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哼哼♪」
 
深雪學姊心情很愉快的哼着自創的小曲,並躺在我的床上看書。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我房間,就是因為她那爆炸性的發言。
 
因為深雪學姊騙了變態我跟她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做劇做足全套,所以深雪學姊直接來我家過夜。
 
說甚麼要我跟她去約會,這真是恐怖到不行的鬼故事,世界上那有這麼可怕的鬼故事。
 


我覺得要跟深雪學姊去約會,簡直就是上天對我的大懲罰。
 
「我說啊,深雪學姊?」
 
「怎麼了啦?」
 
聽到我叫她的名字,她即時轉身望向我,並像條小蟲一樣轉啊轉啊的轉到坐在床邊的我旁邊。
 
她覺得這樣很好玩,所以又再轉多了幾個圈,真是個小女孩。
 


「明天的懲罰遊戲…不…是約會,妳打算怎樣做啊?」
 
我對於明天的事感到非常不安,只要想到跟深雪學姊手拖手去約會,我就覺得我會被其他人當作變態的看待。
 
這大概是深雪學姊的身高和她稚氣未脫的感覺所造成的問題,我就像跟個小學生去約會一樣,直接被當成蘿莉控大叔。
 
而且,以深雪學姊的性格,我覺得隨時會有在約會中喪命的機會,難道你不覺得嗎?
 
再說,我們要裝成男女朋友般去約會,但事實上要怎樣做又不太清楚。
 


基本上,到底情侶到底會去甚麼地方約會呢?會在甚麼地方用膳呢,要怎樣做才算是情侶呢?
 
這些經驗我可以說是完全沒有……
 
啊…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悲劇,特別是作為男生………沒有約會經驗的男生。
 
面對不安的我所提問的問題,深雪學姊完全不覺得是甚麼的一回事,那是因為-------
 
「甚麼人家打算怎麼做,人家打算全都交給你啦,新陳代謝。」
 
因為她由最初開始已經打算全部交給我做。
 
「約會的行程,一般都是由男生負責,這是常識,也是風度啊。」
 
深雪學姊還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真是叫我有點生氣。


 
現在的社會不是講求男女平等的嗎?怎麼可以把約會事情都推男生都計劃呢?
 
「當然所有的費用都是由新陳代謝負責啦,這是常識,也是風度啊。」
 
這實在太不公平,我要投訴!平機會電話機號啊?
 
「怎麼了呀,新陳代謝,你好像很不願意。」
 
「我是十萬個不願意。」
 
「甚麼呀!能跟人家約會,是你的福氣,你得要哭乾眼睛的感謝人家。」
 
面對這樣的深雪學姊,只完全不知道應該講甚麼好。
 


「我說啊,深雪學姊,為什麼你要騙變態我是妳男朋友啊?」
 
「所以說你笨蛋!」
 
這個時候,深雪學姊突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着我。
 
「人家實在覺得這個變態超級煩,而且也超級變態。」
 
後者我是絕對認同的,那有個人可以若無其事的把別人的小褲褲拿出來挑選,而且還戴到頭上去?
 
「所以人家一點都不想跟他來往,為了一擊打沉他,人家才挺而走險,冒着會被新陳代謝摸手摸腳的風險,賭上自己冰清玉潔的身體,跟你約會。」
 
「為什麼要把我說到像個好色鬼的一樣,我才不會對妳有興奮。」
 
「你根本就是個好色鬼,每天都對人家想色色的事,超噁心!嘔嘔嘔!」


 
這太過份!太過份了!
 
