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由依老師一邊閒談,一邊踏着前往基地的小徑。
 
不用一會,我們就來到基地的前面。
 
雖然是午飯時間,但是依然看到一班只穿兜檔布的男人,在工地進進出出。
 
每次看到他們身穿這樣的服裝來揮灑汗水,總感覺很噁心。
 
打開了基地鐵門的我,與由依老師一同進到基地之內。
 


「啊,新陳,由依姊。」
 
剛剛說話的是奈奈,她正坐在桌前,等待着我們到來。
 
另外,深雪學姊和謝西嘉也在基地之內。
 
「爸爸,謝西嘉等了你好久啦。」
 
謝西嘉看到我的出現,一如往常的抱住了我,撲進我的懷中。
 


這個女孩就是這麼喜歡黏住我呢。
 
還以為深雪學姊也會說點甚麼話來,例如說我好慢,都等到她人家肚子凹下去了。
 
不過現在的深雪學姊,正注視着眼前一部手提電腦的螢光幕。
 
「深雪學姊在看甚麼了?」
 
我很好奇地走到她的身邊,然後探頭窺看究竟。
 


「沒甚麼,人家在看前天的表演錄影啦。」
 
螢光幕上,播放出飛行表演時的錄像。
 
從錄像中,可以清楚看到各個飛行者在空中繪圖的動作。
 
「深雪學姊不吃飯嗎?」
 
看到深雪學姊看得入了神,我不禁這麼一問。
 
「啊啊…對呢,吃飯,吃飯。」
 
深雪學姊一臉「原來人家要吃飯啊」的表情,她是已經忘記了自己要吃飯的嗎?
 
我們五人坐到桌前,並一同打開便當。


 
「喺,這是爸爸的便當。」
 
順便一說,我的飯盒總是由謝西嘉親手製作的。
 
不要小看我的女兒,雖然只有十三歲,但料理還真了得的啦。
 
「呵呵,謝了。」
 
我摸了摸謝西嘉的頭,表示讚賞和感謝。
 
「新陳總是吃謝西嘉親手做的便當……哼。」
 
奈奈又再次嘟起了嘴,到底是為甚麼了?
 


另外,由依老師則是沒好氣地別過了臉,吃着便當。
 
「新陳,下一次,由我親手造便當給你吃。」
 
奈奈突然以非常認真的眼神望向我,一邊嘟着嘴唇一邊向我說話。
 
「不要,爸爸的便當當然是由身為女兒的謝西嘉負責的啦!」
 
「謝西嘉總是佔着新陳不放的。」
 
「因為爸爸是謝西嘉的爸爸。所以所以,爸爸的便當要由謝西嘉親手造的啦!」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試試造便當。」
 
我說妳們兩個,不要為了誰來造我的便當而吵起來好不。


 
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變成了大戰耶。
 
「爸爸的便當一定要由女兒來造!這是定律!」
 
「我…我也要為新陳造便當。」
 
「哎呀呀,妳們兩個啊……深雪學姊,拜託妳幫忙阻止她們兩個不好。」
 
這時,我看到深雪學姊,一邊慢慢吃着飯,一邊目不轉精地望着螢光幕。
 
連我叫了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耶,飛行表演真的有那麼好看嗎?
 
「爸爸!」 「新陳!」
 


兩個女孩突然同時叫我,我整個人被嚇得往後一傾。
 
「那邊?」 「那邊?」
 
甚麼那邊啊?是要我選擇嗎?
 
真是的,要我怎樣選擇啊?一個是我的女兒,一個是我的好朋友。
 
感覺就好像兩個我都喜歡的女孩同時向我表白,要我決定選那一個的一樣………
 
這樣下去我說不定會有選擇恐懼症了。
 
「兩個…兩個的便當…我會要吧。」
 
面對這樣的選擇,我只能強擠出一個答案。
 
「爸爸好貪心。」 「新陳竟然是樣的人…」
 
我選錯答案了嗎?
 
午飯之後,就繼續上課。
 
時間來到了傍晚時份,今天的課堂都完結了。
 
「明天別遲到啊,宇宙塵!」
 
「由依老師也是啊。」
 
在課室跟由依老師道別後,我就去收拾筆記,而由依老師則自行回老師宿舍。
 
「呀,爸爸。」
 
正當我收拾好筆記正準備離開課室時,謝西嘉出現在課室的門前。
 
「謝西嘉今天放得早耶,所以來接爸爸放學啦。」
 
世上竟然有女兒接爸爸放學,還真是世界奇觀。
 
接着我和謝西嘉一同離開了一號學習大樓,在大樓外邊的候車處候車,一同回宿舍。
 
「啊啊!」
 
在候車的時候,謝西嘉突然發出吃驚的叫聲。
 
「甚麼事了,謝西嘉?」
 
「嘿,謝西嘉把便當盒留在社辦耶。」
 
「真冒失呢。」
 
謝西嘉摸了摸後腦杓,向我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咋舌。
 
為了拿回便當盒,我和謝西嘉離開了候車處,向着基地前進。
 
我們兩人來到了基地門前,推開了門進去。
 
本以為是漆黑一片,和空無一人,但竟然在那裡看到了深雪學姊的身影。
 
深雪學姊的眼睛依然看着手提電腦的螢光幕,而螢光幕依然是飛行表演的錄像。
 
她全神貫注於螢光幕之上的樣子,跟她的小女孩的外型完全不相稱,感覺是變回了十七歲般的女生一樣,帶有認真和成熟稚氣參半的味道。
 
她連我和謝西嘉在她的身邊都不知道呢。
 
「真的有這麼好看嗎?豆姊姊?」
 
「嗚哇!」
 
謝西嘉突然講起話來,就把深雪學姊嚇得大叫起來。
 
「找死嗎!謝小鬼!竟然嚇人家!」
 
「甚麼嘛,是豆姊姊沒留意到人家和爸爸而已。」
 
深雪學姊望了望我和謝西嘉,然後嘆了口氣,並繼續向螢光幕。
 
「深雪學姊,飛行表演真的這麼好看嗎,我見妳今天都看了數十次有多。」
 
「笨~蛋~人家才不是看飛行表演啦。」
 
噫?我不太明白深雪學姊這句話的意思,她在看的不正是飛行表演的錄像嗎?
 
深雪學姊看到我一臉不解的樣子,就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然後,她讓畫面快轉,快轉到飛行者在空中畫出彩虹的那一幕。
 
閃閃生光的彩虹出現在我的眼前,突然一個東西,「嚯」一聲地畫破彩虹,那個東西是身份不明的少女。
 
深雪學姊就在這裡把畫面停住。
 
「留意到嗎?」
 
並向我提問了一個問題。
 
「留意到甚麼啊?我只看到彩虹被畫破了。」
 
「唉,新陳代謝真是笨蛋。」
 
深雪學姊把畫面拉後幾秒,然後播放,又在少女畫破彩虹的一刻停住。
 
這次謝西嘉也一同觀看,不過,我們兩個人都沒留意到甚麼。
 
「豆姊姊啊,謝西嘉甚麼都沒看到。」
 
「我也看不到,深雪學姊。」
 
深雪學姊半瞇起眼睛,以望向兩個笨蛋的眼神望向我們。
 
然後她雙手抱住小小的胸,然後說了一句。
 
「那女的被攻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