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 14

我和Rachel左歪右倒，完全找不到直線的情況下，出升降機，看見Kerry正用鎖匙打開自己家門。

「林泳昕！」我已經醉得語無倫次，喊道：「你返黎就啱！我…帶咗你最愛嘅女人過嚟… 比你！」我拉住Rachel直接走入Kerry家，無力地躺在她沙發前的地上，頭剛好拓在沙發上。

「Kerry！」Rachel躺在她電視前的地上，我還有一點意識看到Kerry想扶起她但不成功。「林泳昕！你男人話…你最愛嗰個係我…係咪真㗎？……我知唔係，但係我好想…好想係真嘅……」
我閉著眼、腦袋邊醉邊晃：「真架！！…林泳昕…根本冇愛過我！！…」說着說着，我好像哭了，又好像聽到Rachel在哭。之後我就斷片了……

除了隱約記得，Kerry好像幫我蓋了張被，就沒印象了。酒醒時已經過去了四五小時，已經是凌晨1點半，仍然很宿醉。我看Rachel也變成我一樣的姿勢，在沙發前的地上，靠在沙發邊，我身上蓋着Kerry平時最常穿的外套，而她身上蓋了另一件Kerry的大外套，也在宿醉頭痛。那她張被…可能我太醉了……

「呂梓晴……」我拍拍自己腦袋，左右望望Kerry不在客飯廳，問她：「你記唔記得我哋上咗嚟之後，我哋講咗啲咩？Kerry有冇講咩？」




「你都斷咗片呀？…」她又閉上眼睛：「我喺你帶我上嚟嗰陣我已經冇乜記憶啦…而家淨係覺得個頭好痛……」
我也閉上眼，苦笑：「咁大鑊？咁…睇嚟都唔慌有好嘢…」

「你哋醒咗啦？」Kerry忽然出現在我們身旁，她去廚房拿了兩杯暖水給我們。我有點緊張地留意她的反應，又望向同樣緊張的Rachel。
「唔好意思…咁夜打攪到你……」我慢慢喝了幾口，尷尬地開口。
「你都知啊？」她沒有生氣、沒有表情，非常平淡，平淡得令我更怕。
「對唔住啊Kerry……」Rachel也呷了一口水，拍拍腦袋。
「我去沖啲解酒茶俾你哋。你哋抖陣先。」她真的，很平靜。

喝解酒茶的時候，我們坐在她的飯桌，她坐在我們對面看著平板電腦，但整個氣氛真的很凝固、又很尷尬。




「Kerry…我哋頭先…有冇亂講嘢？」Rachel還是禁不住問。
Kerry反轉平板電腦，淡淡微笑：「你哋醉啦…」
這個微笑、這句話，我和Rachel也很清楚，答案是有。而且，應該說了很多。
Rachel眉頭一皺望向我，我平靜地喝著茶。
「你哋今晚係度休息下先。」Kerry不經意撇了我一眼，又望回平版，回復她工作那種冷靜狀態：「Rachel你入嚟訓。Michael，我拎個枕頭比你訓梳發…」
我有點呷醋望向Rachel，Rachel －副得戚的目光和嘴角回敬我。居然要當著我面和Rachel一起睡？

「唔好啦～打搞到你唔係幾好嘅～而且我架車喺停車場等咗我好耐…」我喝多了幾口茶，說：「我其實唔係好識做電燈膽架。Anyway Kerry，多謝你啲茶。」
「你係咪咁小氣啊？」Rachel －手大力將站起想離開的我拉回她身邊，盯着我。
「乜你咁大方架咩？」我情不自禁地反駁這個一整晚都在自相矛盾的女人。




Kerry只是平靜地看著平版電腦，喝了口水，沒有望向我們，沒有任何回應。似乎…我們才是那個在表演的小丑。又或者，她已經看穿我們，只是她可能未知如何回應我們，才裝作若無其事。

面對這個她，我更加尷尬。因為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聽到多少、知道多少。
「唉！我受夠啦！」Rachel這句嚇倒我，讓我突然很害怕她胡亂說話。「林泳昕，你話我知！嗯…. 嗯嗯……」Rachel站起來似乎想質問Kerry。我立刻捂住她口，用眼神警示她，她盯着我，拼命想拉開我的手。
「Rachel你頭先話宿醉頭痛。我車你返去…車你返去休息下先……」我立刻說，Rachel才願意放棄掙扎，雖然她的目光向我表示她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

我緩緩鬆手，Rachel睨了我一眼，微笑說：「對唔住啊Kerry，今晚搞到你。我跟Michael走先。多謝你杯茶。」
Kerry只是看了我們一眼，似乎在思考什麼。
我和Rachel有點緊張地等她回應。
「咁你哋返去小心啲。」她似乎有點苦笑。