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林汐砂的手機在早餐上桌不停閃動訊息。
她坐在餐桌旁,咖啡杯握在手裡,眼睛盯著螢幕,手指在上面滑動。陸司辰從廚房端來兩個盤子,一個放在她面前,一個放在自己那側,然後在對面坐下。
她沒有動。
陸司辰喝了口咖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開始吃。
她的眼睛還在手機上,拇指在鍵盤上打著什麼,嘴角微微抿著,是她在處理工作時特有的那個表情,專注,收緊,整個人都縮進那個小小的螢幕裡去了。他吃完,把碗盤收走,拿去清洗。
等他從廚房走出來,她已經站在門口,包挎在肩上,還拿著手機,「我先走了。」
他看了一眼餐桌。
她那個盤子還在那裡,吐司沒動,水果沒動,牛奶喝了一半。
「吃完再走。」
「不餓,」她說,語氣乾淨俐落。




她推開門,走了。
他站在客廳,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默默把她那份早餐收起來。

林汐砂那天在辦公室待到很晚。
開了三個會,處理了幾份積壓的報告。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上只剩幾盞夜燈。
她在電梯裡把高跟鞋脫下來,提在手上,赤腳踩在電梯地板上,閉上眼睛,靠著電梯壁,讓那一天的重量慢慢從她肩膀上往下墜。
的士停在大樓外,她坐進去,說了地址,靠到車窗上,讓車子帶著她往前走。

回到家,玄關的燈亮著,客廳也亮著。
林汐砂換上拖鞋,把包放下,往裡走。他坐在書桌前,沒有抬頭,手邊放著一杯茶,還有幾份稿件。她往那邊掃了一眼,然後往沙發走,剛要坐下,他開口了。




「過來。」
她轉頭,陸司辰用下巴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書桌上除了他原本在寫的稿件,還有一張紙,放在她這側,字跡朝上。
她低頭看。
是他的字,工整,不潦草,一條一條,列得很清楚。
第一條:在家裡,林汐砂是陸司辰的汐兒。進了門,就要將工作放下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動了一下。
第二條:林汐砂每天必需正常三餐,不可為了工作而忘記吃飯。
她想起今天早上那個沒有動的盤子,視線往下移。
第三條:除非有特別急事,否則林汐砂休息日不得處理公事。
第四條:每天由陸司辰替林汐砂洗澡。




她的耳根有點熱。
第五條:林汐砂在家及休息日外出穿著,由陸司辰決定。
她把視線繼續往下,後面還有五條,她一條一條讀完,然後停在最後,沉默了幾秒。
最後一行,是懲罰說明。字跡和前面一樣工整:違規懲罰:林汐砂被打屁股、罰站或視情況由陸司辰決定。
她從頭再讀了一遍。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這是你寫的。」她說,不是問句。
「嗯。」
她把手指搭在紙的邊緣,「我沒有同意過。」
「所以現在問你。」
她沉默了一下,視線落在第一條,「第三條,如果真的很急——」
「你可以跟我說,由我決定。」
她抿了一下嘴,繼續往下,「第五條——」
「你真的不喜歡我不會選。」
她低著頭,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她想起那個夜晚,她說「幫我戴上」,把頭髮攏起來讓出頸項的那一刻。是她自己決定的,是她自己選擇將自己交給他的。
她把那張紙轉向自己,伸出手。
「筆。」
他從筆筒裡取出一支,遞給她,沒有說話。
她在最後一條的下面,空白的位置,簽了自己的名字。她把筆放下,把紙推回去,然後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好。」
就一個字。清醒的,不帶任何衝動,也沒有撒嬌,只是平靜地說了「好」,像是她在辦公室確認一個決策的語氣,清晰,確定,不留餘地。
他把那張紙拿起來,折好,放進桌邊的櫃桶裡。然後站起身,在她額上親吻一下,「乖。」

