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上課的時間之後,就開始連一連串長篇大論的講課。
 
長篇的講課,已經是能讓人昏昏欲睡,再加上吃過了午飯,就更加想睡覺。
 
再說,不知道其他同學是不是怕了這場大雨,都沒有回來上課。
 
目前在課室的人數,大概就只有十位,當然算上了我和由依老師。
 
這樣的人數,實在讓由依老師沒勁地講課。
 


而且,平時負責被由依老師痛打的同學,也沒有回來課室。
 
因此,在這個課室之內,充滿了令人想睡覺的氣氛。
 
但是我卻有點不同。
 
我是坐在窗口邊,所以不小心就被外邊的雨景吸引住。
 
由依老師看到我沒睡覺,就已經感到恩惠,所以都沒有罵我甚麼。
 


窗外的雨,由開始到現在,也沒有減弱過。
 
豆粒大的雨水,拍打着玻璃窗,啪啦啪啦的。
 
本來陽光被黑雲擋住,讓外邊變得漆黑一片,加上暴雨的出現,讓能見度更低。
 
偶爾還會打起雷來,也會吹起強風。
 
如果現在來個停電的話,應該就會是個恐怖故事的背景。
 


--------噔--------
 
「哇呀,搞甚麼了?」
 
「停電了嗎?」
 
「好黑。」
 
才剛說停電,果然真的停電。
 
這樣的事被我說中,中彩票的事又不給我說中------我根本都沒買過彩票。
 
「大家安靜,只不過是停電,不害怕得要吵吵鬧鬧的。」
 
正當大家為着停電之事而說過不停的時候,由依老師便大聲的把大家叫停。


 
「找個人去一樓的管理處吧。」
 
停電過了兩秒後,兩小時的後備電燈被啟動了。
 
雖然被啟動了,但後備電燈的光力有限,只能勉強供我們看清四周。
 
所以,由依老師便叫個學生,去管理處一下,拜託管理處先生把停電的事搞好。
 
「我去吧,反正快要悶死了。」
 
一位學生站了出來,並往課室外邊走去,前往管理處。
 
「我怕黑啊,有沒有人可以跟我去洗手間。」
 


「我跟你去吧,反正現在沒能上課。」
 
「嗯,我也去。」
 
沒能繼續上課,所有學生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去洗手間的去洗手間,睡覺的睡覺,看雨景的看雨景。
 
算上去了管理處和洗手間的學生,這個班房只剩下五個人。
 
看到大家都離開課室的由依老師,一臉沒精打彩的來到我身邊,並坐在我對面我位置。
 
「唉,宇宙塵,宇宙塵。」
 
「怎了,又唉聲嘆氣的?」


 
「今天還是別上課好了,人都這麼少,而且又停電。」
 
這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如果在下午課開始之前就講的話,那就棒極了。
 
「雖然沒能上課,不過現在也不能走玩了,外邊都下着雨。」
 
我望了望窗外,然後說了句話。
 
由依老師聽到我這樣說,也同樣望向窗外。
 
「還真的很大雨……就算飛麗斯送雨傘過來,也會濕透。」
 
「所以,還只能待在這裡。」
 


「說起話,偶爾會覺得雨景很漂亮,清洗大地之時,心靈好像也被清洗了。」
 
由依老師繼續望向窗外的雨景。
 
她一隻手輕輕托着下巴,很陶醉地望外邊。
 
不知道在想甚麼,她的嘴輕輕的向上彎了。
 
由依老師平靜起來的時候,其實也挺漂亮的呢。
 
「不知道把宇宙塵掉出去,會變得怎樣的落湯雞呢,好想看。」
 
我收回我一秒前的說話。
 
「宇宙塵有聽過嘛,在聖書中記載過,神用雨水來清洗大地。」
 
「嗯,聽說只有被選上的動物和人,才可以乘船逃離一劫。」
 
「你猜,這樣突如其來的暴雨,是明神用來清洗大地?」
 
「這話題很可怕,別討論了好嗎?」
 
由依老師突然講出這樣的話題,害氣氛突然變得奇怪。
 
我們兩個沉默起來,只是靜靜的望着下邊的雨景。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雨水拍打玻璃窗的聲音,迴響着課室。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有的就只有雨水的聲音。
 
「奇怪了,他們都還未去完洗手間的啊?」
 
因為安靜得有點怪,所以我望了望四周,差點就以為只有我和由依老師在。
 
之前去洗手間的同時,到現在都還未回來。
 
明明已經過了五分鐘有多,但都沒見到人影,就連去管理處的同學,都沒回來。
 
不要說人影,就連對話的聲音,腳步的聲音也沒有。
 
「宇宙塵!你看!」
 
突然,由依老師指向窗外,並大叫起來。
 
我馬上把視線望回窗外的景物。
 
雖然暴雨讓能見度下降,但有街燈的出現,外邊的景物還是能勉強看得見的。
 
就在一個街燈的下邊,有一個男生非常害怕的走了過去。
 
那個男生慌張地左右搖望,臉孔發青,像是見鬼。
 
這時,有五名男子,搖搖欲墜的步行到男生面前,把男生包圍起來。
 
「欺凌事件!?」
 
「等一下,宇宙塵,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馬上就說出我第一個想到的名詞,並想馬上就去救人,但是由依老師卻阻止了我。
 
被包圍的男生,慌張的後退,直到撞上了燈柱。
 
五個男子伸出了雙手,一個大步走,撲向了男生。
 
被撲到在地上的男生,被五個男子壓住。
 
男生的手,正向四周亂抓,看似是痛苦掙扎的模樣。
 
然後,在一兩秒之後,男生的手沒再動過,而五名男子,也緩緩地站起身,各自散去。
 
「搞…搞甚麼呀?」
 
正當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到瞪大了眼的時候,更讓我瞪大眼睛的事情,馬上發生。
 
各式各樣的欺凌方式我也見識過,但是把別人撲倒在地上,然後像是開飯般一湧而上到底是那招?
 
正當我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時候,之前被撲倒並倒在地上掙扎的男生,自行緩緩的站起來。
 
但他卻像是精神恍惚的狀況,如同吸了毒的一樣,難道剛才那五名男子是強迫他吃毒品?
 
眼中的這位男子,開始步行起來,離開原地,他走路搖搖欲墜,如同剛才那五名男子。
 
之後,男生就搖擺不定的向前走着,從街燈底下離去。
 
「宇宙塵……」
 
「怎麼了,由依老師,你臉色好差。」
 
「你記得關於喪屍的事嗎?」
 
「只有食慾,連群結隊,弱點是頭部或脊椎尖端,由血液和唾液傳染痛毒。」
 
雖然我不是喪屍專家,或這些基本的事情,我還是懂的。
 
可是,為什麼由依老師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們可能要面對一件很嚴峻的事,宇宙塵。」
 
「咿呀!!!!!!!!!!!!!!!!」
 
由依老師的聲音才剛落下,一股強大的尖叫聲便傳出。
 
這一下尖叫的聲音,我可以肯定是來自在同一層的洗手間。
 
尖叫聲竟然大得穿過好幾道牆,這是何等強勁的悲慘尖叫。
 
「嚴…嚴峻的事!?」
 
「或許,它們來了,新陳。」
 
由依老師一臉認真,連平時用來稱呼我的名字,也隨着她認真而消失了一下。
 
雨繼續下,雨水依然啪啦啪啦的拍打玻璃窗,像是要把平靜殺死……
 
現在的我們,正陷入暴風雨之中,誰人別想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