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膚色,無論是髮形,無論是五官,甚至是線聲,都是與我一模一樣。
 
傳說,世界上有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存在,當與那個人相見的時候,其中一個就得死。
 
「傳說,世界上有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存在,當與那個人相見的時候,其中一個就得死……」
 
我的天,他正在重複我心裡的那句說話,他的思考模式也與我一樣呀!
 
「……而今天,要死的那一個,就會是你了。」
 


另一個我舉起手中的消防斧,高舉過頭,並在他話聲落下的一刻向着我劈下來。
 
我反射性的後退,讓消防斧劈在我的跨前幾厘米前,我和我的小伙伴都驚呆了。
 
不幸中之大幸是,我並沒有因為這下攻擊而嚇得失禁,不然就被人笑死。
 
然而,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在我的後邊是一道牆,它把我的退路擋住。
 
小屋唯一的門被我自己鎖住,而且門口也被很多傢俱擋住,說想要奪門之逃,這是不可能。
 


唯今之計,就只能與他一戰,把另一個我打倒,但是太遲了!
 
「再見了!」
 
另一個我露出了興奮極了的笑容,並再一次舉起消防斧向着我劈過來。
 
在他那一句說話話聲落下後,消防斧的斧刃就已經向着我劈下來,我現在唯一能夠做的事,就是盡量地慘叫,因為這是我為一能夠做到的事。
 
但是,當斧刃來到我頭頂上不遠處的時候,突然間一聲巨響響徹起來。
 


在我身後的牆應聲爆炸開來,不,說是爆炸的話,卻是沒有用火藥炸開來。
 
那道牆像是被人用無形的力量撞散,以木板組成的牆在這一刻爆個粉碎。
 
在木牆被爆個粉碎的同時,一道強勁的白熾光芒湧進了來,猶如海嘯襲擊的一樣。
 
一瞬間,屋子裡四周都被照得光亮,所有的黑暗全部消失與這裡,光得連影子也看不見。
 
「嘖………」
 
受到突如其來的光芒照射,另一個我像是無法忍受這光芒而在我眼前消失。
 
在他消失的同時,他只是留下了相當不服氣的一聲「嘖」,接着就不見影蹤。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我被這道強光救了。


 
「留心,聽着。」
 
「媽啦!」
 
真的要大叫媽啦!因為這時候又有一個奇怪的人出現呀!
 
那人出現在我的背後,並對着我講話,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又把我嚇了一大跳。
 
現在的人很喜歡在別人的背後無聲的出現嗎?知不知道這樣會嚇到人的。
 
我望向那個出現在我背後的人,說他是人,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我只看到有着人形體態的潛水衣出現在我面前。
 
到底潛水衣裡邊有沒有人,我實在是不敢肯定,但既然它有人的姿態,也會說人的語言,那我目前先把「他」當人看代。
 


他與另一個我帶給我的感覺是全然不同,另一個我帶給我的感覺是絕望和恐懼,而他帶給我的感覺是希望和安心。
 
這是剛好相反的感覺,形成了好強烈的對比,讓我知道眼前的他並不是壞人。
 
「留心,聽着。」
 
他出現在這裡應該不單單是為了把我從另一個我的手中解救,也是為了把一聲訊息告訴我知道。
 
「黑暗已經覺醒,現實即將出現。」
 
「吓?」
 
「你有黑暗所懼怕的東西,你得要保護它,利用它去得到最後的勝利。」
 
「你到底在說甚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光可以保護你,也可能驅走黑暗,讓你可以攻擊黑暗的本體。」
 
今天是有名的巨山精神病院開放日嗎?怎麼有個病人在我面前出現?
 
