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還以為我這次真的要死了。」
 
在動物園中的急救站的病床上的我,猛然坐起。
 
仿佛從惡夢中被嚇醒的一樣,現在的我是全身冒汗,汗水都把床舖弄濕了。
 
大命不死的我,撫摸着自己跳動着的心,從可以感覺到心跳的這一刻,我可以肯定自己還死去。
 
「小伙伴,你真命大呢。」
 


為我進行搶救的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對我露出「歡迎回來」的微笑。
 
接着醫生走到一旁,收拾裝備,準備離開。
 
「新陳代謝真是的,竟然因為人家煮的湯太好味而上天堂去,你以為自己那個吃了日本麵包而死掉的裁判嗎?」
 
不對,我剛剛沒有去全部女生都穿兔女郎裝的天堂俱樂部。
 
我剛才應該是跑去見真理了吧,還好我把真理送到去門的另一邊,不然我的右手和左腳就消失了。
 


「好妒忌,竟然可以喝到深雪大人那好味到令人死掉的湯。」
 
我跟你說啊變態,這種事沒值得好妒忌的。
 
在我旁邊的深雪學姊和變態看到我沒死去都安心了下來,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我發現,奈奈竟然不在這裡,我還以為她會很擔心我呢。
 
對於在我被深雪學姊的惡魔奪走意識之前,奈奈好像有話想要對我說,那會是甚麼了?
 


哎呀,都因為深雪學姊的惡魔,害我都回想不起來。
 
果然受到了嚴重的衝擊,就是會失去部份記憶。
 
我稍微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而嘆了一口氣後,就下了床,準備離開。
 
雖然穿過了死暗幽谷,但今天的事情還未完結,我和深雪學姊的偽裝情侶約會還得要繼續下去。
 
可能因為大白鯊事件,以及剛才的廚藝事件,讓我和深雪學姊變得有點不像情侶。
 
再這樣下去,變態是不可能會相信我們的關係,我猜他現在都有點懷疑了。
 
如果今天不能成功完成深雪學姊的任務,我相信這個約會將會持續。
 
只是一天的約會已經變成如此,如果再來多幾次的話,我真的會死耶!


 
沒辦法了,接下來只好做得強硬點,讓變態有個強烈的印象,認為我們是情侶,然後完結這可怕的約會。
 
時間來到了下午三時左右,我和深雪學姊正在動物園裡走着。
 
「怎搞的啊,新陳代謝,你的手好熱呀。」
 
「這叫作暖,妳懂甚麼。」
 
「難題你有太陽之手和火焰之臂嗎?」
 
「這個麵包王的梗剛才用過了,妳能不能用別的?」
 
「那新陳代謝一定因為人家太可愛而心跳加速,所以手才變得這麼熱。」
 


我不能否認深雪學姊有時候是很可愛,但現在不是因為她太可愛而心跳加速,所以手所變得熱,絕對不是。
 
正在通路上走動的我和深雪學姊,為了給變態良好的情侶印象,所以我們兩個手拖手的前行。
 
最初深雪學姊是有點害羞,因為是手拖手嘛,對少女心滿滿的她來說,害羞是正常的。
 
不對吧…這傢伙平時都不害羞,還直接搶我的飯來。
 
但是拖手了一會之後,她就變得不再害羞了,可能是習慣了吧?
 
在我們身後跟隨的變態,一邊眼泛淚光,一邊含憎般咬着紙巾,十分哀傷的樣子。
 
我是感覺不到他傳來殺氣,但是殺氣依然存在,但我實在不確定是在那裡發出。
 
我和深雪學姊走到了一個動物牢前邊,站了下腳步,觀看着入邊的動物。


 
裡邊的動物是一會放電的老鼠,牠正在跟一隻橙黃色的倉鼠聊天,並跟倉鼠的朋友一同在大樹裡建立基地。
 
奇怪了,為什麼倉鼠會在這邊的呢?牠們不是在倉鼠區的嗎?是自己打開了牢子跑出來?
 
