣問道,男子笑而不語,害羞地點了點頭。
 
「嗚…不可以打爸爸的主意!不可以!」
 
謝西嘉即時站了起來,在我面前攤開雙手,像是要保護我一樣。
 
男子看到謝西嘉激動起來,嚇得向後一傾,差點跌倒。
 
「對…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他…已經有女兒…我不是人夫控…對不起!」
 
人夫控?喂!喂!你在講甚麼話了!
 
而且,你這麼一說…不就是剛剛在暗示有想打我的主意嗎?
 
不要啊!!!!!!!!!!!!!!!!!!!!!!!!!!!!!
 
「不緊要,不緊要,新陳不會介意的。」
 
奈奈!我可是超介意的。
 
「說回正題了,純色百合和男女之愛又是甚麼?」
 
奈奈繼續向男子提問。
 
「純色百合,就是男男社的相反。」
 
「即是女同志的組織吧?」
 
「正是這樣。純色百合也收到來自男女之愛的恐嚇信,不過已經有很多男生主動去保護她們了。」
 
果然女同志是比男同志更容易接受嗎?
 
真是的,明明都是同志,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
 
「男女之愛,這是個由男女情侶結集的組織,主張男女之間的愛,排異的情況很嚴重……」
 
說到這裡,男子不自禁低下了頭,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我追問了一下關於「嚴重的排異情況」,男子就更加不開心,好像想起了甚麼不愉快的經歷。
 
「男女之愛對於男女同志是仇恨的,如果我們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就會以語言來攻擊我們,這只是小事,最嚴重情況,是對我們拳打腳踢,有一次還差點把我們的同志殺害。」
 
這不就是世間上某些人對同志的行動嗎?
 
「現在…他們還給我們恐嚇信,在信中提及的---情人節,將會是男女之愛的世界,其他全滅---相信是有着想要讓我們同志消失之意……」
 
「就是說要殺死你們?」
 
「是的…」
 
這下子,事情變得嚴重起來。
 
男女之愛想要殺掉男女同志,讓學校變成只有男女相愛的世界。
 
「為了保護我們自身的安全,我受到會長的命令來請求地球防衛學會保護我們。」
 
男子猛然站起來,更把頭貼到桌而之上,像是在向我們下跪。
 
「求求你們,就算不保護我們全部人,也請保護會長…會長是個非常棒的男人,是他讓我們能以正常人的身份存在…是他讓我們重新抬起頭的。」
 
奈奈看到男子激動地做出這樣的行為,嚇得也站了起來,連忙阻止他繼續「下跪」。
 
可是男子卻完全不為所動,依然把頭貼在桌子上。
 
不單只這樣,男子還不斷發出「求求你們」的叫聲。
 
面對這樣的男子,我們全部人都面面相覷,發不出一言。
 
這時奈奈向我投了個「新陳,現在怎麼辦好了」的眼神,希望我救她。
 
我以「噫?要我來解決問題嗎?」的眼神來回應奈奈。
 
然後在下一秒,深雪學姊和由依老師也投來了「你是笨蛋嗎?給我/人家去解決他!」的眼神。
 
當然還少不了謝西嘉的「不要被吃掉啊!爸爸。」的眼神。
 
唉,真是的,遇到困難就掉給我。
 
「這樣吧,我想先跟你的會長見一下面,我們當然也要清楚自己幫的到底是甚麼人吧。」
 
話聲才剛落下,男子就馬上把頭抬起。
 
然後以他的雙手捉住了我的手腕,含情脈脈地望向我。
 
「果然還是男人最好……啊!」
 
嗚噫!
 
放手呀!我不是同志好嗎?不要捉住我呀!
 
我總覺得自己被捲進了超級糟糕的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