最近的神經病人越來越多,聽着個神經病人講話的我,似乎也是一個神經病人。
 
這時候,四周發生了猛烈的震動,就像是在發生地震的一樣。
 
不對,不是地震這麼簡單,就連天空都在震動。
 
四周的景物漸漸崩解,如同玻璃碎片般掉落並粉碎,連天空都掉下來了。
 
「喂喂!這到底發生甚麼事呀?」
 


「黑暗正在隔絕我把訊息傳給你,不過,不用擔心,你會知道如何做。」
 
「現在不是發神經病的時候,現在到底是怎麼了呀?」
 
「記住,黑暗已經覺醒,現實即將到來………」
 
身穿潛水衣的人,漸漸地遠離我,而那強光也漸漸地消失。
 
黑暗慢慢地回到屋子,而屋子以及四周也正在崩解中,整個世界都在脫落分解。
 
然後----------
 
「新陳哥!!」
 
---------當我眨了一下眼之後,就看到露露正在搖動我的身體。
 
整個世界頓時變得不一樣,我不再是身處在小屋之中,而是身處在一間可能是醫療室的地方,而我則是躺在病床上。
 
「爸爸醒來啦!」
 
「新陳,沒事吧?」
 
「果然是宇宙塵,這樣也死不去耶。」
 
我環視着四周,這裡果然不是小屋而是醫療室,奈奈她們就站在我的身邊,並一臉擔心的表情,不過深雪學姊和變態卻不在這裡。
 
看到我醒了,謝西嘉便馬上撲在我的身上,一邊用臉頰磨蹭着我,一邊放聲哭起來。
 
「嗚嗚…爸爸沒事了…爸爸沒事了…嗚嗚…」
 
我頓時想起了發生過甚麼事了,這一切都是拜深雪學姊所賜。
 
在之前,深雪學姊打算把她新研發生殺人武器給露露試食,為了露露的生命安全,我就把深雪學姊的料理一口吃掉,接着就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睜開雙眼和意識恢復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被送到醫療室的時候了。
 
所以,剛才在小屋的一切,應該是我的夢境。
 
雖然說那些事都是夢境裡的事,但感覺太過真實了,我現在還握了一把汗。
 
「新陳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就在謝西嘉繼續一邊哭一邊磨蹭着我的臉時,早就在我身旁的露露向着我道歉。
 
露露低着頭,一臉後悔,她好像已經知道吃了深雪學姊的料理會變成怎樣了。
 
她知道我是為她擋了這一劫,要不是我,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因此,她的心裡很過意不去。
 
我先是安撫着在我身旁哭泣着的謝西嘉,然後再跟露露講話。
 
「別這樣啊,妳看我現在還是活生生的呢。」
 
我不知道應該要跟露露說甚麼話才好,不過讓她知道我現在還健健康康,相信她心裡會好過一點。
 
然而,這個時候,露露竟然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小女孩表情。
 
在下一刻,她學謝西嘉一樣撲向了我,甚至一模一樣地在我的臉旁磨蹭着以及哭起來。
 
我的身子沒能闊得容立兩個小女孩,所以當露露撲過來的時候,她的頭剛好撞到了謝西嘉。
 
受到了一下撞擊,謝西嘉被撞離了我的身邊,並發出了「哎呀」的一聲後跌倒地上。
 
奈奈見狀便立即扶起謝西嘉,並一邊為她擦眼淚及檢查有沒有受傷。
 
「嗚嗚…新陳哥…對不起…對不起……嗚嗯…」
 
我猜露露是因為我沒有怪責她,因而讓她的女孩子心靈一時感動,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不過她的反應會激烈成這樣,可能是跟她是外國轉校生有關係吧?
 
我不知道她的父母有沒有跟她一同來到這個地方,但從外國轉校而來,露露失去了以前結交的朋友,可以說是孤獨一個。
 
自己一個人,面對陌生的環境,感覺更是孤立無援。
 
然而,我的出現,以及我的舉動,大概是讓她感覺到自己並不是孤獨的,所以在受到了感動的情況下,反應變得激烈了。
 
完全不理會男生和女生的身體接觸,也不理會其他人的眼光,露露就這樣撲在我身上哭過不停。
 
被自己的女兒抱着哭就算了,現在有另一個小女孩抱着我哭,這叫我如何是好呢?
 
一時想不到別的安慰方法,我只好用平時安慰謝西嘉的方法來套用在露露身上。
 
我輕輕摸着露露的後腦杓,並慢慢地掃着,希望可以讓她感覺好一點。
 
「新陳哥…嗚嗚…嗚嗯…」
 
「沒事了啊,沒事了。」
 
這招似乎有效了,露露哭泣的情況似乎改善了過來,沒像剛才一樣厲害了。
 
雖然我是成功安撫過露露,但我卻似乎惹謝西嘉不開心。
 
謝西嘉向着正在安慰露露的我鼓起了臉頰,並自己柔搓着被撞得紅了的地方,她似乎很不滿意我現在的舉動。
 
「飛麗斯,麻煩妳帶深雪過來,順便告訴深雪知道新陳還要想更多剛才的美食。」
 
「沒問題,我馬上飛過去。」
 
奈奈正在跟飛麗斯說些甚麼,從她們的對話中我好像感覺到陣陣殺氣。
 
而由依老師卻在低頭着,好像在思考甚麼似的。
 
「這次用那種顏色的子彈好,不如這種吧?」
 
我有預感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