接下來幾天,陸司辰沒有再提有關規則的事。她每天早上都坐在餐桌前,把早餐吃完,才拿起包出門。晚上主動提醒他為她洗澡,穿上為她選好的衣服。
到了星期日。
早上林汐砂睡到自然醒,他已經在廚房了,她從睡房出來,在沙發上縮著,抱著一個靠墊,看著窗外的光發呆。
他端來早餐,兩個人吃完,碗盤收好,各自散開,他去書桌前坐下,她拿起手機,靠在沙發上刷了幾頁。
然後工作群組亮了。
是她的助理,問她下週的部門會議日期。她看了一眼,想了一秒,就順手回了:「就是星期三。」




她把手機放下,繼續靠著沙發。
他沒有動,背對著她,繼續在書桌前看他的書。
她以為就這樣過去了。
沉默了大概十分鐘,他的椅子輕輕轉過來。
「手機。」他說。
她抬頭,他的視線落在她手裡的手機上,等著。
她把手機遞過去,他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工作群組的最後一條,是她剛才回的那條訊息,時間顯示在上面,清清楚楚。
他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屏幕朝下。
「第三條。」他說。
她張了張嘴,「那只是回一個開會時間——」
「是不是公事?」
她停了一下,「……是」
「那是否緊急到必需即時回覆?」
「不是,但……。」
她把嘴抿起來,那句話頂在喉嚨裡,說不出去,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雖然她只是本能般順手回了。




他看著她,等她自己說出來。
她低下頭,聲音小了一點,「……對不起。」
「嗯。」他站起來,「懲罰,今晚執行」

晚上,陸司辰為她洗澡後,她赤著腳走回臥室。
他坐在床上,輕柔地招了招手。
林汐砂順從地走了過去,在他跟前站定,低垂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睡裙柔軟的裙擺。
他輕輕移開她拈著裙擺的手,溫熱的掌心覆蓋上去,順勢將她拉至腿上,令她趴伏。
她配合地調整著姿勢,膝蓋抵著床邊,整個人趴了下去,臉朝下,睡裙的下擺覆蓋住她的腰臀。
他掀起裙擺,連同內褲一同褪至大腿中段。剎那間,微涼的空氣掠過裸露的肌膚,為她帶來一陣羞赧與暴露感。他一手輕按在她腰間,另一手緩緩抬起。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她全身微微一顫,一種熟悉的、帶著微辣的溫熱感自臀部迅速蔓延開來,直衝腦門。她緊抿著雙唇,臉頰瞬間變得滾燙,羞赧如潮水般湧上,但她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他稍作停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知道為什麼罰你嗎?」
「知道。」她的聲音極輕,幾乎被床墊柔軟的質地吞沒,帶著一絲顫抖。
「說。」