橙黃色的倉鼠給了放電的老鼠一粒瓜子,牠們都很高興地吃着。
 
說到這裡,我覺得自己的肚子是空空的。
 
不單單是因為深雪學姊搶了我的飯來吃,甚至強迫我吃她煮的湯,害醫生要扣喉,把我吃的東西全吐出來。
 
總覺得自己現在腳步有點不穩。
 
「吶,新陳代謝。」
 


「咦?」
 
我還以為深雪學姊看到小動物會全身貫注地去觀察,甚麼高興得發出「哇哇」的聲音,但她竟然在這個時候叫我的名字。
 
「你之前在舞台上說的話真是的嗎?」
 
「咦?妳是指那一句?」
 
「當然是指你要保衛地球的夢想都是騙人的那一句啦,不然還有那一句啊?」
 
也對,因為當時有風吹過,我向奈奈表白的那一句是只有奈奈聽得到。
 
「不,這當然是騙人的。」
 
重申一次,我當時會跟奈奈講出這樣的說話,是因為為勢所迫。
 
要是我不這麼講,恐怕就得喝下深雪學姊的湯,雖然最後還是喝了。
 
「咿!真的嗎?」
 
「是呀,我剛剛在舞台上講的全都是大話。」
 
不過,對於我喜歡奈奈這一句,我是有一點點的保留。
 
雖然她行為有時候很奇怪,但始終是個少女,而且又長得挺漂亮也挺可愛,我會有一點點喜歡她也不足為奇吧。
 
但真的只有一點點,大概就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那種感覺。
 
我覺得自己好像在心底裡說了一樣句自己害羞的話。
 
「真是的,新陳代謝,你竟然騙奈奈呢。」
 
「沒辦法,當時情況危急嘛。」
 
「雖然不知道你說甚麼情況危急,但你騙誰都可以,就是不可以騙她啦,因為她的少女心很容易碎掉的。」
 
深雪學姊的意思是「如果奈奈知道我騙了她,她就會很傷心」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真的對不起她了,不過------
 
「所以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妳知、我知,其他人都不能夠知道的啊。」
 
只要深雪學姊不告訴奈奈知道的話,相信是沒有可怕的事會發生。
 
「呵,人家的良心很大的呀,下次見到奈奈就一定會告訴她知道耶。」
 
「我請妳吃牛奶糖。」
 
「人家才不會告訴奈奈知道啦!」
 
深雪學姊的良心還真的很大呢,只要給她糖,她就一百八十度的轉向。
 
看到她這個態度,我真的不禁笑了,因為實在太像個小女孩。
 
不知道為何,我覺得負責監察動物園每一處的閉路電視,正發出玻璃碎掉的聲音。
 
是我的錯覺嗎?還是在閉路電視的後邊,那個監控室發生了甚麼事。
 
突然間,照耀大地的太陽,被一片灰色的陰擋住。
 
灰雲的陰影正打落在我們所踏住的地面,那黑色的影子,好像要把大地吞噬的一樣。
 
一陣風頓時吹過,冷得入心入肺,寒得我打了一個顫。
 
這一陣風,冷得令人混身不自在,就好像包含了強大的怨氣一樣,想要把一切都凍結似的。
 
「你竟然騙我………」
 
咦!是誰啊?
 
在風聲落下的一刻,在我身後傳來了一個怨婦的聲音,把我嚇得即時轉身向後望。
 
沒有人,我是說在我身後沒有那個傳來聲音的怨婦。
 
搞…搞鬼啊!日光日白竟然這麼猛啊!
 
「怎麼了?新陳代謝。」
 
看到我好像個傻瓜一樣突然猛力向後望,深雪學姊對我投來了不解的眼光。
 
不知道剛才是發生甚麼事的我,不解地摸了撤後腦杓,然後告訴深雪學姊沒事發生。
 
「我們還是去下一個地區吧,我覺得這邊寒寒冷冷的。」
 
「是嗎?人家覺得還好。」
 
「隨便啦,總之我們快走。」
 
總覺得,只要在多留一會,我的性命又會再一次失去。
 
我拉着深雪學姊的小手,然反大步大步的向前走着,盡快難開目前身處的鬼地方。
 
「痛…!別這麼大力好不!」
 
「對不起。」
 
我拖手的力度會讓深雪學姊覺得痛,那就是我想要離開這裡的最佳證明。
 
「喂!你們等等!」
 
跟在我們身後的變態,差點就到達拔足狂奔的地步,那就是我想要離開這裡的最佳證明。
 
這真的太可怕,特別是那怨婦的聲音,簡直是想要把我五馬分屍、大卸八塊、斬開十段、碎屍萬段。
 
當你感受過一次的,就絕對不想再感受第二次,想要立即就跑。
 
我盡量向前跑,即使不知道下一個目的地在那,總之就是向前跑。
 
空氣,包含着無比的怨氣,包裹着我。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