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 7
我租了另一個可以馬上入伙的四房單位,在Flora住的北角海璇。她和丈夫向來是分居的,當初是因為各取所需而結婚,並非感情。她丈夫本身是英國上市公司董事長,之前一直在香港開公司,但五年前返回了英國。今天才知道,原來她和丈夫無法產生感情的最大原因是,她丈夫喜歡男人,因為華人大家族,所以才形婚。當年一心向事業的Flora,就選擇接受。
「弘仔,做咩呢排你都唔返屋企呀?你點可以將個仔留比阿昕一個照顧架?幾時返嚟睇吓你個仔?」我媽的訊息。
我知道我不可以一直以公司太忙不回去,我已經7天沒有回去,只是叫司機幫我拿了一些重要東西給我。
我在露台吸着雪茄,回覆我媽:「對唔住啊媽。你記得最主要幫我安撫Kerry媽媽。而家Donald病咗,真係好多嘢需要我處理。我哋公司個署理COO雖然好有經驗,但都都係唔係好夠能力。你一陣食飯嘅時候同Kerry講呢件事,佢哋就會理解。」
「好啦!你冇時間嘅話我就拎啲湯去你公司。」
「得㗎啦媽!你有心啦。唔講住我要見客。」
「咁你睇住自己身體。」
「知道媽。你都係。」
為了不見Kerry,我居然對我媽說謊。但,她們必須要幫忙照顧我兒子,我只能出此下策。但我確實應該會去看看我的兒子,負上一點責任。
晚上8時多,我回了家。他們剛剛吃完飯,我媽他們在客廳沙發聊天。
「阿爸阿媽,我買咗禮物比你地。」我買了些比較貴重的禮物給Kerry爸媽:「對唔住阿爸阿媽,公司真係太忙,有時同啲客應酬夜咗我就喺公司酒店度瞓。呢個送俾你哋,辛苦晒你哋照顧Kerry同皓熙。」
「我哋知道你公司咩情況,個老細又瞓咗喺醫院,真係辛苦你Michael。你放心做嘢啦,我哋當玩孫為樂,你哋屋企又有工人姐姐幫手又有陪月比昕昕,我哋多謝你哋咁照顧昕昕就真。」
為什麼你的父母永遠都是這麼客氣、但又真心。林泳昕,你卻由接近我開始,一直在算計我。你、Rachel和TY,真的很多秘密……
「弘仔,飲湯啦,花膠雞腳湯~美顏~」
「好,我去廚房飲。」我想到了Flora,便問:「我可唔可以拎一壺走啊?」
「得~我哋煲咗好多。」此時Kerry在洗手間出來看到我,她似乎是想跟我對話,但我確實不太想望向她。
「咁我直接拎走啦。」
「你啱啱先返嚟,咁快走?」我差點忘記了要抱兒子。
我走到陪月身邊把兒子抱住,他真的很可愛。
「皓熙,爸爸唔好,爸爸隔咗咁耐冇抱你…」Kerry走了過來,但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我和兒子。
「皓熙你要快啲大個仔~」雖然他現在只是四個月多。
我兒子哭了,Kerry緊張地上前望著我。我再抱好一點,輕輕掃他安撫:「皓熙做咩啊?爸爸喺度……」
Kerry忽然哭了,與我對望著。她一手搶過兒子,兩個哭包就在我面前,她邊輕拍安慰兒子,自己又邊抽泣。她的眼神,這種…. 是什麼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做咩事啊?」月嫂驚動了我們四位父母,原本他們都想幫Kerry抱住晧熙,但Kerry不肯放手,淚水流到我們兒子的衣服上。
「昕昕,做咩喊啊?」「阿昕,兩個媽媽喺度…冇事…」他們望向我,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憐惜地走近Kerry:「傻瓜,做咩喊呀?」
Kerry後退了一步,面上流露出委屈和痛苦地流淚,在我們對望的眼神之中,我知道她不開心,她知道我在假裝關心。
「我冇事啊…」她把兒子交給我媽,她媽用紙巾為她擦眼淚:「傻瓜黎架…你老公咪喺度囉,唔好喊啦…」
「喊咗唔靚架,我去飲湯,潷多碗俾你好唔好?」我故意用平時那種溫柔的語氣,但她似乎也聽得出來,只是沒拆穿我。
「唔使啦…你… -陣係咪要出去啊?…」她聲音沙了。
「嗯。」我淡淡地哼了聲。
她抿了抿唇,點頭:「我返上去做野先。」
「唔好做到咁夜。」
我帶著湯回去,原本看着花膠和雞腳,想到剛才的那個Kerry,確實有點心軟。然而,我看完關於山傲文件的調查訊息,我還是叫了Flora來我家喝湯。
我沒有猜錯,我看到Kelvin和他的朋友有做諮詢,或者有相對合作的記錄時的舊計劃書,都沒有了投資人背景披露。和今次情況是一樣。還有我找Vincent問關於五年前會議的調查,也是一樣。這些文件,都指向一個事實:Kerry要保護的人是Rachel。只要有TY最常合作之一的朋友Kelvin的地方,Kerry就會出手。
至於為什麼?我暫時未清楚,但TY似乎是Kerry會怕、甚至會提防的一個人?
「Michael…」
Flora這個低胸背心短裙,真的不輸30多歲的美女。
「你做咩咁望住我嘅?唔好睇啊?…」她真的真的額外溫柔,卻讓我想起Kerry第一次準時放工是為了換一套好看的裙,和我約會。但,她又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只是計算?或者那條裙,也只是想讓我愛上她之後,更好掌控我罷。
「好好睇…」她轉過身讓我欣賞,我主動拉住她手讓她側坐到我腿上,把花膠湯和湯勺拿起在她面前:「花膠雞腳湯,我媽煲嘅。靚花膠嚟㗎,美顏~」
她望向我似乎有點受寵若驚:「你特登拎俾我㗎?」我點頭。她雙手繞在我頸後,深深吻向我:「孫家弘~多謝。」
我笑了,笑我以前真的很自以為是,以為愛情沒有計算。到頭來,被林泳昕計算了,計算了也罷,但我卻不是她一直以來要保護的人。我最愛的女人,最愛的人,卻不是我。
她咬了一塊大花膠,烘近我,我很自覺地吻了下去。她把我擁得更緊,蜻蜓點水地吻了我數口。我也亳不客氣反過來進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