她頓了片刻,低聲答道:「……因為在休息日工作。」
「嗯。」他低語,語氣中似乎帶著笑意,隨後,指尖再次落下。
啪。啪。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在她臀上落下。她指尖緊緊抓著床單的布料,那片因拍打而漸漸升溫的肌膚,讓她感到一陣陣刺激。
他另一隻手始終穩穩地按著她的腰,讓她無法動彈,只能承受這份帶著羞恥的溫熱。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並非全然因為疼痛,更多的是源於一種羞恥與興奮交織的情緒。這股複雜的感覺自臀部悄然蔓延至小腹,與每一次拍打的聲響匯聚,令她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試圖壓抑那份不斷攀升的熱度。
啪。啪。啪。
她喉間溢出一聲細微的低吟,連忙咬緊牙關,將臉埋得更深,企圖將那聲不受控的聲音掩蓋。
他停了下來,手掌覆蓋在她方才受罰之處,那溫熱的觸感讓她全身酥麻,不自覺地向他的掌心貼近,臀部微微弓起,彷彿在渴求著更多的撫慰。
他撫摸著她因拍打而泛紅的臀部,感受著肌膚傳來的微熱。她卻因這溫柔的觸碰而輕顫,大腿根部傳來陣陣酥麻,她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最誠實的反應——那種濕潤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讓她難以承受。
「好了,」他開口說,聲音帶著一絲安撫「起來吧。」
她撐著他的腿,緩緩坐起,睡裙的裙擺從他手中滑落,重新遮蓋住她。
她坐在他腿上,臉頰依舊紅撲撲的,低著頭,身體裡那股悸動尚未消散,讓她坐立難安。
她抬起頭,與他對視,又迅速低下去,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低聲道:「……司辰。」
「嗯。」
她沉默了幾秒,喉嚨有些發緊,原本想說的話哽在喉間,讓呼吸變得不甚規律。他靜靜地等待著,給予她足夠的時間,讓她自行組織言語。
她將臉埋進他胸膛,聲音悶悶地傳來:「我想要……」
他低頭,凝視著她埋在他胸口的髮頂,沒有立刻回應。
她等待了幾秒,未獲回應,遂抬起頭,仰望著他,眼中流露出一種懇求,卻又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司辰,你剛才……」她稍作停頓,臉頰更紅了:「……你把我打得那麼燙,你要負責。」
他輕笑一聲,手自她背部滑至腰間,將她緊緊攬入懷中,隨即俯下身,嘴唇貼在她的嘴唇上。
她仰頭迎上他的吻,手不自覺地抓緊了他的衣領。他將她從腿上抱起,站起身,她的腿自然地環上他的腰,整個人被他抱在懷中,雙腳離地,那種懸空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地收緊了環抱。
他轉身將她放在床上,她向後倒去,睡裙的裙擺在床單上散開。他俯下身,低頭看著她,燈光從他身後投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辨識出他柔和的輪廓,以及他低垂的眼神落在她臉上。
「還要嗎?」他問。
她的臉頰已然燒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細:「要……」
他的手伸了過來,緩緩將她的睡裙往上拉,她配合地抬起腰,讓他將裙子褪過頭頂,放在一旁。
他的手落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細嫩的肌膚,從腰際向上,掠過肋骨,觸及她柔軟的雙乳。她的呼吸跟著他的指尖而亂掉,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的手伸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司辰……」
「嗯。」他應了一聲,低頭,嘴唇落在她頸側。她整條脊背猛地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栗,雙手緊抓他的手臂,臉埋進他肩膀裡,不敢直視。
他的手指先探了過去,她已經濕透了,他稍作停頓,低頭看她,她將臉轉得更開,耳根處一片通紅,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都說了要負責,」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魅惑,指尖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摩挲,「現在後悔?」
「沒有……」她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濃的羞意,「你快一點。」
他低笑一聲,隨即進入了她的身體。
她仰起頭,悶哼一聲,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背,指尖深深掐入。他給她一點時間,等她的呼吸稍稍平穩,才開始動作。
每一次他加深,她的呼吸便亂一次;每一次他放慢,她便忍不住向上貼合,試圖索取更多。他按住她的腰,不讓她自行調整,她只好趴在他肩膀上,將臉埋進去,讓那些壓抑不住的、帶著情慾的聲音悶在他的衣料裡。
她將臉抬起,那些聲音便這樣斷斷續續地洩漏出來,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卻無法收回。
他的節奏漸漸加快,她的手抓得更緊,腦海中越來越空,她感覺到自己正處於一個邊緣,離那個頂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他俯下身,嘴唇貼近她耳邊,低語道:「乖。」
僅僅這一個字,她整個人猛地繃緊,一股浪潮自腳尖一路向上翻湧,將她捲入其中。她聽見自己喉間溢出失控的聲音,手指死死地掐著他,已然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最後加深了幾次,然後停了下來,整個人輕輕壓在她身上,呼吸也變得紊亂,緊密地貼合著她的身體。
她躺在那裡,全身發軟,手還搭在他背上,腦袋一片空白。他緩緩移開了重量,側躺下來,將她擁入懷中。她順勢將臉埋進他胸膛,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以及那份餘韻未消的、混合著羞恥與極致歡愉的感覺。

林汐砂趴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整個人是軟的,腦子裡空空的,四肢都沒有力氣。他的手在她臀部上,一下一下,那個節奏她已經很熟悉了,讓她的眼皮越來越重。
世界很安靜,窗外的城市聲音隔著玻璃好像都傳不進來,只有一點點模糊的,遙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