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隆隆,隆隆。
 
氣車行走的聲音傳來了耳邊,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架快要壞掉的氣車發出死前的哀號。
 
在我回過了神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在駕駛着一架車子,在一條公路上行走。
 
天空一片黑暗,既看不見太陽,也看不見月亮,就連半點星光也沒有,全個天空都是黑色的。
 
駕駛着氣車在公路上行走,我只能靠着街燈的光,以及車頭燈的燈光來前進,讓氣車不斷沒有目的地前進着。
 


然而,我已經不再需要讓氣車繼續前進了,因為那架氣車發出了死亡的慘叫,整架車已經壞掉了。
 
壞掉了氣車,整個都冒出了煙,我下了車,並把車前蓋打開,看看自己會沒有辦法可以把車修理好。
 
理所當然,我當然是沒辦法把車修理好。
 
先不說自己身上並沒有修理工具,自己甚至不懂得修理氣車,我也連自己為什麼要開着這架車也不知道。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裡,但我知道我需要那氣車來為我代步,我得修理好它。
 


我環視一下四周,雖然四周是一片黑暗,但是因為有街燈的存在,我是可以看清楚四周的。
 
這裡除了一條全無人煙的公路之外,以及在黑暗中發光的街燈,就是有一片樹林。
 
不要說找個修理氣車的工場,就連找個人影見一下也沒有,感覺就像是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
 
嗯嗯,嗯嗯,嗯嗯。
 
正當我煩惱現在應該要怎樣做才好的時候,氣車行走的聲音又再傳來了我的耳邊。
 


這不可能是已經壞掉的氣車突然恢復了正常,而是在遠處有一架氣車正在駛過來。
 
這下好了,我可以找車上的人幫忙我一下。
 
我向着駛來的氣車走過去,並猛高舉手揮動以及大喊,希望車主留意到我,然後來幫忙我一下。
 
但是,那架向着我駛來的氣車好像有點不對勁。
 
照正常來說,看到公路上有個人走出來,猛叫猛揮手,車主也應該會讓車駛慢一點或者停下來。
 
不過,那架車子並沒有減速的跡象,甚至越來越快,就向着我衝過來!
 
「哇呀!」
 
我反射性的向旁邊一個猛跳,在那架氣車快要撞上我之前成功避開。


 
那架像是要把我撞死的氣車,沒能把我撞死,反而直撞向我那架壞掉的氣車,發出了驚人的一聲巨響。
 
我那架壞了的氣車,整架車被撞飛開去,在半空中翻了幾個滾之後四輪朝天的摔回去地面。
 
看到用來代步的氣車被撞成這樣,我竟然沒有覺得生氣,我反而在擔心讓氣車撞向我的車主。
 
我急步向着那裡走,好讓我確認一下車主現在是在還是死。
 
要是死了還好,因為我沒有必要找人來救他,如果是半生半死的話,那我就得在這個荒涼的地方找人來幫忙了。
 
然而,我絕對是白擔心的------
 
「搞…搞甚麼鬼呀。」
 


------因為在那架氣車上根本沒有人在,司機坐位是空的。
 
我不能理解現在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的腦子都混亂得一塌糊塗了。
 
先是莫名其妙坐着一架快壞掉的氣車,並沒有目的地的向前走着,然後就被一架無人的氣車襲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啊?
 
就在我還是一頭霧水的時候,突然又再響起了聲音,那是玻璃破粹了的聲音。
 
在無人氣車撞過的方向的最遠處,一盞街燈的玻璃爆碎了起來,發出了響亮的聲音,並頓時失去了光。
 
不單單只是那一盞街燈,其他的街燈也是這樣。
 
就在沒有徵兆的情況下,一盞盞的爆碎了起來,猶如被看不見的東西打破。
 
這一刻,四周變成了黑暗的一片,整個世界都被黑暗所吞沒。


 
失去了光,周圍都變得寒冷一片,萬物都失去了生機,我感覺到自己像是跌着了深淵的一樣,是名為死亡的深淵。
 
「感覺很不舒服吧?」
 
「哇呀!」
 
一把人聲在背後傳出,我整個人被嚇得大叫起來,並向後一彈。
 
「對你來說,這應該是很不舒服的事,但是對我來說,我已經習慣了。」
 
「人嚇人嚇沒藥醫的……你…你是誰啊?」
 
被嚇到了的我,望回去自己的身後,馬上就看到一個人在說着莫名其妙的說話。
 


「不過,很快就不需要這樣了,因為我很快便會得到解脫。」
 
因為四周很是黑暗,我沒能看清楚他的樣子,但是憑着身形和聲線,我可以知道那是一個男性。
 
我有問他是誰,但是他沒有回答,依然在那裡說着奇怪的話。
 
「大名蟹、翅川、死靈法師、天頂星人司令……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擊殺的壞人是有怎樣的感覺?謝新陳。」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呀!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麼會知道關於我的事?」
 
「要不要死一次看看?」
 
啪!
 