「先別講我是不是色鬼,雖然變態確實是很變態,但他真的好喜歡妳,這樣對他真的好嗎?」
 
聽到我這麼一講,深雪學姊稍微被嚇到。
 
她的臉立即泛起了紅來,害羞的猛別過了臉,像是不想被我看到她害羞的模樣。
 
「這…這點…這點人家都知道……」
 
害羞起來的深雪學姊,稍微嘟起了小嘴,單起一隻眼來斜視我,可能因為害羞的關係,她連都話都有點顫抖。
 
平時活潑強氣的她,現在害害羞羞的,感覺很可愛。
 


「變態應該也向妳表白過很多次吧。」
 
「…啊……嗯…嗯。」
 
「我看妳其實也不討厭變態的呀,為什麼要這樣傷他的心呢?」
 
以我所看,深雪學姊其實是挺喜歡這個變態,我這邊指的喜歡是朋友的那種。
 
如果深雪學姊不喜歡這個變態,她早就與他拒絕來往。
 
然而,事實卻不是這樣,深雪學姊依然與他有來往,雖然只是對他怒吼。
 
而且她如果不想與變態見面,大可以留在大學宿舍那邊渡過假期吧。
 
「新陳代謝,你真的超可惡!笨蛋!」
 
可能是我猜對了深雪學姊的想法,她變得十分忸怩,她更以這個「>口<」表情來向我怒吼。
 
發現到自己猜對了她的想法,我不禁笑了笑。
 
「哼,人家其實也不是太討厭他啦,只是那傢伙……」
 
「那傢伙怎樣了?」
 
「真的超級廢柴。」
 
深雪學姊講完了這句話之後,她稍微冷靜了下來,坐回了床上,並抱住個枕頭,有點害羞的繼續說。
 
「明明是個男生,卻一點男生的氣質都沒有,廢到不行,完全沒有靠得住的感覺,就跟你一樣啊。」
 
為什麼要說到我?而且我很靠得住的啊!
 
「被人家罵就會覺得很開心,被人家踢也會覺得很開心,這是那門子的男生啊……真是的。」
 
的確,他給我的感覺,好不像個靠得住的男生。
 
想要被男生保護,是每個女孩子都會有的想法,就連深雪學姊都是這麼想。
 
但是,變態卻給了深雪學姊靠不住的感覺,覺得他沒可能保護到自己。
 
這種想法大概是因為童年時所發生的事吧,當時的變態竟然害怕萬聖節,而且弱得要深雪學姊到他的家,把他從被子裡揪出來。
 
正因為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深雪學姊覺得他實在太弱,太靠不住。
 
所以,即使變態再怎樣跟深雪學姊表白,也不可能打動到她的心。
 
「總之,人家不喜歡這麼靠不住的男生啦。」
 
深雪學姊說完了這句話,就抱住枕頭躺到床上,並側過了身,背向着我。
 
我也稍微躺在她身邊,並為着可憐的變態而嘆了一口氣。
 
「所以說,如果變態變得更有男生氣質,更可靠的話,妳就會對他另眼相看,會考慮看看?」
 
「等到他變成那個時候再說吧。」
 
在深雪學姊講出這話的時候,她突然轉了個身,望向着我。
 
這一刻,我與她的臉距離超級的近,近到就立即就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息。
 
在這個近到兩個鼻子就快要接觸得到的距離之下,我看到在深雪學姊那小女孩般可愛的眼睛裡,有着自己泛紅了的臉子。
 
這句距離,不禁讓我回起我們今天借位騙了變態,讓他以為我跟深雪學姊接吻了事。
 
想到這裡,自己的心不知為何就快速的跳起來,就好像剛剛跑完步的一樣。
 
我們兩個人就在這句超近距離之下對望,保持着沉默,在這個房間之內,就只迴響着我們兩個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的心跳聲,響得如同心臟就在耳邊跳動。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而且都躺在床上,又在這個差點要鼻貼鼻的距離之下………那麼接下來……
 
嗯………
 
碰磅!
 
「哎呀!」
 
一聲慘叫響起,而在響起的一刻,我被人用狠狠的一腳踢了下床,在地上打滾直到撞上牆壁去。
 
「變態!白痴!笨蛋!色鬼!怪叔!」
 
把我踢下了床的深雪學姊,拿起了枕頭猛向我投擲,並發出了震耳慾聾的吼叫聲。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枕頭,為什麼竟然會讓人感到如此的劇痛?
 
還有我的房間根本沒有這麼多的枕頭,她向我投擲的枕頭最少也有二十個啊!
 
「仔,雖然媽媽知道你年輕力壯,但也不可以太粗魯,對女生要溫柔點啊。」
 
我媽的聲音傳客廳傳過來,看來她好像對在房間裡發生的事有所誤會。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這宇宙最好色的笨蛋新陳代謝!」
 
「啊…救…救命…」
 
我要被自己家的枕頭殺死了,有誰來救救我。
 
「仔,記得要做好安全措施啊。」
 
媽!到底妳在誤會甚麼啦!你的兒子我快要死了!
 
都還未開始約會,我就已經身陷險景。
 
總覺得明天星期日的約會,一定會掀起大風浪。
 
「去死呀!笨蛋!」
 
「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