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雜物山的山下,有着一個小小的白兔之村,裡邊的白兔可能有一百隻左右。
 
像人類一樣生活的白兔,用的是人類棄置了的家具,吃的也是人類會吃的食物,就如同人類一樣。
 
身在這處的謝西嘉,對於這裡一切都充滿着好奇。
 
就在她只東張西望,環視四周的景色的時候,忽然有甚麼東西撞上了謝西嘉的腳。
 
「哎喲?」
 


雖然說是撞上,但其實一點也不痛,感覺像是一個剛剛學走路的小寶寶撞上了自己的腳一樣。
 
謝西嘉發出了好奇的聲音,然後向下一邊,看看到底是甚麼撞到自己。
 
隨着低下頭的一望,謝西嘉看到一隻咬着奶嘴的白兔寶寶,不是甚麼像是剛學走路的寶寶撞上自己,根本就是一隻剛學走路的白兔寶寶撞上了自己。
 
白兔寶寶抱住了謝西嘉的腳,並抬高了頭,一邊咬奶嘴一邊望着謝西嘉。
 
對於白兔寶寶來說,謝西嘉是牠從未見過的人物,而對於謝西嘉來說,這樣的白兔寶寶也是她從未見過的生物。
 


所以謝西嘉和白兔寶寶都互相對望着,她們的眼神中都充滿着好奇和興奮。
 
看到可愛的東西,心情就會變得高興,特別是可愛的小動物,這是小女孩的其中一個特質。
 
身為小女孩的謝西嘉當然也是一樣,當她看到了眼前那小小的又胖乎乎的白兔寶寶,心情變得超好。
 
她蹲了下來,與白兔寶寶差不多成同一個水平,並伸手摸了摸牠軟綿綿的臉頰。
 
「嘿哈,好可愛呀。」
 


被謝西嘉摸摸臉頰的白兔寶寶,認為謝西嘉是在跟自己玩,所以也伸出那短短的手摸向謝西嘉。
 
「哇?」
 
不過,白兔寶寶好像是摸錯了地方,因為高度的關係,白兔寶寶伸出手就會是去到謝西嘉的胸部位置。
 
對於這些敏感的部位,白兔寶寶可以說是全不知情,牠只是順手的摸過去。
 
謝西嘉雖然被牠這樣的行為嚇到,但是她知道白兔寶寶並不是有意,所以都沒放在心上,馬上原諒了牠。
 
就在謝西嘉想要繼續跟白兔寶寶玩的時候,在旁邊有一隻白兔走了過來,來到了白兔寶寶的身邊。
 
那是一隻成年了的白兔,比白兔寶寶高出半個身,不過算上耳兔也只不過是謝西嘉的半個身高,這種高度應該是白兔的標準高度了吧?
 
走了過來的白兔,嘴裡咬着一個煙斗,但這個煙斗已經吸不到煙了,大概只是因為那隻白兔覺得很酷,所以才一直咬着。


 
「BarBarBarBarBarBarBarBar。」
 
成年白兔正在對白兔寶寶講話,但因為語言不通的關係,謝西嘉完全不明白其內容。
 
不過,有件事是她知道的,就是那隻咬着煙斗的白兔,應該是白兔寶寶的爸爸。
 
雖然不知道事實是不是這樣,但謝西嘉猜,在剛才白兔寶寶是與白兔爸爸走失了,而白兔爸爸很心急的想要找回白兔寶寶。
 
白兔爸爸「吧啦吧啦」完後,就握住白兔寶寶的小手,然後離去。
 
白兔寶寶跟隨着牠爸爸,然後離開了謝西嘉的身邊,雖然白兔寶寶與謝西嘉只是相識了大約一分鐘左右,但白兔寶寶已經把她當成朋友,在離別前也不忘揮手說再見。
 
謝西嘉也不忘揮手道別,她的視線落在白兔寶寶和白兔爸爸的身上。
 


這一刻,她把自己與爸爸的影子重疊在白兔寶寶與白兔爸爸的身上,心裡頓時酸了起來。
 
「爸爸……」
 
在原本的時空,爸爸已經沒辦法陪伴在謝西嘉的身邊,來到了過去的時空,又因為一些事情而沒有辦法待在爸爸的身邊。
 
看到眼前的那對白兔父女,身為小女孩的謝西嘉會感到心酸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她沒有因此而落淚已經要給個讚了。
 
難得來到了這個白兔的世界,謝西嘉當然還要想四周走走,探索新奇的事物。
 
一直在白兔世界走着的謝西嘉,每經過一隻白兔身邊,都被白兔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雖說自己不是這個白兔世界的「人」,但是白兔們的好奇眼光也非常不自然吧?不過,謝西嘉並沒有理會牠們的眼光,繼續開開心心的觀光。
 
一直走,一直走,謝西嘉來到了雜物山的山腳,而在那裡正發生了一件讓謝西嘉停下了腳步的事。


 
就在雜物山的山腳,有一群白兔在一個破破爛爛的鐵皮屋簷下聚集,看起來像是在開會或者在上課。
 
會令人有這種覺得牠們是在開會或者上課的原因,大概都是因為那裡的設備。
 
聚集起來的白兔,全部都一行一行整齊的坐好,不過牠們坐的並不是椅子,而是隨處可見的雜物。
 
而在那群坐着的白兔前邊,有一個由載貨木板組成的講台,而在講台的上邊有着一個髒兮兮的白板,在白板上邊貼上了一張又一張的紙。
 
看到這個情景,任說都會覺得白兔們是在上課或者開會。
 
謝西嘉對於白兔的上課內容感到非常好奇,她很想知道白兔學的東西會不會跟人類學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呢?
 