眼前那個連樣子都沒能看清楚的人,向着我揮下不知那來的了消防斧。
 
幸好我來得及反應,立即閃過攻擊,不然我就會由頭到腳被一分為二。
 
砍了個空的消防斧,就砍落在公路的路面去,而且是入地幾分那種,這足以證明在我眼前的這個人是孔武有力。
 
他想要殺我!他絕對是要把我殺掉!他不是開玩笑的!
 
現在是甚麼莫明奇妙的超展開,忽然間跑出了個瘋子,並想要殺死我?
 
對於戰鬥,眼前的男人不可能是外行人,看他剛才的一擊便知道了。
 
只有拳頭的我,絕對是打不過他,唯今之計就只有逃走。
 
男人又再一次向我揮舞消防斧,而我在閃過了攻擊之後,拔腿就跑,完全不打算跟他戰鬥。
 
「別打算跑啊。」
 
我拼命地向前方狂奔,雖然不知道前方是甚麼地方,但是跑了再說吧。
 
但是,即使我拼盡了全力奔跑,那個男人依然很輕鬆的跟在我後方,我可以看得見他慢步來追趕我的身影。
 
是他健步如飛,還是我根本沒跑到,雖然我是與他保持着一段距離,但就是擺不脫他。
 
在我奔跑逃命的時候,我看到了在不遠處有一間亮起了燈光的小屋。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有效,但我還是打算先逃進去,或者我可以找到屋的主人救命,或者找到武器,總之我就得先去那裡。
 
我拿出了全力,瘋了一樣的奔跑,我沒有望身後追趕我的男人,我只顧好眼前的屋子,並朝那屋子直跑。
 
用盡了九牛二虎再加一條龍的氣力,我奔跑到屋子的門前。
 
屋子的門是開着的,裡邊是光明一片的,傢俱以及裡邊的一切都看得清楚,除了傢俱之外,就甚麼都沒有,連人影也不見。
 
不管屋主介意不介意,目前先不理這麼多,逃了進去再說呀!
 
我奔進了光明一片的屋子,然後二話不說就把門關上並鎖住,再來就是把我能夠搬動的搬起,把入口塞着。
 
我退後到屋子的正中間,用力的喘着氣,一邊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一邊隨時準備應戰,以防那男人不知在那裡跑出來。
 
被關上的門子這一刻被踢動着,發出砰砰的聲音,簡直是有一隻怪物在拍門的一樣。
 
門口被踢了好幾下,但卻沒有被踢開,那男人似乎是知難而退,並沒有再踢門了。
 
雖然他沒有再踢門,但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放棄沒再追殺我,所以我打算直到天亮為止,我都不會離開這間屋子。
 
有誰會想要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之下,跟一個連樣子也看不清的瘋子玩狂奔啊?
 
除非那男子殺進來,否則這間屋都是安全的,我相信。
 
茲…茲…茲…茲…茲…
 
正當我白痴到以為自己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時,屋裡的燈光正發生着異樣,燈光時暗時亮,像是壞掉了的一樣。
 
屋內的收音機,以及電視機,也發出着聲音,並不是無意義的沙沙聲,而是不斷地重複着一句說話。
 
「那是瘋狂到連……那是瘋狂到連……那是瘋狂到連……」
 
我認得出那一句說話,那通常是故事的結尾會說的那一句,但是那句句子並不完全,就像是跳針了的一樣重複。
 
「那是瘋狂到甚麼啊?」
 
「媽啦!」
 
真的是媽啦!就在我思考着現在到底是怎樣了的時候,那個追殺着我的男人在我身旁出現。
 
我大叫了一聲,整個人被嚇得跌坐到地上,大腦並沒有問「他到底是如何進來」,而是猛叫我快點逃走。
 
屋子裡有時亮時暗的燈光,這一刻我終於看清楚了那男人的樣子。
 
「怎…怎麼會…」
 
看到他的樣子我以為自己見到鬼,我被他的樣子嚇得臉也發青,因為他的樣子是-------
 
「很吃驚嗎?謝新陳。」
 
-----------是跟我完全是一樣,簡直就是另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