因此,謝西嘉安安靜靜的走到白兔群的後方,在不打擾牠們的情況下觀察究竟。
 


當謝西嘉走到了白兔群的後方時,一隻帶着迷彩軍帽的白兔走了上講台,並開始講話起來。
 
「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
 
白兔們很專心的在聽話,但謝西嘉卻對於說話的內容完全不理解。
 
接着,帶着迷彩軍帽的白兔拿出了一張很大的海報出來,然後反到背面,並貼在白板上,然後開始畫圖。
 
稍等了一會,本來空白一片的海報背面,被畫得滿滿的。
 
謝西嘉把視線集中在那張畫上,想要知道裡邊的內容,雖然語言不通,但是透過畫圖,應該也能知道白兔們到底在搞甚麼。
 
這一刻,謝西嘉看到裡邊畫的內容,首先是在左上角有着一個巨大的圓形,然後在整張海報中間的最下邊有一個橢圓形。
 
在橢圓形的下邊有四條縱向的橫線,這個組合看起來像是一張桌子,然後在橢圓形的上邊有一隻白兔。
 
然後在白兔的頭頂有好幾個粗大的箭嘴,從白兔的頭開始,一直連向在左上角的巨大圓型。
 
最後,就是最右邊,在那裡有一大段文字,全部都寫着「BarBarBarBar」,謝西嘉完全不懂文字的意思。
 
看到了這張圖之後,謝西嘉只知道白兔打算由橢圓的地方,去到巨大圓型的地方,然後其他的都不懂了。
 
然後,帶着迷彩軍帽的白兔又拿了個東西出來,這次是兩張照片,牠把照片分別貼在巨大的圓型以及橢圓形上邊。
 
謝西嘉看了看這兩張照片,發現兩張照片上的都是自己所認識的東西。
 
貼在巨大圓型上邊的,是不論在地球那裡,只要是天晴以及夜晚都可以看得見的月亮,而且照片裡的月亮是滿月的。
 
而貼在橢圓形上邊的照片,那是一張跳彈床的照片,而且拍攝的場地是在實驗室之內,相信那是一個研發中的跳彈床。
 
這一刻,謝西嘉又搞懂了一件事,綜合照片以及海報的內容,謝西嘉猜這群白兔打算用這個跳彈床跳上月亮。
 
謝西嘉覺得白兔的想法真的太有創意,用跳彈床跳上月亮,這是誰都沒想過的創新方法呢。
 
她稍微想像了一下,如果能用跳彈床跳上月亮的話,那是一件多麼好玩的事。
 
一想到這裡,謝西嘉就露出了一臉開心的表情,欲想一試,更發出了「哇哈」的一聲,完全沉醉於幻想之中。
 
但就因為她那開心的一聲「哇哈」,被白兔們聽到,打擾了白兔們的「活動」。
 
所有白兔全部都望住了謝西嘉,並用好奇又帶有吃驚的眼神打量着她,就像是在說「怎麼會有個女孩在這裡?」的一樣。
 
被受注目的謝西嘉,本來應該感到高興,甚至出於禮貌上應該要跟白兔們說聲好,但是她發現這群白兔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那是出於女孩的第六感,謝西嘉感覺到這群白兔好像對她並沒有甚麼好意。
 
雖然那群白兔的眼神是好奇又吃驚,但牠們的眼神之中,也帶有一點點的敵意,而且這份敵意的感覺,也變得越來越強。
 
白兔們瞪大了雙眼,一直望瞪着謝西嘉,仿佛是在警告她的一樣,叫她馬上後退並離開。
 
這時,謝西嘉才想起自己其實是一個不請自來的人,她是因為跟蹤着白兔才來到了白兔的家,沒經過同意就踏進了來,難怪白兔會有這樣的表情。
 
「對…對不起…謝西嘉沒有惡意的…你們好啊?」
 
被白兔瞪着的謝西嘉,頓時感到很不自在,毛骨悚然。
 
她馬上為自己的過錯而道歉,更表明自己是沒有惡意的,甚至問候着白兔們。
 
然而,白兔們的敵人依然是有增沒減,這刻謝西嘉才想到,白兔們可能聽不懂自己的語言,所以溝通不了。
 
雖然自己不懂白兔的語言,但是在這個危急的關頭,謝西嘉只好努力去講出白兔的語言。
 
「呃…呃…吧啦吧啦吧啦你好嗎?…吧啦吧啦吧啦對不起啦。」
 
沒有反應,白兔們對於謝西嘉說的話完全沒有反應。
 
是自己的發音沒準,還是自己白兔們沒把話聽進耳,所以才沒有反應?謝西嘉試着這樣在內心問自己。
 
而就在這個時候,帶着迷彩軍帽的白兔對謝西嘉的說話起了反應,牠這講說道:
 
「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Bar!」
 
完全不懂,謝西嘉真的完全不懂白兔的語言,她對於帶着迷彩軍帽的白兔講了甚麼話完全不知道。
 
不過,這沒有關係,因為帶着迷彩軍帽的白兔其實並不是跟謝西嘉講話,牠是在跟其他白兔講話。
 
當帶着迷彩軍帽的白兔的話聲落下後,其他的白兔一同站起來,然後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廁所柱塞,如同拿出了武器。
 
白兔們本來藍色的眼睛,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紅色,猶如在生氣的一樣。
 
「D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在同一時間,所有白兔都發出了怒吼的聲音,然後全部都向着謝西嘉衝過去,相信剛才那隻帶着迷彩軍帽的白兔是在發出攻擊指令。
 
「嚯呃!?」
 
怎麼會搞成這樣的啊?
 
面對一群白兔的攻擊,謝西嘉被嚇得快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